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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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瞅了一眼御飞，霎时御飞涨红了脸，呆在那里。
明宜嘲笑道：“傻了，我的大侠女。”
御飞啊了一声，心里震惊又有如释负重的感觉，身体忽然燥热起来。是的，如果你碰到的这个女子将你身边所有的男人全部比下去，你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那个梦魇在御飞脑海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远古的时候，女娲娘娘用黄泥巴捏人，分了男女，女娲本身是个女子，之所以捏了男人出来不过是为了繁殖人类而已。也许对女娲来说，和脾性相近的其他女神在一起更加快乐自由。对于捏出的小人儿们，如果不是为了繁衍后代的需要，男人们或者更愿意与男人在一起因为彼此更加了解，而女人们会发现与姐妹们在一起更加舒坦窝心。俗世中的条条框框或者只是根源于生殖而已吧。
御飞灵光一闪，道；“莫非凌英喜欢你？”说完，心里一绷。
明宜微微一笑，道：“她喜欢的不是我。”
御飞松了口气，另一口气却绷了上来，道：“你，你喜欢她。”说完就后悔，她若喜欢凌莹岂会对她如此手段？
明宜横了御飞一眼，呸了一声。
御飞委屈道：“你让我瞎猜我怎么猜得到呢？”
明宜道：“唉，说来话长。”
御飞道：“那你就慢慢说。”
明宜道：“一水山庄建好后，我心里高兴，想着可以在这美丽的太湖安然游玩，虽然其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
御飞插嘴道：“还不是你恃强凌弱。”
明宜不睬她，道；“这笔花销真是不小，幸亏季诺法子很多。”
御飞心理想，他那法子未必是什么好法子，哼唧了一声。
明宜照旧说着，“请了江南最好的工匠，最好的花匠，最好的木匠，我的山庄建起来啦。也是暮春季节，江南的花儿开得早谢得也早呢。雇佣了一帮子的仆人丫鬟，而我竟在江湖上有名起来了。”
御飞道：“了不起呀。”
明宜道：“我知道你想说，哼，我的名气也是很大的。”
御飞向来不介意江湖虚名，见明宜自鸣得意竟忍不住告知，被明宜说破，倒耍赖了，道；“我堂堂江南侠女跟你可不一样。”
明宜道：“哼，我不管。嘻嘻，居然有人投奔来啦。”
御飞道：“你就开帮设派了？”脑子一想，“莫非是凌莹？”
明宜道：“你总算猜对了一次。却不是凌莹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一天狂风暴雨，此等天气江南的确罕见。季诺有事出去了。我站在长廊下看雨，忽然有人禀报，风雨中竟有船只行来。我心里吃惊，想不出有什么人来。我奇怪，派了人领她们，竟是两个女子。见到我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那个情形应该是十分悲惨的吧，接她们的人的脸上都露出悲切的表情。我倒是无所谓的。”
御飞忍不住道：“那两个女子被雨打风吹，你在雪山上见惯了冰雹冷血，难怪没有同情心了。”
明宜脸上一呆，道：“或者是吧。唉，这样想来我的心还真是冰做的呢。”心里又一想不对，若自己的心当真是冰做的铁打的，那应该凡事毫无感觉。瞅了眼御飞，心里想，她不必雨淋风吹，即使是眉头皱起我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
御飞后悔刚才的话，道：“我胡说呢。你的心怎么会是冰做的，你的心好着呢。”
明宜笑道：“你又没见过我的心，怎么知道？”
御飞说不过她，只得岔开话题道：“那两个女孩一个是凌莹，那另一个呢？”
明宜道；“你好奇心还真是重。是不是还在想我心肠很冷很坏？”
御飞道：“怎么会呢？”
明宜瞅着她，亨声道：“狡辩。凌莹叛变你就差没直接骂我了。末了，逃也似的走了。”
御飞红着脸，开始耍赖：“没有。”
