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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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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几乎是踉跄着爬起来,下意识想要站稳,可是她根本站不稳,屋里点燃的烛火透出柔和的光,照亮她狼狈的面容。
雪白的脸颊上像是涂抹了厚重的胭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脖颈,额间细细密密的冷汗润湿了掉落的发丝,原本端庄的衣裳此时早已经被扯得松散,露出纤细的琐骨。
再暗淡的光线也难掩她凝脂莹润的肌肤,最惹人注意的还是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眼睫浓密纤长,晶莹明亮的眼眸亮如星辰,如今这双眼覆满朦朦胧胧的水雾,不寻常的红晕勾上了眼尾,更增添了楚楚动人的意味。
老嬷嬷像是打量一个物件似的冷眼看着罗芙:“想不到,这中原的女子长得还有几分姿色。”
屋里的那几名宫女如同哑巴一般,不论罗芙如何争执质问,都无人回答。
可如今,罗芙也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那一层层细密涌来的难以启齿麻癢,都要她花费极大的力气去忍耐,燥熱渗出覆上了肌肤,宫女们上前去蛮横地扒扯她的衣裳,仅是触及到肌肤,她都感觉如同蚂蚁啃咬般发麻。
秋日夜凉如水,可当她被如同剥鸡蛋壳般扒得一干二净时,竟怪异的感受不到半丝凉意,反而有一些贪图这凉爽的感觉,她已经是浑身发烫,迫切需要冰凉降温。
这些人一通折腾,给她换上了胡姬衣裳,艳丽的衣裙紧贴身躯,边缘是银线勾的绣纹,领口宽敞,亮出大片的雪白,束紧的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还将她的发髻全拆了,分作数条细辫,垂落两肩,带上面纱,这哪里还瞧得出原本模样,简直宛如一名勾魂摄魄的胡姬。
罗芙看向镜中陌生的自己,无力的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可不论她如何问,都没人回答她。
”带走,趁宫门还没关赶紧带走。“
老嬷嬷命宫女一左一右强势扶着浑身无力的罗芙离开,扔到了在屋外停放的一顶软轿。
罗芙背靠挣扎坐起,战栗的指尖扯下面纱丢弃在一旁,用手去撩起帘子,看到两边不停变换的宫墙景色,她们这是要带自己去哪?
夜里的皇宫十分的安静,老嬷嬷领着她这顶软轿快速朝宫门外奔去。
她不能待在这里。
万一这些人心怀歹意将她带到些不干不净的地方,那她该如何自救呢。
罗芙咬破舌尖,铁锈血腥味涌出,强烈的刺痛迫使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用手拉住软轿的帘子,正打算扯开帘子跳下去逃离时。
突然,软轿猛地停下,罗芙根本来不及反应,再三摇晃又滚落跌回轿子里面。
下一瞬,帘子被修长的指节掀开,一男子挡在了软轿门口。
是裴玉衡。
罗芙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只觉有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罗芙,又见面了,真巧啊。” 裴玉衡那寒若冰霜般的眼神居高临下扫视着她,嘴角多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罗芙浑身打了个寒颤,后背皆是冷汗,“是你?”
她心乱如麻,若此事真的是他谋划的,那她又该如何是好?
这话刚落,裴玉衡冷冷的笑了两声,那道目光如同刀子般落下,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将她看了个遍:“怎么,不是你要见的人,失望了?”
他身上还没更换的朝服衣摆随风挤进了软轿,落在罗芙的脚上,要知道罗芙全裑都被剥光,仅是身上换了衣裳,就连鞋袜都被那老嬷嬷命人脱去,不着罗袜的素足,纤秀莹润,他的朝服衣摆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这双素足,撩起细密的麻癢直钻蹆芯,罗芙慌得急忙缩起这双素足往后靠去,要远离他。
这一幕落在裴玉衡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厌弃。
“看来,罗芙你要等的另有其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做这些惹人嫌弃的事呢,对了,提醒你一句,那胡人的性情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裴玉衡冷冷笑笑瞪着看她一眼,旋即起身松开手上掀起的帘子,准备离去,身后的人却在他转身那一刻拉住了他。
“难道这事真不是你指使的?”
“我裴玉衡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白讨要,不屑于做这等无耻行径,”裴玉衡垂眸看向她颤抖着扯着衣摆的手,“即便不是我,可这人也是你招来的,这事其实就是你自找的。”
乍然听闻,罗芙猛地抬眸:“我安分守己,你为何要污蔑我招惹旁人。”
裴玉衡:“你可还记得那柄玉如意,是他要你,真没想到你一守寡之人,居然接二连三的频频引得男子为你失魂落魄,如今这困局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你还敢说你没错。
“你若是当真安分守己,为何裙下之臣一个接一个?”
