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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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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飞凭剑而立,将明宜护在了身后,道:“任无情,我尊你武林前辈。你快走吧。”
若要换了别人,任无情只会笑掉大牙,但此时月光反射在剑上,衬着御飞正气凌然的脸,这一刻仿佛天降之神,饶是她这个大魔头心中也一阵寒意。
任无情冷笑道:“即使你师傅东方曼玉大侠对我也是忌惮三分,你个小孩子,我还会怕了。”话虽如此,掌上贯力,凝视御飞。
御飞眉头忽地一皱,回身道:“前辈小心。”
月光洒下,虽然有明,但仍然有黑暗的地方没有照到。
突然地,从这些黑暗的角落里,狂风骤雨般射出许多的暗器来,直砸宁为尘与碧海。
只是这些暗器又岂能伤得了花姿飘零宁为尘,宁为尘右手抬起,她虽然柔弱,这一抬的吸力却很强。她朝左侧的地方一指,暗器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聚集过去。碧海瞧过去,竟是各式各样的暗器都有。
而此时从黑暗中走出了一批黑衣人,他们只露出一双闪电般的眼。
任无情大声道:“你们替我杀了那个贱人。这两个人我来解决。”
御飞喝道:“任无情,你竟请来了一帮杀手。”
任无情怪笑道:“不愧是何女侠,什么也瞒不过你。”
御飞心中大惊,二十年来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消失殆尽。想当年中原武林最大的杀手组织水龙吟横行江湖,风头之盛一时无两。闹得真个江湖人心惶惶,黑白两道全部提心吊胆。水龙吟吟主江南春名震江湖,当时有这样一句话“一曲水龙吟,潇洒江湖行,万两黄金,阎王头也可得。”潇洒江湖行,自然是夸赞江南春的外貌了。
随后,一代奇侠东方曼玉夜闯水龙吟,一夜之间,江南春下落不明,水龙吟覆灭。随后,各大帮派对其余杀手组织进行绞灭,故二十年来杀手一词,极少显现。
而此时此地,杀手重现,怎不让御飞吃惊。
这一群杀手好像地狱来的使者,黑无常白无常,专为拘人魂魄。
他们或者论单个的武功不高,但他们经过专门训练,冷酷无情,即使你是一个绝世高手也不能轻视了。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杀手杀死一个享誉武林的豪侠实在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们的不带一丝人类气息的目光看着宁为尘与碧海,杀手组织的训练就是魔鬼训练,固然知道眼前之人武功高超也毫不畏惧。而能让任无情信之,邀来,定然厉害之极的。
宁为尘将碧海轻轻一推,碧海连退数步,宁为尘道:“碧海,你在一旁不要动。我想,我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年,她与绝巧金龙的主人,绝情剑任无情齐列江湖。她性子最弱,武功也排末尾,但花姿飘零宁为尘对付这些永世见不得光的杀手还是绰绰有余。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这些杀手们又怎能体会到这刻骨缠绵的感情呢?他们仿佛野兽一般疯狂而上,宁为尘身形转动,但他们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在执行这项任务时,首领就告诉过他们,这次的对象乃是绝世的高手,除了以命换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他们爆喝着,杀招尽先,却不顾自己的命门暴露。宁为尘心惊胆颤,御飞知她心底善良,高声道:“前辈,那些人早已蒙蔽心智,你要小心。”宁为尘侧身避过,但杀手的招式更加狠毒起来。
任无情冷笑道:“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的处境吧。”
御飞看着宁为尘被杀手围绕,而另一群人去攻打碧海,对明宜道:“明宜,你过去帮帮前辈,我来对付她。”
明宜知她心思,点点头,道:“你要小心。”
御飞微微一笑,低低道:“你也是。”
任无情绝情剑出,绝情剑,绝情人,任是无情也动人。三招,第一招,绝情剑招;第二招,绝情人招;第三招,任是无情也动人招。
绝情剑招刺向这对有情人,御飞长剑一挡,明宜跳出圈子,去帮助受困的碧海。
绝情剑招招如其名,御飞瞅着剑光闪耀处,任无情狰狞的面孔。御飞心道,这个任无情与宁前辈年级差不多,还是故人,但宁前辈却是温柔可亲风韵犹存,而她就像个死鱼般的庸俗妇人,可见气质差距竟有这么多。但一时对她竟有了怜悯之意,绝情剑招逼来,本是要逼御飞也出杀招,但御飞可怜起来,剑峰的凌厉却让了三分。而与此对应,绝情剑招的杀气叶暴跌,御飞竟避了此招。
任无情一呆,御飞暗叫凶险,任无情道:“小娃儿果然厉害,嘿嘿,居然逼得了我的第一招。”
御飞微笑道:“前辈的剑法出神入化,御飞不及。”御飞说的是真心话,她虽避了第一招,但任无情这一招显然却没有出尽全力。
任无情看着月光下,御飞一脸诚挚,而刚才的的凶险中,她对自己竟有怜悯的情分,不由一呆。御飞收了剑招,道:“前辈,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与宁前辈有什么恩怨,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任无情冷笑道:“小娃儿懂什么。哼,你与你的小情人情投意合,缠缠绵绵的,哪里知道别人的苦楚。”
御飞脸上一红,不由得朝明宜望去,任无情心中大痛,喝道:“第二招。”第二招,绝情人。御飞见明宜于混战中骄横无比,不由得微微一笑,任无情第二招已来。绝情人对多情人,那自然是多情者胜,此时御飞一腔柔情,长义剑只是轻轻一避。
任无情脸上一呆,这刻骨的关怀,旖旎的情思有多少年未曾有过了呢?她哈哈大笑道:“好剑法。接我第三招。”第三招任是无情也动人。年轻的时候,任无情也是个清秀佳人,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调笑道,任是无情也动人。御飞只见剑光银虹,不敢硬碰,急忙后退。这却是二十年来任无情第一次使出此招,恍惚间,往事接踵而至,招到一半竟再也发不出去,呆呆立在那里,看着手中的剑。
御飞不明所以,但见她一脸痴迷,不由叹口气。
她飞入战局,喝道:“哪里来的杀人魔鬼!”