明宜不睬她，回忆道：“那天的雨真是大啊。啪啪的，即使见惯了大雪山的暴雪，这雨仍旧搅得我心里乱七八糟。对她们我也奇怪了，江湖上我也是恶名传播。我问她们是谁，找我什么事？这两个女子瑟瑟缩缩，雨滴顺着头发留下来，嘴唇都紫了，冻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地望着我。我心里想，既然来找我，也该知道我的手段，怎么这么害怕呢？”
“屋外的雨偏偏下得更猛了，隐约都可以听见太湖的浪声。这一路行来，她们也是九死一生。我难得发了善心，命人带她们洗了澡，换了衣服。她们下去后，我还是站在那里看雨，唉，那雨下得真是让人烦心。过了一会她们过来了，天气开始昏昏沉沉的，我叫人点了灯。其中一个人直直盯着我，另一个就是凌莹了，偎在那女子的后面，骨碌碌地望着我。我倒觉得好笑起来了。那个盯着我的人叫郭小叶，嘻嘻，这名字真有趣。”
御飞道：“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明宜不说话，伸了个懒腰，电光火石间，御飞啊了一声，低低道：“她们，她们，。。。。。。”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明宜接着道：“郭小叶那双眉毛真是好看，烛光一晃一晃，颇为英气。”
御飞哼了一声，道：“还说自己心肠冷不关心人，雨那么大，屋子里那么暗，观察却这么仔细 ,哼,骗人.”
明宜道：“我看她们的神态心里面好奇极了，便问她们你们有什么事啊。郭小叶望着我说，白庄主，我和小莹两个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来投奔你的。我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不怕我吗？凌莹插嘴道，不，你是个好人。嘿嘿，我心里不由冷笑，说，这倒是我第一次听人说我是好人。说吧，你们怎么啦？郭小叶恨声道，请白庄主替我们杀了那个大恶人。这个大恶人就是小一门的赵当一。我听过此人，江南一带侠名远播。”
御飞哦了一声，听出嘲讽，道：“这两个女孩沦落到这个地步是赵当一害的？”
明宜随身带了个小酒壶，拧了盖子，酒香四溢。看着御飞皱眉，嘻嘻一笑，道：“这可是上等的竹叶青，不多得的。来，喝一口。”御飞撇着头，明宜道：“来嘛。乖，就一口。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御飞接了酒壶，喝了一口，不由赞道：“果然好酒。”
明宜脸上却一红，拿过酒壶拧上盖子，道：“郭小叶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吃惊她的恨意。原来郭小叶本是无锡富家的小姐，父母极为宠爱，而凌莹乃是郭家养女。两人自幼在一块，感情很好。郭家有一块祖上传下来的风水宝地，赵当一竟看上了，郭家自然不卖。赵当一勾结了官府安了个罪名，硬是强要了那块地。郭小叶的父母一气之下先后亡故。郭小叶气愤不过，去找赵当一，没想到赵当一竟动了色心。”
啊，御飞叫出声来。
明宜接着道：“郭小叶自是不从可她失了父母，在无锡不过是个孤女罢了，哪里是赵当一的对手呢。我问她，那你又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呢？郭小叶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吱声。倒是凌莹插嘴道，我们听说庄主曾经狠狠教训过这个大恶人。那个赵当一欺软怕硬，得罪了庄主，庄主手指头轻轻一勾，就打了他半死，这件事无锡城哪个不知道呢。我曾与赵当一会过面，知他德行，她们的话早信了。而我不知为何竟破天荒地竟答应了，或者那天雨的缘故吧。”
御飞脸上一红一白的，又拿了酒壶过来，喝了一口，叹道：“我见过赵当一，每年都会给我父亲送来无锡惠山冷泉的泉水泡茶。看着也是斯文的人，想不到却是禽兽不如。后来你就叫季诺杀了赵当一？只是你怎么那么好心了？”御飞心里开始打起小九九，莫非莫非她喜欢上了那个郭小叶？更加烦躁，竟又喝了一口。
