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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两人梳洗完毕,眀宜拿了件自己的衣裳给御飞换上,两人体形相差无几,御飞穿得十分合身。水绿色的长裙,蓝色束带,如云的秀发直泻下来,略带剑气的眉毛衬的星眸益发神韵动人。
      沿着石阶向上,来到高处的亭子,极目望去是太湖粼光闪闪的水面。
      眀宜笑道:“这次何女侠又问我要谁来了?”
      御飞不疾不徐道:“你前些日子可收到明月教青色的一封信?”
      眀宜望着远处风景,淡淡道:“的确收到了一封信。”
      御飞急忙道:“那你为何不回复?”
      眀宜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回复?”
      御飞道:“信上将你牵扯进十年前姑苏青府灭门惨案中,你若不回,不是白白将自己拉扯进去。”
      眀宜冷冷道:“拉扯去又怎么样?”
      御飞气道:“你真不懂假不懂?你这样摆眀了与明月教为敌,凭借明月教在江南一带的上势力要来铲平这一水山庄也绝非难事。”
      眀宜忽地娇笑不已,笑声狂妄不屑,“哦?是吗?那你让他们来看看?我白眀宜何曾怕过谁?”
      御飞心里气极,她从未如此生过气,又问:“你身边那个男人是不是杀了小一门的那个?”
      眀宜瞅着御飞怒气冲冲的脸,点点头。
      御飞闷声道:“你与他什么关系?此事和你……”
      眀宜打断道:“这是眀宜私事。”
      摆眀了不愿多解释。
      一睹瞧不见的墙硬是将两人隔了开来,御飞低声咬牙道:“我自不会管你私事。”
      御飞道:“小一门的赵当一与我有过交情,他的亲人央我替其报仇。那个男子我定要问个明白的。”
      眀宜道:“他在我一水山庄,就是我一水山庄的人。”
      御飞心里火气冒着,“你只是这样?你倒是和我说个明白啊?不谈你与他的私事,就说说小一门的惨案?难道你非要我和你动手?”
      眀宜缓缓道;“小一门一事却是季诺所为,幕后之人就是我。”
      原来他叫季诺?
      御飞大声道:“你远在太湖,赵当一与你无冤无仇,素昧平生,你为何如此?竟是满门皆杀?妇孺皆不放过?三十条人命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眀宜冷笑道:“何女侠悲天悯人,难得第一次听说白眀宜的名声?”
      御飞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觉得委屈,昨晚那个柔情似水的白眀宜怎么一转眼消失无影,句句和自己对着干?
      御飞道:“江湖上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阅历也不够,也从未想过去阅历一番。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可你硬要如此说自己却又要我如何自处?”
      眀宜扑通一笑,御飞的意思暗示她与自己站在一边呢。
      御飞道:“你别笑。明月教的势力庞大,万一误会丛生,你忍心看着这一水山庄成瓦砾?”
      眀宜不服:“哼!你也太小瞧我而高估别人了?”
      御飞道:“我当然知道你武艺厉害,没听过寡不敌众?”
      眀宜道:“可是我还有你啊,你自会帮我。”
      御飞一愣,眀宜斜瞅着她,御飞道:“小一门的事先且不说。姑苏青府十年前惨案和你究竟有无关系呢?”
      眀宜冷笑道:“彼时眀宜方才八岁,当然了,我从小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难怪别人会怀疑了。”
      御飞苦笑道:“瞧瞧你,又发疯了不是。我只是问问而已啊。”
      眀宜道:“你分明是带着偏见,一心认定了我。”
      说完眀宜也觉好笑,哧哧而笑,袅娜多姿的向前几步,望向湖面,风起,秀发飞扬,欲乘风归去。
      御飞盯着眀宜的背影,心里一阵恍惚,只觉眼前这个人如此亲切却又如此陌生,一时之间竟有些怨恨起来,觉得她故意要与自己孤立起来。
      御飞道:“和我说清楚,眀宜,不要让我为难。”
      白眀宜心头一震,回头看着御飞的双眼,御飞眀眸中的自己竟是那么忧愁结生,她叹道:“御飞,小一门一事的确是我所为,其间种种无非江湖最为俗套的故事罢了。至于明月教青色一事我并不清楚。”
      白眀宜心高气傲,即使不是她所为,依她的思维,解释了岂不是就是示弱?如果不是御飞,她说什么也不会说出上面一番话。
      御飞心里轻松,上前握住白眀宜的手,道:“对啊,和我说了就好了啊。明月教教主青色是我好友,我跟她说你没有你的事就可以了。”
      眀宜心里道,就算你不说,我还怕了不成?反握住御飞的手,“你莫以为我怕了。万一你何女侠的面子没那么大也不要紧。”
      御飞得意道:“放心好了。别人我不敢打包票,明月教的事我还是确信的。”
      眀宜哼了一声,忽地酸酸道:“那是,你与那青色青梅竹马,她自是听你的。”
      御飞笑道:“有机会我介绍你俩认识。你放了白剑畅,她也感激呢。”
      眀宜闷闷不语,御飞忽然指着远处道:“看!看!”
      眀宜顺着御飞的指向望去,只见江面上金光灿灿,不知名的鸟儿盘旋互相追逐,火红的,绿色的,生机勃勃。一时心情舒畅起来。

      御飞在一水山庄已过了两天。晚上休息时,御飞硬是拒绝了与眀宜同房,眀宜问她为什么.御飞只说不习惯。眀宜自是嘲讽一番。
      而在这两天眀宜带着御飞逛遍了一水山庄的每一处秀丽的地方,御飞赞不绝口,道;“难怪你不出去了,这儿真好呢。”
      眀宜微微一笑,御飞问道:“你自幼在这儿生活的吗?”
