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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吞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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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话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穿过青砖白墙,落入罗芙的耳中。
“是有这么一回事,丽妃娘娘,不过此事虽然与咱们是有姻亲关系,可是裴玉衡却是个知晓轻重的,会秉公办理的。”
“本宫自然是信得过裴大人的,他年纪轻轻就能官居要职,来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两人谈论的内容惊得罗芙不敢再动半步,在这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不过仅是个普通人,若是自己一个不慎被发现了,激怒了那得盛宠的丽妃娘娘,一想到了自己在狱中的父亲,还有病中的母亲,她握紧的拳头硬生生忍住了。
那些愤怒的气息尽数全都被落入裴玉衡口中。
仅余渐渐急促的气息声。
罗芙对这人的认识瞬间崩裂,世间万物都仿佛静止不动,什么翩翩君子,端庄守礼,从不近女.颜色,哼,全是骗人的!
直到耳边那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她半眯这眼睛,一鼓作气,衔住他的滣瓣用力撕咬,星点血腥味交织其中,可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裴玉衡的决堤狱谷.欠念洪流,誓有要与她一度沉沦在这血腥当中。
当真是个疯子!
罗芙憋红了脸,用足力气使劲掌掴裴玉衡一耳光,“啪——”的一声,清晰又响亮的掌掴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裴玉衡的脸上瞬间清晰印上了红印。
“谁在那里!”
没想到老太太她们方才并没有走远,依然在离刚才那不远。
如今正是宴席开始后,赴宴的人皆在园中,并不可能会有闲杂人等四处乱走,更不可能躲在假山后面。
老太太目光锐利看向传出声响的地方,让一旁随行的丫鬟前去一看,“你去瞧瞧,是不是有下人在那儿躲懒。”
眼看那脚步声响就要走过来了,偏偏裴玉衡依旧没放过她,罗芙真的要被他气得发昏,彻底撕掉淑女端庄,提脚猛地朝前使劲一踢,像是踢实了,裴玉衡闷哼一声,这一次他终于松开了禁锢,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踹到了他,罗芙趁着他这一瞬间松懈,挣脱出来,头也不回的往假山后隐秘小径跑去。
当丫鬟看到假山后站着的竟然是裴玉衡,想行礼却在看到他脸上的印记那一刻,被惊讶到忘记了行礼:“……”
假山后有人走了出来,众人抬眼望去,意外的看见裴玉衡一身锦衣,像是披着一身耀眼日光,阔步走了过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如今朝堂上有不少年轻子弟都有官职在身,但裴玉衡却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不仅模样长得极好,在一众年轻郎君里也是个极好的,更是凭自己在战场中的厮杀硬生生闯了出来,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是朝中鲜少年轻有为的人,所以丽妃早早就看中了他,不然,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屈尊来此。
与此同时,令人意外的是在众人的身后方向,荣华郡主脸色惨白的沿着长廊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的目光穿过众人,全都放在他的身上,那种近乎直白的痴恋怨恨明明白白的表露无遗。
丽妃望了望脚步停下来的荣华郡主,掩滣笑着,不解的问:“难不成你们约定好的,一前一后来得如此巧合。”
荣华郡主张了张嘴,终究是深呼一口气,将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无奈道:“没有。”
丽妃见到原本欢喜出宫来此的荣华郡主,此刻完全不复先前时候的满心欢喜,疑心:“怎么,可是有哪儿不适?”
荣华郡主并没有来得及解释,反而是身旁的裴老太太惊得质问:“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此刻裴玉衡已经走近众人,毫不掩饰地展露脸上的痕迹,清晰的掌掴红印,还有那滣上的撕咬痕迹,此时此刻皆落在众人眼中,不少人皆目瞪口呆,要知道京城里的传闻将裴玉衡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何曾有过如此孟浪作态。
但是,裴玉衡却好像并不在意,他仿佛听不懂看不见众人的神色,只端正有礼地朝丽妃行了个礼,唇角衔着淡淡的笑意,温声回道:“丽妃娘娘与荣华郡主今日大驾光临,请恕臣未能及时恭迎,着实是方才一时被事情绊住了走不开。”
如此冷淡的模样,加上脸上那些孟浪的痕迹,丽妃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可想到自己手上牵着的荣华郡主,僵硬片刻,叹口气,缓缓道:“这个朝中事务繁重,本宫还是很能理解的,荣华郡主之前也是一直惦记着,多次提及这朝中事务虽重,可也还是要顾虑一下自己,说起来你们俩人也年岁相差无几,本宫向来与你们裴家很有缘由,不若今日就来个亲上加亲如何?”
