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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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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狂风呼啸。沙砾席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中飞舞。坊市上的行人,似是早已习惯,不约而同地将帽檐压低。
这里是临越国的边陲小镇,周围则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植被稀疏,水源匮乏。常年笼罩在风沙侵袭的环境中。
如今还留守在此的,大多数都是被发配流放的犯人。
沐清予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正坐靠在一处废弃小院的土墙一隅,外面肉眼可见的沙雾迷漫。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则是盘坐一人,身着绛褐色僧袍,手捻佛珠,似是在默默诵经。法相亦是庄严慈悲,和印象中的佛座高僧如出一辙。
仿佛若有所觉一般,悟玄大师适时睁开那布满皱纹,却依旧清亮有神的眸子“女施主,你醒了?”
沐清予收回四处观望的目光,掩下内心的惊惧,对着发声处,颇为谨慎地开口“这是哪个剧组?您是这里的演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剧组?演员?”悟玄不由怔愣,随即不耻下问“那是你们世界的产物吗?”
听着大师的话语,沐清予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剧。“大师,我不明白。”
“我知你是异世而来,特意在此守候。”悟玄很是坦然的说道
听到这里,沐清予也不再藏着掖着,颇为急切地上前询问“您是谁?这是哪里?我如何才能回去?”
“女施主不必惊慌,一切皆有定数。”悟玄大师似是安抚般的温声开口
“老衲乃是一名游僧,法号悟玄。这里是临越国的一处小镇。至于能否顺利回归,端看女施主今后的造化。”
“还望大师指点迷津!”沐清予随即真切的恳求道
悟玄颇为干脆地解惑道“需在气运汇集的龙脉之地,通过四件圣物开启时空之门,方能如愿。”
“圣物是什么?龙脉之地又在哪里?”沐清予不由追问
“圣物乃是开启龙脉之地的钥匙。至于龙脉之地的方位,应是东方。”悟玄大师说完,不禁口吐鲜血,面容亦是瞬间变得憔悴沧桑,不复之前的容光。
“大师,您怎么了?”沐清予急忙搀扶
“无碍,不过是寿元将近罢了。”悟玄大师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带你去看大夫。”沐清予随即不由分说地便将大师背起,朝着外面颤颤巍巍地吃力前行。
“女施主不必如此,亦无需自责,老衲本就时日无多,渡人亦是渡己!”
断断续续的羸弱话音刚落,便双手随之垂落,已然咽气。
“大师?悟玄大师?”沐清予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加快脚步。
奋力将人背到附近的医馆。
还没进门,便朝着里面焦急大喊“大夫,大夫,快来救人。”完全无视了路上行人对她一身奇装异服的指指点点。更是一开口便吃进了一嘴的黄沙。
沐清予如今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长裙,上身还套着一件淡粉色的小坎肩。在现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装束,当下却被定义为伤风败俗。
听到外面的喊声,医馆的学徒和大夫一前一后地赶来,合力将人搬到了就诊区的长椅上。
大夫随即开始把脉,只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感受到脉搏的一丝跳动,脉下之人仿若一簇熄灭的炉火,毫无生气。
当即拿出自己的银针朝着病人的人中穴刺下,企图刺激患者回阳。又将人平躺地放置在一旁的担架上,用手按压其胸部数十下,尝试促使脉搏恢复跳动,都无济于事。
随即无奈停手,直起身子转身朝着还在一旁着急等候的沐清予摇了摇头“这位大师身故了,还请节哀。”
沐清予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这是她在此间遇到的第一个对她心存善意之人,似乎间接被她害死了。
“若这位姑娘乃是大师的朋友,还是尽快准备棺木,将人安葬为好。”
“多谢大夫。”沐清予随即取下一对珍珠耳饰,充当救治费用。
才再次背起身体已然冰凉的大师,朝着棺材铺的方向而去。
临走之时,还被医馆大夫好心的送了一顶檐帽,用来遮挡风沙。
棺材铺则是在听风街最南端的一处暗巷。沐清予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最终来到了目的地。
铺子的门面不大,木门半掩,门前堆放了一些琐碎的木料。门口格外冷清,周围更是空落落的,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沐清予跨步入内,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好,才在不远处的角落找到正在默默做工的棺材匠。
“你好,我想购买一副棺木。”随即取下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双手摊开,朝前递上“您看,这个能不能交易?”
