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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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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刑房里,陆逸凌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只着一件囚裤,精壮的上身鞭痕累累。
原来洛姝见今日洛兮拿到赵之栋的证言,只恐事情有变,堂审后便来到牢房,想先下手为强,制服陆逸凌,逼迫他招供。
她狠狠的对陆逸凌一顿鞭打后,又换上另一付嘴脸,贴近陆逸凌,用鞭子柄挑起他的俊脸,媚眼含春道:
“少将军,可别怪我心狠,你这些日子在牢中,孤可有为难过你?你日日的吃食都孤特意让人送来的,洛兮那个蠢货可以关照过你半分。要怪就怪你冥顽不灵,明珠暗投,不过没关系,刚给你种下的蛊虫,很快会进入你的心脉,你抵抗也没有用,那蛊虫叫情蛊,喝过我的血,只有我的玉液才能喂饱它,否则它就会折磨的你生不如死,相信不久后,你就会跪着来求我临幸你。”
陆逸凌被绑在刑架上,脸上全是对洛姝避若蛇蝎的厌恶,却动弹不得,蛊虫正通过血脉,扎进他的心脉,似万蚁噬心的剧痛传来,他拼命运气抵抗亦无济于事,以至于握紧的拳头,手指刺破掌心,鲜血滴滴落下。
洛姝色迷迷的用手想抚摸他的脸颊,被他狠狠甩开,洛姝犹不甘心:
“别挣扎了,少将军,你早晚是我的,呵呵呵…”
洛姝的笑声引起了陆逸凌血脉中蛊虫的躁动,让他瞬间血脉偾张,他死死咬住薄唇才抑制出声。
洛姝见他如此,正欲得寸进尺,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住手!”
洛姝回头一看,见来人是洛兮,媚笑凝固在艳如桃李的脸上。
“洛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用私刑。”
洛兮说着便要冲上前去,放开陆逸凌,却被洛姝一伸手拦住了去路。
“且慢,皇姐,他是朝廷重犯,没有御旨,谁也别想放。”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父皇手谕,让我传旨放了陆逸凌。”
洛姝一见圣旨,当即变了脸色,不过随即狂妄的笑了起来。
“洛兮,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就算你把他救出去,他还是会供我驱使,成为我的傀儡。”
洛兮这时见刑架上的陆逸凌全身骤然紧绷,双目赤红,她强压住对洛姝的怒火道:
“你所说的蛊虫是从哪里来,快给他取出来。”
洛姝得意忘形的笑道:“这蛊名叫情蛊,一旦进入心脉,就会与骨血交融,再也取不出来。皇姐,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哈哈哈……”
洛兮知道再与洛姝争执下去也是枉然,赶紧来到陆逸凌身边查看,只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洛兮,别管我。”
洛兮回头冲后进来的狱卒大喊:“还愣着干嘛,还不把陆将军放下来。”
狱卒这次过来打开陆逸凌的锁链,扶着他往外走。
洛兮经过洛姝身边时,突然出手,扼住了她的咽喉,低喝道:
“说,你给他下的蛊解药何在?”
洛姝气息被扼制,双手无力的乱抓一通,攀上洛兮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她分毫。
量洛兮不敢真取她性命,心一横,只好咬牙费力吐出几个字:
“情蛊无解。”
洛兮手上着力,洛姝脸色涨成了猪肝紫,直翻白眼,周围的狱卒、侍卫一时手足无措,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洛兮心里记挂着陆逸凌的伤,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过了半刻猛然松手,洛姝瘫软在地,猛烈的咳嗽起来。
回到公主府,刚把陆逸凌放在床上,蛊虫就又一次攻心,这蛊虫如此阴毒,他心知终不能幸免,与其日后沦为洛姝的走狗,贻害陆家,甚至危及洛兮,不如以死明志,死了倒也干净。
此时他全身无力,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咬舌自尽。
洛兮见他忽然躁动,双目赤红,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他忽然张嘴狠咬,怕他伤及自身,洛兮不及细想,伸手堵在他嘴里。
陆逸凌一口咬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洛兮的手掌咬出血来,血腥味在唇齿见蔓延开来,陆逸凌才意识到他伤到了洛兮,连忙松口,看着洛兮那白皙的掌侧一排血口子,神志也清明了几分,捧着洛兮的手,勉强提起一口气,断断续续道:
“洛……洛兮,让我死,一旦蛊虫融入心脉,我活着……不如死了。”
洛兮趁他清醒忙问:“你可知这蛊虫是什么来头?”
