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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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
忙忙碌碌的人们周而复始。
所为何来？所为何求？真真假假，正正邪邪。
白眀宜不由微微一笑，集尽嘲讽的一笑，发自于灵魂深处的一笑，手中是琥珀色的葡萄酒，衬托的她更加风情万种。
身后，是一个伟岸的男人。修长，英俊，危险。他正是御飞追杀之人，他叫季诺。
季诺望着眼前的女子，华丽的宫灯映衬的她充满了诱惑，他的心突然充满了柔情。
季诺上前，握住白眀宜手中的杯子，淡淡道，你喝得够多了。
白眀宜回头冷冷一笑，那冰冷可以冻结人世间所有的温暖与关心。
季诺习惯了，何必如此呢？你现在还缺什么呢？他拿开酒杯。
白眀宜挪动腰肢，灯光撒满，白眀宜不由微微缩眼。
季诺道，我的行踪已经暴露。
白眀宜哦了一声。
我被人追杀，此人之厉害不在我之下。耐性极佳，恐怕不会松手。如今只怕已经知道我在此了。
白眀宜心里一动，那赵当一怎会有如此关系？
季诺道，赵当一早年曾与此人有过交往。此人游历时，曾有恩于赵当一。赵当一感恩，每每感谢。如今被杀，她自出头了。
白眀宜问，是谁？
季诺淡淡道，就是刚刚离去的江南女侠何御飞。
也是，除了她，谁能让季诺如此？
季诺道，何御飞有一好友，乃是明月教教主青色。她俩情谊深厚，可算是生死至交。明月教势力庞大，我的行踪应该是其提供。只是何御飞行事向来一个人，我恐怕这次青色会助其一臂之力？
这青色怎样？
季诺道，青色与何御飞乃世交。青色年幼时，家门变故，何家收养，与何御飞同吃同住，情愈姐妹。明月教前任教主诸葛纠喜爱青色资质收其为徒，乃至传了教主的位子。
白眀宜拨了拨灯心，面无表情，青色家门是怎么一回事？
季诺道，这也算江湖疑案，至今没有定论。
白眀宜道，我现在在江湖上也是益发有名了，似乎这件事我也挨上了边。
季诺道，明月教几年来一直明查暗访，我也是不小心被他们给盯上了，但若非那何御飞插手，又岂能抓住我的踪迹？
白眀宜若有所思，白如凝脂的面孔看不出心情来。
白眀宜忽地一笑，道，也罢。如若硬要赖在我身上，我还推了不成。又笑吟吟起来。
季诺不解，又道，此次我们的对手恐怕是最厉害的。只怪我当时行事太过轻敌，竟让那何御飞抓住了把柄。
眀宜淡淡一笑，道：“杀了赵当一，何御飞必然出头，十年前青家惨案，明月教矢志找出凶手。看来一水山庄要热闹起来了。“
白眀宜手持酒壶，倒酒，那一抹琥珀色让季诺竟也是一颤，说不上是惊是惧。
白眀宜浅啜一口，轻轻问，你说，何御飞联手青色能否杀了我与你？
季诺明亮的眸子精光一散，他心里道，无论如何我为保你万全，即使是拼了我的命，可是他嘴里说的却是，我也正想会会这名满江湖的女侠。
白眀宜忽地落寞起来，右手往腰侧按去。
三月十九。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草长莺飞，绿柳如烟。两侧草地绿得似乎冒油了一般。
可是御飞和青色已经没有心情欣赏，浅草才能没马蹄，可惜却不是去欣赏长安花。
一路上两人也未作交谈，双双神色凝重，青色目光绝然冷漠，身体却似乎在挣扎用力。
官道上已经有不少人，纷纷侧目这两个年轻女子。
青色大喝驾，扬鞭抽了马腹，马吃痛，超了御飞。
御飞抖了抖马缰，跟在后面。
忽地青色骏马一声长啼，前方有人拦住，青色勒马停住。
青色道，晨风，你拦我干什么？
晨风是何府的管家，年曰四十，普普通通的样貌，普普通通的装饰，还戴着顶滑稽的帽子。
青色回头对御飞道，御飞，你府上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御飞只来得及高喊，你小心啊。
御飞收回目光，下了马，晨风上前行了个礼。
晨风道，小姐，夫人让我急速赶来召你回去。
御飞道，什么急事？比青色的事情还重要？
晨风道，青教主的事牵扯甚多，不在一时。小姐快回府吧，府里已经炸开锅了。
御飞笑道，晨伯，你好快的速度。
晨风嘻嘻一笑，小姐忘了小时候，晨风没少追您。
御飞想起幼时，初习轻功，十分兴奋，差点没把整个何府窜跨，那时也只有晨风逮得住自己了。
晨风道，小姐，快回吧。否则夫人怪罪下来……
御飞叹口气，上马又往回奔去。
刚进府，就被拥进了大厅。
抬头只见何夫人笑语盈盈，一见自己立马招呼过去，只得走近，请个安，立在一旁。这才打量这大厅中无端端多出来的其他人。