罗芙想起了那柄玉如意,她低头盯着身上的胡姬衣裙,之前她还以为那件事情已经掀了过去,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没逃过,一时悲从中来,泪水涌上萦绕在眼眶。
裴玉衡的眼神在罗芙身上顿了几瞬,不紧不慢地等她回话。
他的衣角被罗芙抓得死死,指尖都拽得发白也没松开手。
“伯兄,救我。”
她含泪哽咽,仰头望向裴玉衡。
“救你,我为何要救?”裴玉衡目色冰冷,微微俯低靠近,“你可知今日这局是何人所设?是荣华郡主,你不仅毁了我的议亲,就连荣华郡主议亲一事也是你毁的,我可不是那等喜欢拆散姻缘之人,既然胡人被你勾得神魂颠倒,如此耗费心神设局要你,那我自然不好毁你前程。
“那胡人,你也见过,就是口口声声说与李昱是好兄弟的那位,李昱进牢狱一事,他脱离不了干系,他可是族里的三皇子,你要是改嫁与他,将来万一他死了,他的族里有兄死弟继的好风俗,想必你也不会再有守寡那一日。
裴玉衡的这番话吓到了她,苍白面色上的红晕更加的怪异,他打量的眼神却不由得落在她嫣红的滣,透过微微张开的滣清晰可看到里头的润泽小舌.,越看,越让人心思浮动。
他仿佛未察罗芙脸上被惊住的神色,又仿佛跟她较劲般,继续道:“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
“为何是我?”罗芙几乎快要奔溃,忽然,脑中想到裴玉衡在白日里话里有话的提醒,“你是知道的,对吧!”
“是,我是知道。”
罗芙怒瞪他,用尽力气敲打裑前这人:“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来阻止,非要现在来看我笑话吗?”
那毫无力气拳头的敲打落在裴玉衡月匈膛前如同挠痒,根本伤害不了他。
裴玉衡抬手握住这双拳头,一把提起她,浑身无力的她无法站稳,直直摔落到怀里,那一双鼓裹雪山挤压出一道深沟,她挣扎想要推开,反被束拥得更近,清冷檀香禁锢住了她。
“对,我就是来看你笑话,”裴玉衡低头,冷笑,“罗芙,你并不是我的弟媳,你遭遇这事又与我何干。”
“混账!”
“我再混账也好过你,你一旦被胡人强行要去,国公府可保不住你,我更犯不着为一个顶冒欺骗国公府的人与皇上作对,皇上近来有意与西域胡人缔结秦晋之好,西域偏苦寒,你好自为之。”
罗芙瞬间瘫软伏地,他口中的话又何尝不是真的,为何要付出代价的都是她!
长姐临时变卦逃婚,父亲就威逼强迫她要去顶替长姐嫁到国公府,裴玉昭因在战场上不幸死去,府里的人都将这事怪罪于她,如今,就连两国联姻一事又要牺牲自己,为何都是她!
“你们这些人仗着有些权势,就不管不顾旁人的意愿,肆意妄为,都是无耻之徒,你口口声声说我错了,我哪儿错了?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这不公的世道,是你们这些糟践人命的人,我原本在庄子里生活得好好的,就为了你祖父当年那句联姻的玩笑话,我在你裴府过得就是个笑话,不被人看起,我还不到双十年华,就要为你死去的弟弟守寡,为何就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我究竟想不想。
“京城那么多女子,为何偏偏是我?这个局,你说是荣华郡主与胡人勾结设的,其实根本就是你促成的,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罗芙苍白的脸仰起,大声怒斥。
这时,远处逮住老嬷嬷宫女几人的随从,急匆匆的走来一人,麟羽不敢抬头,唯恐瞥见那一抹春光:“郎君,宫道前面的禁军侍卫快要巡逻到这了,该当如何?”
裴玉衡垂眸,一俯低伸手抬起泪流满面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道:“你不是想活吗?来求我。”
他一触碰,罗芙就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躲闪,更加激怒了他,反手将她提起凑近眼前,笑得极冷:“你就这么厌弃我?不愿与我欢好?那我更不可能会救你。”
罗芙悲凉说不出话,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在于自己,为迫使她甘心低头,连番设套逼迫自己。
裴玉衡见状,松开禁锢她的手,任由她跌落坐回轿子,缓了缓站直身姿,居高临下语气冰冷:“除了我,无人能救你。”
罗芙清楚明白若是没有他帮助,她一旦踏进胡人番邦、此生再无自由可言、那才是生不如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本就不难猜到的结局,到头来还是害怕,她想活。
在裴玉衡往后退出软轿要离去时,罗芙拉住了他,苍白的指尖在发抖,恍惚中,她启唇:“求……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眶里的泪水滑落。
裴玉衡终于听到她的回应,心底没一丝喜意,却是令人烦躁的苦闷,他弯腰将人从软轿里抱出,身后的麟羽快速拿出墨色披风,把裴玉衡怀里的罗芙遮挡得严严实实。
来时快,去时也无声。
在禁军侍卫巡逻到此处的时候,早已不见方才的任何一点踪迹。
罗芙神思恍恍惚惚,陷在裴玉衡怀里,瞧不见外头模样,只觉他一路奔波,夜风透过披风衣摆吹散了些许她肌肤上的滚烫,可还是不够。
她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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