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疯批是个美人钓系》我好烦它这个傻逼

2、第二章 花灯

　　一月，雨落停。
　　一雪袍男子站在秋千上，裸脚似雪，踏足雪毯，再瞧上去那病弱之态的脸，显得冰肤雪肌，好似琢玉之雕。
　　露珠顺着树叶滑落，滴落男子晃荡的秋千之下，男子蹙眉：“有水”
　　忽而走过来一个人，是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姑娘：“师尊”
　　粉衫姑娘唇红齿白，一身寒霜偏又娇丽的面孔，虽说面上恭敬，若细看，会看出她眸中的一份嫌恶。
　　男子施了个风干术，懒洋洋地叫道：“给为师推一下”
　　粉衫女子无言片刻，踱步过去帮忙推秋千。
　　秋千一起一落，吹起男子雪白的发丝，抖落的香气落在女子口鼻之中，带着和寒霜一同的气息。
　　女子微蹙眉稍，没有口语。
　　男子玩了一会儿，忽然就开口叫停，再看之下，一口血喷薄而出。
　　女子赶紧停手。
　　虽说她不喜欢自己这位懒到没边的师尊，她却也并无想要将人弄死的冲动。
　　秋千停下，师尊颤颤巍巍地跳下来，又喷了一口血。
　　她：“……”为什么会有人吐血成这样还能活着?
　　她之前听闻过这位师尊如何病骨，如今一瞧，那传言不虚，甚至这身病骨比传言中还要差劲。
　　别人一天能走完的街道，他一步三咳，三步一吐血，堪称活着的神迹。
　　沈无一被乱泛九扶着站起身来，又吐了一口血。
　　乱泛九看不过去，随手拿了块帕子帮他擦拭。
　　这块帕子是之前在雨中捡起来的，她瞧着布料精贵，丢了可惜就捡了回来，洗过的。
　　在扶着人回了房间时，全颜过来教导她练剑了。
　　这次沈无一倒是开口：“我来教”
　　全颜眉梢一撇：“师兄可支撑得住?”
　　她家这位师兄走路都能吐血，之前练剑拼命，哪怕练完卧病不起也要坚持练剑，堪称吾辈当担。
　　但是这个卧病在床的时候取决于他练了多久。
　　一个时辰两天，概不赊账。
　　那边不知何时有人走来，步伐轻盈飘逸，回过头，正是大师兄。
　　大师兄玉面无暇，娇美的面孔白得发光，破碎凄美，一身红衣衬得他更是白皙如雪。
　　初阳落在他的脸上若附着雾丝，美得不真实。
　　大师兄闻言：“还是我来教”
　　他反抗道：“是我的徒弟，我来教天经地义”
　　大师兄说：“他是我师侄，师伯教师侄，也天经地义”
　　说完，他又见小师弟吐了一口血。
　　这是连身体都在反抗他教徒弟练剑。
　　他：“……”该死的。
　　他是记得原身剑法如何。
　　原身剑法不错，是靠着一天练剑“十天生病的身体一步一步爬到了金丹期。
　　原本一个师兄就够他攀比，后来又多了个天资卓越的小师妹。
　　于是师门里就剩他这个废物，尽管他在几十年间金丹，也只是他的师兄师妹的陪衬。
　　要说不恼是不可能的，但是原身把自己这份恼怒丢给了弟子，尤其是天资卓越的内门弟子成了他发泄的源头。
　　他能感受到原身因何而怒。
　　一身病骨一身废灵根一身废根骨，靠着自己的努力而爬到了常人不可及的金丹期，但是依旧不及天资卓越的少年天才。
　　可惜可叹可气。
　　但是说白了，要是他如此他也会这样。
　　就像他之前一直是班级第三，从来比不过先前两位，那种恼怒他清楚。
　　只是后来，他将两个人都勾引到了，年级第一就成了他。
　　天才注定赢不过爱情。
　　看到师兄师妹如此，他直接甩手了。
　　甩手得很不错。
　　左边三人剑锋出鞘，势拔怒张，右边他品茶吃糕点，好不惬意。
　　剑气溅起一阵灵力波动，却不伤及他。
　　沈无一抬眸望过去，三人对阵间，乱泛九吃不消地后退半步。
　　两人是压制修为至练气前期和她对打，但是他们依旧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她。
　　元婴大圆满和化神后期修士和练气后期差距如此之大，好比蝼蚁捍天。
　　实力悬殊不在修为之上，而是在经年累月的练剑上。
　　乱泛九初踏茅庐，自然比不过他们。
　　全颜在乱泛九输了的时候，很自然地将人拉了上来。
　　“你以前学过剑?”