一个中气十足的老者，劾下无须，顾盼有神，坐在一侧。他身旁站着位少年，竟是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打量过来，好奇而友好。
御飞江南俊杰看的多了，可是眼前之人仍她心里一赞。
何夫人十分骄傲，对御飞道，飞儿，见过你林震天林伯父。
御飞心里吃惊，仍规规矩矩道，林伯父。
莫非是西北震天堡的林震天？
林震天满脸赞赏之意，道，这就是令爱了。江湖传言果然不假。
御飞微微一笑，道伯父过奖了。
林震天身后的少年也是一笑，宛若暮春三月和煦的阳光。
何夫人道，飞儿，见过你林云开师兄。
御飞仍旧是淡淡一笑，如此急着招我回来就是为了看这两个人？震天堡远在西北什么时候有了联系交往？更何况家中一向不插手武林中的事。
林云开道，御飞师妹好。言语极为调皮，御飞见他长得细皮嫩肉，真不向个西北男儿。
御飞仍旧笑着，却不说话。让她称其一声师兄，她当然不愿意了。
可依旧还是出声，林兄好。
林云开眉毛弯弯，笑意十足，并不放在心上。
何夫人道，御飞你怎如此没大没小。虽然说江湖上以武艺论长幼，可是我与你林伯父也算世交，不可缺了礼数。
心里得意，瞅着林震天，我的女儿在江湖上的名声就算是你震天堡也比不过，何况你那乳臭未干的小白脸。
林震天道，“论名声，云开当然不能与出道多年的御飞相比了。”
何夫人道，“御飞能有什么，一个女孩子家，林堡主夸奖了。”
林震天嘿嘿一笑，道，“何夫人还是这么争强好胜。夫人乃是千金之身，怎么对这江湖上的事还是这么执着呢？”
御飞诧异，想不到娘亲居然如此引己为傲呢。她忍住笑意，看着林震天脸色变化，无奈中有隐忍甚至于觉得无聊的神情。
何夫人道，“我何家素来与武林中人没有什么瓜葛。要不是当年东方曼玉东方大侠实在觉得御飞资质奇高，是个习武奇葩，一定要收徒。我怎么舍得让御飞受那份辛苦呢。”提到东方曼玉四个字时，何夫人几乎是咬出来的，得意之情是溢于言表，东方曼玉什么身份？那可是江湖上的神话呀。
林云开道，“御飞师妹师从名家又是天赋英才，云开自愧不如。”字字谦卑，语气淡淡，却又是诚恳，一双俊目与御飞交投。
御飞秀气的眉毛轻轻一抬，纤手拨弄垂下的几丝发丝，林云开似笑非笑，神情依旧淡漠。
何夫人打量了一番林云开，点点头，林震天笑道：“开儿久居大漠，初到姑苏。劳烦夫人了。”
何夫人笑道，“林堡主客气了。无论如何，我们也算世交。正好逢春，让飞儿带着云开欣赏一下这江南风景，比之大漠风光可是另一番滋味。”
御飞出来的时候，晨风笑吟吟地站在院子里，花园里地花开了，那株垂柳嫩嫩地发芽。
御飞问，这林震天父子是怎么回事啊？
晨风答非所问，小姐，夫人只得你一个，故人来访，自然不示弱了。
娘与那林震天还有什么瓜葛？御飞狐疑。
晨风笑道，夫人出身名门，其实那林震天自幼也是书香世家，与夫人也算远房亲戚了。后来林家衰落，林震天却是个逆子，无心读书，喜爱武艺，不知从哪学来一身本事，跑到西北小城建立了震天堡。这些年也有些名望了。不想竟带着独子来探访故人。
晨风脸上的笑意更浓，御飞哼哼道，定是从前娘与这林震天有甚过节或者是幼时戏言，凭空拿我做了牌子。竟还要陪他家公子欣赏什么江南春光！
晨风笑道，小姐何不带着林公子去太湖一游，正好顺道去无锡城，一来可帮助青色小姐，二来也顺了夫人心意。
御飞心念一动，太湖总是能牵扯起她心中一丝柔情来。曾多次游览这名湖，缥缈峰虚无飘飘，其间的大小山峰也曾留下足迹，却没有想到过去那山峰轮转间探询神秘的一水山庄。也实在是太湖太过壮阔了。那烟波浩淼处白眀宜定曾欣赏过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篮的美景。或者是陶醉渔歌唱晚的闲情，只是她那样的心性只怕又要瞧不起了。
这样和林云开一说，林云开欣然向往，道：“太湖肥美，山外有山，山峦连绵，层次重叠，据说其岛屿就有四十几个？十分壮丽呢。”
御飞讶然，“想不到你在大漠竟也对太湖如此熟悉。”
林云开笑道，“江南物华天宝，即使是西北塞外，一听到这名字都是悠然向往啊。”
御飞点头，“太湖地跨三省，各有不同。江南的太湖风光更让人流连忘返了，终究太湖佳绝处乃在无锡”
林云开笑道，“所谓地杰人灵，太湖固然美丽，江南女子更是美呢。”
御飞不语，转而笑道，“泛舟太湖始觉天上神仙不过如此。”
林云开进而道，“古人云：只羡鸳鸯不羡仙。”
御飞收了笑意，淡淡道：“北方山川更加壮丽，雄鹰展翅，更适合林兄继承家业以不负伯父期望。”
林云开淡漠的笑意又出来，刚才一番试探似乎从未发生一般，倒叫御飞不好意思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