陆逸凌茫然的摇了摇头道:“只……只知是情蛊,二皇女……说我……会……任她驱使。洛兮,我不……想,你帮帮我,让我……死。”
洛兮安慰他道:
“我不许你再说死字,我既然救你出来,就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
话虽这么说,她从来没接触过蛊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她仔细检查陆逸凌的身体,发现他的右臂肘窝处有一处伤口,沿着此处向上蔓延出一道黑线,至近心口出分散出数条支线,料想此处便是蛊虫进入的路线。
她参照黑线行进的方向,用金针封住临近穴位,暂且护住陆逸凌的心脉,陆逸凌的躁动明显缓解了很多,不久便因疲惫沉沉睡去。
洛兮知道用金针封穴是无奈的冒险之举,一天之内若不找到法子,陆陆逸凌恐有性命之忧,是以一刻也不敢耽误,当晚,洛兮便独自来到醉春楼,门口的依然是上次通传的堂倌,见了洛兮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主动招呼道:
“诶呦姑娘您来了,可是来找我们柳公子的?”
洛兮略感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小的记得姑娘,上次姑娘走后,柳公子特意叮嘱下次姑娘若来他,让小的直接带姑娘进去便是,若有半点怠慢,小心脑袋。”
洛兮来之前本来还担心冒然来找柳玄月会吃闭门羹,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这么说求柳玄月帮忙的事也有戏,不觉心下稍安。
虽已近子时,醉春楼依旧灯红酒绿,喧闹不息,唯有柳玄月所在小楼,隐于幽静。
到了楼下,堂倌将洛兮交待于一小厮,小厮领着洛兮上了二楼,轻敲门扇,半晌才听到里面传来柳玄月慵懒的声音:
“谁啊?”
小厮回道:“是公子交代过可不用通传的贵客。”
过了一阵,屋里亮起了灯,只听柳玄月说道:“请姑娘进来吧。”
洛兮进了屋,见柳玄月还如上次那般依靠在塌上,只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衣领半敞,墨发及腰,含笑看向她道:
“我就知道公主还得来找我。”
洛兮一笑道:“柳公子果真神机妙算,我也不想隐瞒,这次来我想请教公子一件事。”
柳玄月垂下眼睑,淡淡道:“公主又怎知我一定会帮你?”
洛兮此时全无心情,反将他一军:
“公子若是不愿意,我走便是。”
柳玄月无声的笑了,眸光似水:
“怎么说,倒是我该谢谢公主看得起我了?”
洛兮心里又急又气,不想与他再做无谓纠缠,转身便走,以柳玄月对堂倌的吩咐,赌他不会放自己走。
待要推开房门时,只听柳玄月在身后说:
“公主的脾气也忒大了点,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洛兮手顿在半空,转身道:“我此行想求教一事,公子可知嗜血情蛊的来历?我想以公子的耳目,应该知道京都很多隐秘之事。”
柳玄月眸光似笑非笑,黑白分明的眸子流转间的风韵,比女子还娇媚可人,语气半含酸道:
“什么人中了嗜血情蛊劳动长公主深夜奔波,想来这个人对长公主十分的重要吧。”
洛兮不顾他语气中的酸味,正色道:
“的确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中了蛊毒,所以我才特意来找公子求教。”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二。”
洛兮一听心下一轻。
却听柳玄月接着道:“只是不知道长公主该如何谢我。”
“你想要什么条件?”
洛兮只怕他提什么刁钻的要求。
柳玄月缓步走到洛兮身前,低头便嗅到洛兮发间的馨香,洛兮身体微微后仰,他却更进一步贴近洛兮耳朵,气息吹动洛兮耳边的发丝,骚动着耳朵微微发痒。
“我想要公主你。”
“你……”
洛兮一句你想趁火打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后退一步,纤纤食指抵在柳玄月胸前,防止他靠近,却在接触到他珍珠般润滑的肌肤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她不想被他拿捏,可是她现在急于想知道答案。
她眼神中的挣扎全落入柳玄月眼里,他忽然一笑,像一只妖异的狐:
“我开玩笑的,上次公主为我唱了一曲《落》,令人难以忘怀,时常回味,我还没有回报公主,就当作这次的谢礼吧。”
洛兮的心这才落地,诚心道:
“多谢,这次算我欠你的,日后必当报答。”
柳玄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状若撒娇道:
“公主可要记住今日的许诺,别用到时便想起我,不用时就弃之一边,想都想不起我来。”
洛兮心中虽急,嘴里却不得不耐下心来应付他道:
“公子放心,我定不会忘了公子的好处,心里早给公子记上了一份功劳。”
柳玄月道:“公主既这样说,我便放心了,关于这嗜血情蛊,公主可去撷云岭找老国师巫祝相询,京中凡有蛊毒,皆出自撷云岭。”
“巫祝?”
难道就是曾说过自己二十岁前不宜成婚的那个国师?
只听柳玄月接着道:
“对,巫祝是先皇时期的国师,颇得先皇信任,现在的皇上登基不久,巫祝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告退,从此隐居于撷云岭观云庐。他出身自云南苗寨,据说身边有弟子精通巫蛊之术。”
“多谢柳公子,告辞。”
洛兮道完谢转身离去,独留柳玄月一人神情落寞,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哀叹了一句:
“这天下的女子果然都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