　　乱泛九如实回答：“学过”
　　全颜评价：“杀伐过重”
　　乱泛九一愣。
　　“你心不静”全颜说着“你心中所求乃杀伐之事”
　　乱泛九垂眸：“师叔如何看出?”
　　这回是也以覆说：“你心所求为怨，剑法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乱泛九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手心中，没有发言。
　　潺潺鲜血若流水一般淌下，落在混着泥土的雨水中。
　　脑子中闪过自己父母的惨死状，乱泛九牙关紧闭，道：“对”
　　沈无一看到那流血的手心，声音温柔：“把手伸过来”
　　乱泛九没有听话照做，
　　沈无一叹息片刻，揪住她的手，起身掰开她的手指，手心里的血还在往下流，指甲陷入的痕迹无处可逃。
　　沈无一自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伤药，撒在她的伤口处，拿出一方手帕过来给她包扎。
　　雪色长发轻轻落在肩头，那修长指尖滑落在她温热得皮肤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眉眼垂落，病气秧秧的脸上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乱泛九一时愣住。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漂亮如雪梅的脸上，那只手不自觉地一缩。
　　沈无一以为她是疼了，方才放松了些。
　　活该。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她要这样的。
　　乱泛九等到他包扎好后才回过神来。
　　帕子打了个死结，手心里还漾荡着一丝疼痛，沈无一开口：“先去修炼吧”
　　她点点头，这次倒是听话地回房间了。
　　留下师兄妹三人，沈无一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就不留客了”
　　全颜和也以覆很识趣的准备离开。
　　走前，也以覆却开口：“过几日就要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去历练，师弟记得备好药包”
　　沈无一轻轻：“嗯”
　　——
　　弟子历练是去凡间捉妖，此时任务地点在一院子中。
　　由他们带领的几名弟子随他们先安置在客栈中。
　　夜晚街边，沈无一穿着一身红色衣袍，外披白貂毛皮斗篷，还被师兄安排戴上了斗笠。
　　纱布随风而舞，纤细腰肢若隐若现。
　　也以覆穿着白色的内门弟子服，衬得身资修长，一张漂亮脸蛋招摇过市。
　　而旁边，全颜和乱泛九站在两人旁边，也是吸引了一大群瞩目。
　　这里的夜街很是热闹，不少人手中拿着一盏灯，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这是沈无一第一次逛古代的夜市，兴致勃发。
　　乱泛九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情逛街，垂着脑袋就跟着他们的步伐,脸蛋一脸阴霾。
　　全颜见她兴致不高似的，走过去同她步伐。
　　“阿九有想买的吗？”
　　乱泛九这才抬起眸子，一双漂亮眸子泛着一丝水雾，眼尾薄红。
　　全颜状时一愣，手足无措：“怎么……怎么哭了?”
　　闻言，沈无一和也以覆看过去。
　　少女的脸无疑是漂亮的，清淡柔美，是冷漠无情的长相，此时眼尾泛红，鼻子脸蛋泛着红晕，一张脸惹人怜惜。
　　沈无一递了块帕子过去。
　　少女眉间蹙起，眼眸中泪水没忍住落下，没有接过。
　　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沈无一见此，直接帮她擦拭落下的泪珠。
　　他的手指发颤，轻柔地为她擦拭，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红着脸抿唇，倒是不哭了。
　　沈无一直接将自己的手帕塞她手中。
　　少女这次没有拒绝。
　　眼见对方没有再次抽泣，沈无一开口：“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透着一股若覆游丝的无力感，少女抬眸望向他，只答：“无事”
　　沈无一再次逼问：“有事就说出来，才好受些”
　　少女闻他态度强硬，却始终抿唇不语。
　　——
　　“阿姊，快过来”
　　小女孩雀跃的声音好似清亮的风铃，往那边一看，女孩手中拿着个花灯，微亮的灯火照耀着女孩稚嫩可爱的脸蛋，被光衬得暖红。
　　被唤作“阿姊”的人手里也拿着一个花灯，走过去，她抬起一双小小的手揉了揉妹妹的发旋。
　　她说：“走吧，去放花灯”
　　小女孩紧握着姐姐的手，随着姐姐一步步走下台阶，两人双手托着花灯放下。
　　后方传来两个声音，是个女子：“你们走怎么快干嘛，都不等我们”
　　小女孩抬眸过去：“还不是娘亲和爹爹走得太悠闲，连我们都追不上”
　　爹爹笑着：“是是是，怪我们”
　　手中拿着的花灯的大手和之前放花灯的小手重合在一起，似乎往事历历在目。
　　乱泛九心中酸涩一片。
　　爹娘，小绵，我好想你们，可是我……还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