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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客 凌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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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都初雪已至,冷风横扫,直扑廊檐之下,寒意愈发逼人。
屋外侍卫看清来者,恭敬掀开门帘低声道:“八爷。”
范无咎今日身着玄色直襟长袍,腰间系着白玉祥文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黑紫色发冠,整个人透着矜贵冷傲。
他居高临下看着床榻上愣神的谢必安,冷声开口:“醒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必安每每见到的范无咎都是满脸笑意,眼神中满是宠溺。可眼前之人虽容貌相同,却冷峻如同冰雕。
是他,也不是他。
谢必安想起鸿德老祖的话,既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就没必要再和他纠缠,尽快取到心头血,速战速决!
谢必安抽出藏在袖间的匕首朝范无咎心头刺去。
寒光闪过范无咎眼底,尽显阴鸷,他反手钳住谢必安的手腕。谢必安吃痛,“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床榻边。
范无咎掐住谢必安脖颈俯身将他按在床上,眸光阴冷又带着半分凄凉,:“还想杀我一次?真当我不敢杀你?”
范无咎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口上是一记刀痕,还未痊愈,伤口很深,是直冲冲要人命去的,周围还泛着红。
“唔……”谢必安挣扎着,眼底不自觉泛出泪光,手紧抓着范无咎的手腕,想借此缓解要窒息的不适感。
范无咎见状渐渐松开力道。他总是这样,对谢必安下不去重手,即便眼前之人带着虚情假意,即便眼前之人几次想取他性命。
不错,他确实不忍杀他。
谢必安大口吸着气,眼底血丝还未退去,白皙的脖颈被掐出淡色红痕,竟让人生起几分怜爱之意。
雪随着风从窗边飘落进范无咎手心,他轻轻握住,雪便化了,捂不住。捂紧了也会变成一摊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像某人的心一样。
范无咎起身黯然道:“就当我真心喂了狗。”言尽,范无咎理了理衣襟踏出房门,对门外侍卫叮嘱道:“看好他。”
谢必安脑中飞速运转,这里不是闽城,他和无咎的身份也和以前不同,甚至关系也算不上好,而且“自己”还想杀他。
看来他亦不是他。而眼下当务之急是理清在他魂魄穿进来之前发生的事。
紫宸宫,承德帝高坐其间,桌岸边堆满地方呈上来的奏折。
李公公上前附在承德帝耳边低声道:“失手了。”
“没用的东西。”承德帝神色微怒。
自古以来,皇帝薄情且疑心深重。而他屁股下的皇椅是当年范无咎打下来的,虽然范无咎说过他对当皇帝没有兴趣。
但皇帝最忌功高震主,前些年边疆战事频发,朝中向来重文轻武,国危关头唯有范无咎一人能抵,边疆百姓无不歌颂范无咎的英勇。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的皇位,即便是范无咎为他打下江山,即便是范无咎扶他走上皇位。
先帝遗昭将兵权交于范无咎,他不能明抢只能暗斗。
谢必安就成了他派过去的棋子,可惜终究还是成了废棋。
小全子走进殿中,躬身道:“陛下,王爷来了。”
承德帝挥手示意让范无咎进来。
范无咎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淡淡开口:“陛下找臣,何事?”
“听闻前日,你府上闯进刺客了?那刺客可抓到了?”
“谢陛下关心,刺客还未抓到。”
承德帝神色微眯。他在这皇位上坐了几十年,该有的帝王之威也染上几分,沉声道:“哦?你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陛下,是人都会有失手的时候。”
承德帝失笑,旋即开口:“不打趣你了,蚩金族最近不太安分,你好好养伤,说不定哪日要给我靖国扩扩疆土。”
在边疆没有完全安稳之前,他们必须维持表面的平和。对承德帝来说,兵权要收回,领土要扩张,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叶影在殿外等候已久,见范无咎出来便迎了上去:“陛下说什么了?”他听闻皇帝召见范无咎进宫便匆忙赶来。
范无咎轻笑,眼底带着讥讽:“关心关心我这个伤患罢了。”
叶影还想多说什么,见范无咎脸色不太好也没敢多问。两道身影没入漫天飞雪中,他们心照不宣——刺客是皇帝派来的,要的就是范无咎性命。
命运却给范无咎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偏偏刺客是那人,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