棺材匠听到声音,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缓缓抬头,顶着那饱经沧桑,满脸皱纹的面庞,扫过那串项链,随后面无表情地点头应下“可以。”
旋即拖着佝偻的背脊,颤颤巍巍地起身,从后院通过木板车,拉出了一副上好的棺木。
沐清予赶忙接过“我能借用一下您的木板车吗?保证用完之后,一定全须全尾地送还!”
棺木匠看了一眼安置在一旁的僧者,很是干脆地应下。
“谢谢,谢谢!”沐清予赶忙将项链奉上,然后背起大师,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了棺木中。
“大师,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好好安葬。”
合上棺盖,推着木板车,在这位棺木匠的指引下,亦步亦趋地朝着公共义冢的方位前行。
差不多走了半柱香的时辰,便到达了公共义冢。这里是边陲小镇为数不多的绿茵湿地。
沐清予选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土地,随即用着借来的工具,开始了挖掘墓地的工作。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色逐渐暗沉,经过一个下午的不懈努力,她终于完成了这个颇为艰巨的任务,很是艰难地将棺木入土,最后连同歪歪扭扭刻着悟玄大师之墓的石板一同掩埋。
然后对着这个新生的墓地真诚地叩拜。
当沐清予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似是有两道身影快速掠过。
此时已然傍晚时分,又是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即便是信奉科学的沐清予亦是胆寒,推着木板车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只不过很快便被一群侍卫装扮的官差给拦了下来。
“各位官爷,我就是一个前来祭拜朋友的普通路人。”沐清予急忙开口解释
“刚才跑什么?”
沐清予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这里毕竟是墓地,我还以为遇到了阿飘。”
“有没有见到一男一女从这里经过?”一名阳光健硕,有着古铜色肌肤的青年侍卫上前,例行公事一般地盘问道
“这位官爷,小的不曾留意。”沐清予赶忙摇头
“行了,你走吧。”青年侍卫不在意地摆摆手道
“谢官爷。”沐清予谦卑地拱手道谢,随即便推着车准备离开
“站住!”此时位于主位,看上去俊逸不凡,却气势强盛的侍卫长出声,叫住了她。
“头,你叫她干什么?咱们眼下不是应该抓紧找人?”一旁的月二不解地开口
侍卫长斜倪了他一眼,那人便立马乖乖闭嘴。
“将檐帽摘下来。”侍卫长颇为冷漠的命令道
“官爷,我这檐帽只是为了遮挡风沙。”沐清予一边解释一边乖乖地摘下
“头,你不会怀疑她是那位伪装的吧?那牺牲也太大了,况且这声音也对不上啊?”
“没事,别乱动脑子。”侍卫长颇为冷漠地开口
“为什么?”
“会暴露你的蠢。”侍卫长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月二很是委屈的抱怨
“官爷,我可以走了嘛?”沐清予在一旁不禁小声开口
两人这才一同将目光朝她望去。
“公主?真的是你!您即便为了逃跑,也不用穿着这般暴露的装扮吧?暗一呢?你们不是在一块吗?”月二神经大条的说道
“闭嘴,蠢货。”
侍卫长眼眸微敛,扯下披风,快步上前,将人严实地遮掩起来。随即恭敬地单膝跪地“公主,还请随属下回去!”
“什么公主?我不是,你跪错人了!”沐清予赶忙澄清
“即便公主不愿和亲,但为了临越国的子民,属下也必须将公主带回。短时间内,临越国经不起再次的战败了,请公主体谅。”月一随即起身,冷硬无情地开口
沐清予看着似乎还是不愿放过她的这群人,不由将脸上的泥土擦拭干净,试图力证清白“各位官爷,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公主,您跑不掉的,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月二亦是在一旁颇为无奈地加入劝说
沐清予顿时有些傻眼了,那劳什子公主难不成真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随即不由蹙眉,快速转动思绪。
“各位官爷,我想起来了,先前却是有一男一女在此地经过,我还以为是阿飘呢?想必一定是你们要找的公主。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你们快马加鞭,定能追上。”沐清予指着一个方向言辞凿凿地说道
看着他们不为所动,不由凝眉“难道你们不信?”
“若是无人,公主能否保证乖乖和我们回去?”侍卫长掩下思绪,颇为理智的借机谈判
“好,你们快去追吧。”沐清予似是催促般急切开口
“那就得罪了。”月一旋即揽着沐清予上马,朝着她刚刚指引的方向追去。
其他人亦是纷纷追随,马蹄声顿时溅起一片尘土。
“哎,你们带我干嘛?”
“等一下,我的木板车,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