明宜道：“我也不知为何。凌莹缩在郭小叶后面，只是偶尔露出头来。看着她俩我竟脱口而出，那个赵当一也得罪了我，哼，我不会放过他。郭小叶却是盯着我看。我叫人给她俩安排了房子，凌莹要求和郭小叶同房。我也没有介意。而这一住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郭小叶虽是个富家的千金却对酒有着好的天赋。”
御飞心里酸涩酸涩的，终于道：“是了，这酒肯定也是她给你酿的了。你们都喜欢酒，每天在一起钻研这个，冷落了凌莹，她开始不喜欢你了。”
明宜没听出御飞正在赌气，奇道：“咦，你猜对了。”
御飞心里的酸水开始往上冒，她从出身到现在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从来都是焦点，这种滋味第一次尝到，益发赌气：“那个凌莹喜欢郭小叶，郭小叶见了你以后变心了，于是凌莹恨你恨得要死。”
明宜这才发现御飞的不对劲，轻轻一笑：“御飞，你，你，你是在吃醋么？”
御飞呸了一声。
明宜道：“我倒没有在意这些。不过开始传授她二人武艺，也收了一些年轻的女孩。日子不快不慢，等季诺回来了，我不想食言就命他去杀了赵当一，想着以他的身手可以追查到他的人应该不多。唉，我可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我的山庄，这可不是我怕了。却没有想到季诺离去后的第二天郭小叶竟死了。”
御飞啊了一声，惊道：“死了？”
明宜点点头，道：“那天我叫了郭小叶到了旧居要尝她新酿的酒。喝着喝着，忽然她就死了。”
就这么简单？御飞叫道，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明宜道：“当时她正在给我讲解这种新酒的酿法，忽然对我说，白庄主，小叶有事相求。其实我也知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十分奇怪。她亮晶晶地看着我，我竟点点了头。郭小叶幽幽道，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庄主都不要杀了凌莹好么。我诧异极了，她的目光如此恳切我只得点头，况且我为什么要杀凌莹呢？我当真就是那么视人命如草芥？说完这话，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我心里一怒，但一呆，因为她竟死了。”
御飞道：“那你查出是什么原因没有?”
明宜道：“中毒身亡。”
御飞道：“何人所为？凌莹？她忌恨你俩，只是她若喜欢郭小叶为何不杀你呢？”
明宜淡淡道：“我又怎么知道她的想法。我埋了郭小叶，也没有追究这件事，她竟是
知道自己要死的。唉，自此我也疏远了凌莹，我也不去旧居了，凌莹倒是每每过去。”
阴森的大屋里，那个痛失爱人的女子，一个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御飞听得心情一上一下，明宜想起往事，也叹了口气，道：“直道凌莹叛乱，我废了她那一刻，我才想，也许她竟是爱着郭小叶的。”
御飞道：“或者她喜欢你也说不定。”
明宜脸上吃惊无比，笑道：“我也不知道呢。然后我就去北方找酒喝，嘻嘻，发现大侠女正在行侠仗义啦。”
御飞微微一笑。
忽地马车剧烈起伏了下，是段不平整的路段，颠簸颠簸的，御飞略一犹豫，拉了明宜到怀里。明宜却是不从，御飞对上那双明眸，心里一阵荒乱，明宜一点一点凑过去，御飞竟闭上了眼睛。感觉唇上软软地一碰，随即迅速离开。
帘子一晃一晃的，车夫大叫一声，催马加速。
御飞睁开眼，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又看到白明宜慵懒娇笑，想起郭小叶与凌莹，忽然大力拉过明宜，这次明宜没有拒绝。御飞低下头在那红唇上轻轻一按，明宜闭上眼睛微笑不语。御飞红着脸，放下心来，柔声道：“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快睡吧。到了苏州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