      不待她答又道;“你定是有许多的故事。”
      眀宜轻轻道:“你若想听,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于是眀宜拉扯了御飞要同床,并嘲笑道:“怎么了?你不是要听故事吗?怕成这样?”
      御飞没好气道:“我怕什么?我是不习惯。”
      眀宜怒道:“那你还要不要听?”
      御飞好奇的不行,忽地瞅见了季诺,他身形一闪,急速而过,她望着他的背影道:“好吧。”
      眀宜道:“大侠女,念念不忘行侠仗义呐!”
      御飞道:“我与此人数次暗中较量,都没有占到便宜。”
      眀宜冷笑道:“怎么没有?若非是你,那明月教岂能查出他的行踪。”
      御飞听她言语对季诺竟是十分的维护,心里不高兴起来,脸上又不好发作,道:“哼,你怪我暴露了他?别忘了,他手上还有小一门三十条人命?而且,他的刀法杀痕与青府灭门惨案一模一样,明月教终究要找他问个明白的。”
      眀宜眉梢眼角忽地俱是寒意,冷笑道:“明月教又是什么?就算是天皇老子,一水山庄难道硬要买他的帐不成。”
      御飞怒道:“你这分明强词夺理。凡事只须说清楚而已。小一门与你们有何仇怨,若是不共戴天,江湖恩怨旁人也说不得什么。青府惨案,明月教追寻多年,无非是想找出真凶以报仇血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仔细询问也是情理之中,你非要摆着架子,非要给自己惹是非。”
      白眀宜冷笑:“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若能靠一张嘴巴说得清楚那倒真是幸事了。你何女侠名震江湖,事迹光鲜,眀宜远在太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立场为人的原则,你若知我也该知道我昔日名声,孔子也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予人!”
      一番话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御飞气得肺也要炸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今天算明白了,其实她一生顺利,没有波折,虽游历了几番江湖,别人固然是怕她武艺,实则想这么个绝世佳人又是东方曼玉的徒弟,给她面子自己也光彩呢。这样一来,白眀宜不吃她的帐自然让她觉得不可理喻,更何况白眀宜处处护着季诺,更让她郁闷不已。
      眀宜看着御飞,知她气得不轻,心里头也明白这两档子事解决不好,两人之间始终是存在着隔阂。
      御飞道:“既然如此,御飞也没无话可说。天色也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折身走了。
      若是换了别人,白眀宜早就不知让他死多少遍了。此时白眀宜只是看着御飞离去,心里想,也只有你对我这样我竟不会生气,如果换了是别人,唉!
      良久,季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
      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思,白眀宜叹了口气。
      季诺忽道:“既然放不下心,何不去和她解释清楚?”
      白眀宜心烦意乱起来,道:“先不管她。帮我拿酒来。”
      季诺的眸子始终盯着白眀宜,她的吩咐他永远也不会拒绝,他拿了酒,白眀宜一手接了,往喉咙里灌。
      酒入愁肠,眼前的一切朦胧起来,季诺扶住眀宜道:“唉!想不到,你也会醉得这么快了。”
      白眀宜吐气如兰,仍旧倒酒,季诺终于道:“宿酒的滋味始终是不好受的。”他夺过酒,扶了眀宜上床,怔怔看了半晌,替她押好被子。忽地发现有硬物,正是御飞送给季诺的金剑。季诺把玩了一会儿,白眀宜睁眼瞧见了,一把夺了过去,季诺柔声道:“睡了吧。”
      御飞出了眀宜的屋子,实则她的休息之处就在眀宜隔壁,但心里烦躁,只是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径走,两边交杂着花花树树,石径的尽头居然是个大花园。眀宜当空,御飞就站在那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飞淡淡道:“阁下还要站在那里多久呢?”
      皎洁的月光下,季诺益发显得神秘莫测,那双眼睛透露出冰冷的气息,御飞不得不承认在某一方面,眼前这个男人与白眀宜存在相似点。自己曾与其暗中交手数次,此人狡猾得就像只狐狸,也嗜血如狼。
      两人当下都佩服对方,御飞道:“小一门三十一条人命皆为你杀。”
      季诺点头。
      “白眀宜命令你所为?”
      “不错。”
      “为什么?”
      “其中详情一言难尽,赵当一改杀。”
      季诺浅浅道:“何女侠,世人并非都像你一般拥有完美身世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东西硬要拿出来说一遍无异于再死一次。”
      御飞涨红了脸。
      季诺道:“至于青府一事,季诺实在不知为何与我扯上关系。季诺刀法与眀宜一派,由于规矩所制,实在不可泄漏。”
      御飞苦笑道:“我明白。”
      季诺笑道:“一水山庄屹立江湖,不曾怕过什么。如果有人硬要试试,季诺倒愿与之一较短长。”
      御飞知其言不虚,季诺自信满满,言语中除了对自己武艺的自得,更饱含着对白眀宜一番爱护之情。这个人行事杀人手段残酷,却对白眀宜柔情似水,看来每个人都有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
      季诺离去时,御飞仍旧呆呆立在那里,想起白眀宜多次写的那四句诗,“浮沉各异路,会合当和谐。愿做东北风,吹我入君怀”,一时间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她沿原路返回,来到眀宜房前,里面灯已灭,漆黑一片,又站了半天,在抬头望月时,已是下弦月了。只得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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