荣华郡主欲言又止,小声道:“姑母……”
“娘娘说笑了,荣华郡主蕙质兰心,温婉娴静,在下何德何能配得上呢,”裴玉衡忽视丽妃眼里透着制止的警告,继续道,“实不相瞒,臣其实早已有心仪之人,只是还未曾与家人提及定下来罢了,还望丽妃娘娘与荣华郡主见谅。”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惊得众人不敢置信的细细打量他。
而方才趁着场面混乱悄声走回园中,站在人群里的罗芙,听到裴玉衡居然这样直白,不止罗芙被吓到,荣华郡主也如坠冰窟,眼眸里满满的皆是泪水,咬紧牙关忍住才没在人前滑落眼泪。
而在园中的其他赴宴的人都震惊无比,要知道裴玉衡在众人眼中可谓是如同跌落凡尘的谪仙,可如今这仙人般的郎君也坠落在世俗的红尘里。
静谧了许久,一时半刻无人敢插嘴多言,罗芙更是将自己低调藏匿在围观的人身后,唯恐裴玉衡一个头脑发热胡言乱语。
“罢了。”丽妃意兴阑珊地说。
在丽妃与荣华郡主提前离去后,众宾客带着一肚子震惊的八卦话语也紧随脚步离场,很快,这场赏菊宴也落幕了。
“你说,究竟是哪个狐狸精勾住了你,如此不要脸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老太太沉声道,“亏你还读那么多的圣贤书,你这般不管不顾摆到明面上来,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丫鬟仆人都已经被勒令退下,此刻仅余姜氏几人在场,而罗芙想走却走不了,只好把自己的存在感尽可能降到最低。
裴玉衡方才一眼就看到那个撕咬掌掴自己的人躲在姜氏身后,一副胆小慌乱的模样,不复方才踹他那般狠劲,一时觉得好笑,但是眨眼间抬眸,目光中却覆满让人心生寒意的意味:“祖母,我的亲事就不用您操心了,经过今日,京城也不会有哪家愿意与我议亲,就此作罢。”
“你是故意的?”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这是是非非的,又何必较真呢,方才我既然说是有心仪之人,那就权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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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刚才怎么不见你了的?”盼秋边给罗芙解开头上的发簪边说,“我转身回来就找不到你,还以为娘子你怎么了呢。”
里间的浴桶已经备好沐浴热水,盼秋为罗芙换衣准备沐浴。
罗芙按了按刺痛的后背:“不过是赏花去了,你不是给郡主带路嘛,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郡主走到半道时说她识得路,便不用奴婢带路,咦,娘子你的后背怎么伤到了?我去拿些药膏帮你涂,都发红了。”
后背?罗芙瞬间想到这是白日里被那混账挤到假山时,让那些假山陵角压到的,确实是的疼。
可是盼秋又仅是转眼间就回来,罗芙一眼就看到,手中依然是熟悉的瓷罐药膏。
她心里实在是烦透了,这人怎么这样有完没完的!她气呼呼的看也不看一眼,说:“以后那边送来的药膏一概不许收!”
“可是,这要奴婢怎么做?”
盼秋手上的药膏明晃晃得有些刺眼,仿佛时刻都在提醒着她白日发生的事情,越看越想起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委屈。
“扔了!都给我扔得远远的,就算我疼得要死,我也不想用这药膏!”
与此同时,裴府的另一侧。
“郎君,你的腿上怎么淤青了那么一大块,可是屋里仅剩的药膏已经送过去听雨轩那边了,要不小的去请江医官过来给郎君瞧瞧。”麟羽问。
裴玉衡道:“不必,出去吧。”
他沐浴的时候并不喜旁人在侧,神色随意地透过摇晃水面,看向大腿里侧那抹明显的淤青,若是再往上偏移一点,眉目冷了下来:“还当真狠心。”
白天里发生的事情,不出一日的功夫,京城里的人都传遍了,说起裴府的赏菊宴,更让津津乐道的是皆在猜测究竟是何人得了裴玉衡的青睐,不少心怀思慕的女子听闻此事皆暗自神伤许久。
但是,这些罗芙并不关心,她在意的是裴玉衡竟然叫出她的名字,而非罗芸!
难不成他已经知晓自己顶替长姐嫁进来的了?
在赏菊宴过后,罗芙几乎不敢离开听雨轩,就怕突然又撞上裴玉衡,真的被他吓怕了,待到李昱与她约好的日子,咬着牙慌张出门去,生怕走慢半步就要被裴玉衡碰见,她惹不起,难不成还躲不起。
可是当她紧赶慢赶地去到西市,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大半日,却一直不见李昱的身影。
而在京城的北侧,御史司坊监狱里,最里边一间阴暗又潮湿的牢房,无声瘫倒在地上一人,身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露出的或是被打得血肉模糊,也许是没了力气,无力哀嚎。
“裴大人,这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口口声声嚷着要见裴家二少夫人,小的寻思这莫不是要讹人,不知该如何处置?”满脸谄笑的狱卒弓着腰讨好道。
裴玉衡朝里面看了一眼,是那日在西市巷子里与罗芙拉扯男子,冷着脸:“吊着他的命,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