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天泉庄 五日后 ...
-
五日后,八王府泠清院。
“动作麻利点,那一箱都带上……”
“你去安平街买点煨番薯和其他吃食,路上给王妃解解馋。”
“小声点,别把王妃吵醒了。”
巳时三刻,太阳越过树梢,屋檐积雪消融落在窗台上发出滴答轻响。谢必安悠悠转醒,听着院中的喧闹声,随手披上一件白金色大氅出了屋。
吱呀——
院里的人瞬间没了声,洒扫院子的丫鬟身形一顿,搬动木箱的奴才停了动作,站着离房门最近的是刚刚喊着小声点的奴才,此刻僵硬着脖颈缓缓转头。
谢必安:???我很吓人吗。
“是奴才们手脚不知轻重吵醒王妃了,一会就下去领罚。”
谢必安闻言哑然失笑,想来是范无咎又对下人交代了什么。他摆了摆手,才道:“不必,无……王爷呢?”
谢必安这几日醒来总不见范无咎,明明晚上还在身侧第二日醒来人就不见了,这让他有点患得患失。
那奴才松了口气,笑着答道:“王爷进宫和陛下论事,说是午时前能回来。”
“王妃有什么想要的零嘴吗?天泉庄路远,王爷命奴才们备点。”
谢必安并不爱吃甜食,他也不知凌都具体有什么好的吃食,思索半天选了个折中的法子:“就备点王爷爱吃的吧。”
谢必安的声音不小,远处的丫鬟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芷兮和兰芝算是这批丫鬟里年龄最小的。芷兮握着扫帚,下巴靠在扫帚柄头,感慨道:“这就是爱吗?”
兰芝手拿抹布擦着走廊栅栏,看着谢必安那处,满眼都是羡慕:“日后我也要嫁给处处为我着想的夫君。王爷和王妃都这么恩爱了,为什……”
兰芝言未尽就被远处走来的云栖打断了:“你们两个不好好干活在这谈论王妃,不怕被王爷责罚吗?”
兰芝见云栖来,抛下手里的抹布双手握住云栖的手臂左右晃着。虽然云栖是泠清院的掌事,但她们年龄相差不过三岁,再则云栖为人温和,比起戏折子那些恶毒的嬷嬷,云栖更像她们的知心大姐姐。
“云栖姐姐~王爷和王妃都那么恩爱了,为什么王爷还不明娶王妃啊?”
芷兮站在一旁默默点头,不由应和着:“对啊,戏折子里不都写了,两个相爱的人最后都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
云栖招架不住这俩丫头探究的眼神,心中发笑而后又用食指轻戳了一下她们的额头,道:“放心吧,应该快了……你们好好干活,一会王爷该回来了。”
范无咎每每来泠清院都是直奔谢必安的屋子,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除了云栖院里的其他丫鬟很少接触范无咎。
她们从小就听过无数范无咎立下的赫赫战功。男孩们听了觉得热血沸腾,而女孩们听了想着那画面却会梦魇。
有人传言说八王爷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但耐不住范无咎长了一张好脸,所以凌都的女孩们对范无咎是又爱又惧。
芷兮和兰芝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八王爷不像传言里那样可怖,但是偶尔看见范无咎走过连廊那周身的肃杀之气也不由的敬畏。
所以听云栖提王爷,她们俩也默默闭了嘴埋头干活。
午时初,范无咎回府后照旧到泠清院。
推开房门,只见谢必安手臂曲着撑住脑袋,另一只手拿着画本子翻阅,红木桌上的菜汤一口没动,正要指责谢必安不好好吃饭却听他率先开口:“等着你吃饭呢。”
指责的话哪还说的出口,转头命屋里的丫鬟退下,而后脱下大氅走到谢必安身侧,一吻落在他的脸颊:“下回不必等我。”
谢必安点点头,给范无咎盛了碗汤而后道:“听云栖说午饭后就启程去天泉庄,事务都处理好了?”
范无咎喝口汤暖了暖身子,道:“之前军功留着一直没用,今日进宫求了半个月休沐。”
谢必安笑道:“别人军功都用来求官职或是求赐婚娶妻……你用来求休沐。”
范无咎闻言定定看着谢必安,眼底藏着一抹狡黠:“如今在凌都我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职没有什么好求的,至于娶妻……哥哥是迫不及待了?”
谢必安才后知后觉,心说真是嘴快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脸上还是挂着笑,自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快吃吧。”
范无咎见谢必安揭过这个话题,似是有意回避,也不恼,前些日子鉴过心意,他全当谢必安是害羞了。
能在自己身边就好,就算谢必安临时反悔了,他也不介意再把谢必安锁在自己床上。
用过午膳,府内小厮把最后一箱用具抬上马车。范无咎给谢必安披上一件白色斗篷,将帽檐拉的很低,扶他上马车,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日暮时分,一行人抵达天泉庄,庄主早已恭候多时。
庄内静谧清幽,仆从早已安排妥当住处,房内布置典雅简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
夜色将临,两人坐在庭院中赏月。谢必安抬头望着月亮,轻声说:“不错,是个好地方。”
范无咎没有看天而是盯着谢必安,伸手把玩着他的一缕发丝:“哥哥喜欢就好,明日我带哥哥去山林间走走?”
“好啊。”
翌日清晨,谢必安睡眼惺忪,习惯性伸手摸向身侧——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