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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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心中无数次安慰自己，又无数次恍然。走着走着，便离开了繁华的地方。见前面一块大石头，由不得过去坐下。
却听得耳边有人道：“石头冷着，不要坐。”
御飞笑嘻嘻地过来，指着前面的一个茶摊，道：“我们去那边坐坐。”
原来她一直远远跟着白明宜。
御飞过来握住白明宜的手，白明宜见着御飞头发较以前还要长，还要黑，柔软地飘在胸前，不由伸手攥住一束。
御飞低眉笑，白明宜叹道：“我不过去了，你陪我走走。”
御飞看了看，遂道：“今天天气是很好，那我陪你逛逛庙会，听说今天有个很热闹的赶集。”
白明宜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心中一惊，这种状况自她失去武功之后经常出现，往往只是一瞬，只是最近发生的较为平常了。
御飞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明宜道：“没有。”
御飞不敢多问，难得她此时如此友善，她心中已经欢喜，怕多问又惹她烦。
两个人来到人头攒动的一座庙里，进了大厅，白明宜见着顶上的菩萨，双漆一拜，心中怅然，想不到我白明宜有一天竟也拜得心服口服起来。隔着烟雾寥寥，看着御飞紧闭双目的侧面，内心不由得柔情一片。偏过头，闭眼默念。
二人出了大门，沿着石阶朝下走，拜庙的很多，许多一看都是江湖人士，成群结队的。不时讨论着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偶尔传到她们耳中，她们也只当没有听见。白明宜侧脸一笑，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御飞笑而不语，白明宜避开一个挑担的老人，道：“其实我倒也想玩玩，却已经不行了。”御飞过来拉住她，道：“你说什么？”
白明宜反手挣脱了，继续朝前走，道：“我随口说的，没什么。”
她站住了，看着前面走过来的人。御飞眉头一皱，却是林云开。
白明宜双眸明光转动，林云开星目粲然，二人眼神互望，似乎说了许多的语言。恩怨情仇，理还乱。白明宜永远无法明白她对于林云开产生的影响，即使林云开也无法明白。
白明宜心中一叹，我幼时毁他武功，他择日废我筋脉，真是一报还一报。林云开心中想着，我就想着她怎么会那么轻易死去？她武功尽失，连着那股霸气风流也没了。
御飞懂得他二人间波云诡谲，她也曾想过手刃林云开，但白明宜并没有死去，她心中的恨意淡了许多。
林云开身边站着面目狰狞的老者，凶光大盛，一双历目直直看着御飞和明宜。何御飞和白明宜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尤其是白明宜，由于武功尽失，心境不同以往，不由得退回半步。御飞轻轻握了手，一双朗目晶莹剔透，淡淡扫了一眼，道：“林堡主，辛苦了这几天。”
林云开微微一笑，道：“何女侠才辛苦呀。不知道武林大会，何女侠有无兴趣？”
御飞无心与他纠缠，而白明宜叫那个凶目老者看得心惊肉跳，由不得紧紧握了握御飞的手。御飞冷冷道：“林堡主煞费苦心，御飞更加不便打扰。只是江湖之上，风尘之中，数不尽的奇人异类，林堡主摆开了场子，可要接待好了。”
凶目老者忽然道：“你说得很对。”
林云开面目一顿，御飞微微一笑，拉着明宜走开。
白明宜额头紧锁，她仰头看了眼天空，只觉得心中痛楚难当。御飞在旁边瞧得分明，也只有默不作声。
此时街上热闹非凡，各种叫声此起彼伏。她二人虽然咫尺，却都觉得彼此像隔了条大河一般。
白明宜若武功尽在，也许二人早已开怀笑言，但她的骄傲连她自己亦无法控制。之前精神差点崩溃，此时她心境也只更加苍凉。而从前种种本不放在心上之事全部涌了上来。三年离别的恨意，三年痛定思痛的决心，均在心中纠葛。除了冷漠，她无法找到方法来发泄这股痛楚。她本来就是个繁华游戏人生的性子，本来就是个霸道多情的女人，她曾那么热爱这样的自己，可是如今，她找不到她了。
御飞见了一个小摊卖胭脂的，心中喜悦，拉了拉白明宜，道：“挑一个。”
白明宜忽地冷冷道：“你挑好了，拉上我干什么？”
御飞一怔，这是第一次，白明宜恶言相向。之前即使闹了矛盾，她也只是冷漠以待。而此时，她脸上的神情叫御飞心中一痛，御飞道：“你不喜欢就不要了。”便放下刚刚所挑的东西。
白明宜撇开脸往回走。
御飞默默在后面跟着，在后面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她咬了咬嘴唇，竟鼻子一酸。
忽然有人叫道：“御飞！白庄主！”
御飞和白明宜站住一看，却是青色。
青色对着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声，随行之人便各自离开了。
青色嘻嘻笑着，道：“白庄主，你可算回来了。”
三人找了间酒楼坐了下来。
青色看了看白明宜，三年未见，风情动人之处丝毫不减，但眉梢眼角终究多了许哀愁。岁月催人，风月易老，心中不由得一呆。又见御飞低头摩挲茶杯，侧面瞅着，也是侠气骤减，只是那秀发更加乌黑了。
三人各有心事，一时间都不说话。
御飞心理还是喜悦了些，道：“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么？“
青色点头道：“是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御飞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江湖纷争，纷斗，明日不过是大河中的一朵浪花罢了。
青色斟了杯酒给白明宜，笑道：“不谈这些了。今天见到白庄主，我心里真是高兴。白庄主，以后御飞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御飞朝青色望去，青色轻轻一笑，原来她是明白的。
白明宜喝了杯中的酒，御飞拿住了，道：“别喝了。”她眉头微微皱着，御飞心中忽然冒了火起来。白明宜争着要喝，御飞手上一用力，砰，酒杯竟碎了。白明宜却没有松手，反而紧紧一握，鲜红的血汩汩流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