长剑一挑,但这帮杀手竟自不怕,其中一个使着单刀,回身来攻御飞。
御飞不由赞道:“好刀法。”
杀手身形一顿,诡异的从下往上撩去。御飞何其迅速,急忙避开,她虽然恼恨杀手,却不想伤人,剑锋收起,在该杀手肩上一点,喝道:“还不快走?”
杀手一顿,知道御飞手下留情,刀法攻得更厉害了。
御飞看着杀手的眼神,不由奇道:“你是个女子?”
此言一出,杀手的攻势更猛了。御飞好奇不已,看向她的胸部,果然隐约凸起,正是个女子。
御飞手下更加留情,道:“你是个女孩子,为何要做杀手呢?”
她是好奇加关心,别人听着却是讽刺。
女杀手唯一暴露出来的双眼,宛若罩了曾寒霜,御飞只觉一阵冷意。
单刀一变,更加迅速。
刀法讲究一个快字,此人的刀法固然够快,但招与招之间的间隙御飞仍然看得分明。第二招与第三招的转换处,御飞调皮一笑,身形一晃,来到杀手面前,却已伸手揭了女杀手脸上黑色的面巾。
二人显然都一呆,御飞只道杀手都是凶神恶煞般,纵是个女子,也是五大三粗型。然月光之下,却是个气质森冷肃杀,柳叶芙蓉的美丽女子。
女杀手显然吃了一惊,看向御飞,御飞眉毛微微一抬,也是奇怪,见她望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女杀手愤恨一推,带上面巾,单刀挥手,再欲攻来。
忽然山谷外传来一声啸声,女杀手听到啸声,停手。其他人也纷纷后退,聚在一块。
明宜手一挥,一个杀手立马毙命,她飞身去追,御飞贴上,握住她的手,道:“穷寇莫追。”明宜点点头,道:“这些人无功虽不奇高,倒真是厉害。”
御飞望着他们急速隐没的身影,想起那张红粉容颜,心中一叹。
碧海忽然叫道:“夫人!”
御飞吃惊,只见宁为尘脸色惨白,气若游丝,而任无情立在一旁,看着双掌。
御飞喝道:“这下如你所愿了!”
她急忙来到宁为尘前面,宁为尘抓住御飞的手,道:“不怪她,是我自己一心寻死。何侠女,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御飞伸手摸了她的经脉,知其命不久矣,心中难过,道:“御飞记得。此情无计可消除,宁为尘土随流水,对吗?”
宁为尘点点头。
御飞又道;“我定会照顾碧海姑娘。”
宁为尘露出笑意来,碧海泪流满面,扑到宁为尘身上,极力忍住,抽泣不止。
任无情听到御飞念的诗,不由呆住。
明宜见她素来冷酷的脸上痴迷,微微一叹,暗思,她与这个宁为尘情爱纠葛二十年,人生短短,这又何苦呢?任无情当我是小金剑的主人,而宁为尘却看出御飞才是,这上面她可不如宁为尘。御飞的师傅是东方曼玉,显然绝巧金龙又不是东方的功夫。那就是说,她还有第二个师傅,心念至此,望向御飞。却见碧海在御飞怀中呜咽抽泣,低声安慰,宁为尘已然身亡,嘴角微笑。
御飞抱着碧海,这个骄傲的女子世间只得此一个亲人,她虽然文雅自制,却仍然哭得肝肠寸断。御飞柔声道:“海妹妹,宁前辈去的安详,你不要伤心了。”
碧海泪眼婆娑地看着御飞,御飞轻轻道:“你要节哀,不然,前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碧海的泪水顺颊而下,在御飞怀里更加哭得柔肠寸断。
御飞见她情绪激动,点了她的穴道,轻轻放在一边。
任无情直直看着御飞,御飞道:“这下你可满意了?”
任无情面无表情,看着宁为尘的尸体,御飞过去抱宁为尘的尸体。
任无情叫道:“你要干什么?”
御飞冷冷道:“入土为安。”
明宜过去,二人在院中掘起一个大坑。
御飞看着宁为尘的面容,道:“暇以时日,晚辈定来给前辈风光大葬。”
花自飘零水自流,偏偏宁为尘!
御飞和明宜在坟前站立良久,碧海躺在一旁默默垂泪。
御飞过去解了她的穴道,碧海扑通跪倒在坟前。即使她早已做好孑身独立的准备,但当死亡来临,不由得想到日后的孤独,这哭,不知是哭宁为尘的死还是往后的生活呢?她死命咬着嘴唇,无声的流泪。
御飞过去握住她的手,道:“海妹妹,不要难过了。”
碧海挣脱了,御飞只道她伤心欲绝,不由一叹。
明宜一旁看着,御飞知她心思,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想什么呢?”
明宜摇摇头,御飞轻声道:“不说?嗯?”她故意威胁,实在是要逗弄明宜。她知道明宜此时定是对比起了自己,又在想自己是否冷心冷颜了。她凑上去咬牙道:“我就喜欢你没良心的样子。”明宜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快去安慰你的海妹妹。”御飞微微一笑,鼻子调皮地一皱,奇道:“嗯?好大的酸味。有人吃醋了吗?”明宜被她说中心事,呸了一声,御飞心里得意,若非此时此景,实在是要把明宜搂在怀里,只是紧紧握住了明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