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令光》浮云小猪

30、六通 憋气ing

　　令光听到萧衍开了金口，自己只得往他那边挪了挪，脸却又不自觉红了。萧衍见令光抿嘴，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你脸皮怎么还这么薄？都是老夫老妻了，朕又不会吃了你，更何况这官道上没有人，又隔着帘子。”说完手便搭在令光的腰上，直接把令光拉到了自己身边，令光看了看帘外的暮春景色，就是不理睬萧衍。
　　萧衍道：“等回宫了把你送到永福省，朕约了陈庆之和张率下棋。”
　　陈庆之是萧衍年轻时的棋友，虽是武夫但是擅长棋艺，又从龙有功。但是张率，令光就没什么印象，便问道：“右光禄卿张率？臣妾不记得他会下棋。”
　　萧衍装作拉下脸：“你把朕朝廷里的官儿，一个个记得那么清楚！”见令光又露出了畏葸的神色，马上又握着她的手：“好啦好啦，朕逗你呢！朕是想让张率进文德殿。殷均按照前朝中经新簿的分类方法，也将前朝及本朝书籍分为甲乙丙丁四部。那么多书，朕怕殷均忙不过来，所以让张率当值文德殿，抄录乙部书。”
　　令光点点头：“臣妾知道四部分类乃是仿照荀勖中经新簿的体例，甲部是六艺，乙部是兵书，丙部是史册，丁部是诗赋。驸马给臣妾看过一些甲部的典籍，体量确实太大了，张率若能为驸马和陛下分忧也是好事，但是光张率是不是不够？”
　　萧衍大手一挥：“让周兴嗣、沈约、任昉、王深、范怀约、禇洵他们都去文德殿。”说完自己觉得不对，点了点令光的鼻子：“你怎么比朕知道的还清楚？哼，朕应该让张率写女则，分发给后宫，好治一治你。”
　　“陛下要治臣妾什么？”令光已经知道萧衍是逗她，所以不怕了：“臣妾只是仰慕名士，又羡慕陛下能让天下的贤才归心，臣妾可不敢对朝政指手画脚，不过是记得几个大臣的名字罢了。更何况臣妾如果一个大臣都不知道，对陛下在文德殿武德殿做了什么一无所知，那又怎能与陛下谈天？陛下说不定会厌倦臣妾，臣妾侍奉陛下已经三载，所谓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臣妾很怕陛下有哪一天会讨厌臣妾.......”
　　萧衍不料令光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还没等令光说完，便捂着耳朵道：“朕错在不该吓唬你，你别念了，你替朕记着吧，若谁缺了官儿做，或者朕忘了哪家，只肖跟你通报，朕便垂拱而治也。”
　　令光自从被诊出有孕，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如今见萧衍故意逗她，也忍俊不禁，脸虽然还红着，却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等到了永福省，柳青霓和小翠等宫人都来迎接，令光正欲下辇，却觉得自己袖子被什么东西一带，初夏的衣料本就轻薄，一时间竟然破了，令光大囧，萧衍道：“你还是上来，咱们一起去崇明殿吧。”
　　令光不解为什么萧衍忽然发疯拉断了自己的袖子，萧统在殿内读书，已经听到了父皇的车驾，但是却被拘着不让出去，十分气闷，同自己的几个伴读瞪了教书的沈约一眼，沈约摸了摸胡子道：“殿下，陛下说让你专心读书，车辇没有停，您无需出门迎接。”
　　萧统睇了自己的表兄张纉一眼，张纉便从容起身道：“沈太傅，百善孝为先，虽说车辇未至，殿下几日不见陛下娘娘，出门看一眼总是可以的吧？”
　　沈约对张缵就没这么客气，伸手给了张缵一记：“伯绪，你坐下。”见张缵的素服上起了皱，看起来乱糟糟的，忍不住伸手给张缵整理了一下，道：“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你是臣子，又在孝中，怎么能跟着殿下胡闹呢？”沈约最后已经没了脾气，说的张缵低下了头，他似乎想起了父亲张弘策，一时伤心，但是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
　　沈约道：“你看你兄长元长，比你大了一点，却已经能独挡一面，你将来也要跟你他一样，知道吗？”
　　沈约一番教训，不想却引来了身边另一个青年人嘲笑：“太傅，殿下和伯绪这么小，你告诉他们他们也不明白的。”
　　青年已经弱冠，虽然陪侍在侧，但是举止没有丝毫畏缩，沈约皱皱眉道：“阿士，你太放肆了！”
　　萧统有心回护表兄和刘孝绰，于是道：“太傅，您别责怪伯绪和阿士，我今天把书温完就是了。”
　　三娘捧着茶盘，给沈约萧统等人都上了茶，茶水端到刘孝绰那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一个白眼。刘孝绰道：“姐姐何故瞪我！是青眼耶？白眼耶？”
　　这人！刘三娘气愤不过，因同姓刘，便来攀亲，回头应该告诉娘娘，把这种人赶出永福省！王慧宝等三娘一下来，赶紧给三娘倒了一杯茶：“我的好姐姐！他刘孝绰自负文才，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嘞！你烦他叫你姐姐，殊不知在这种人看来，反倒是抬举你呐！”
　　原来的着墨，现在的王慧宝不是一般会拱火，三娘喝了一口茶，柳眉一竖，冷笑道：“你可住嘴，别惹我不快了。谁稀罕他们抬举我们？”听三娘一说我们，王慧宝觉得美滋滋，小黄门看三娘更多了几分笑意。
　　令光只好重新上辇，跟着萧衍回到了崇明殿，萧衍自觉心虚，便道：“朕让他们回去吧，下午陪你解闷儿。”
　　令光觉得莫名其妙，道：“臣妾棋艺不佳，怎么好扰了陛下的兴致？陛下安心同他们下棋，臣妾看看书便是。”
　　萧衍笑了一下：“这样也好。”
　　柳青霓道：“娘娘要不要出去转转？屋子里呆着怪闷的。”
　　令光见萧衍走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提起裙子便跑，边跑边说：“陛下借故不让我往维摩那边去，还把我袖子拉断了，一我偏要去。反正陛下又没有明面上拘着我，正好让我钻了这个空子，岂不妙哉？”小翠噗嗤一下笑了，令光便拉着小翠，扭头对青霓道：“我知道的，你要告诉陛下，可如今我怀了身孕，陛下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着。”
　　令光还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宫装，她如今虽是太子之母，可是不过十八，尚未能把心思很好地藏起来，她思念维摩，虽然方才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一刻也等不得了。不乘辇，走了一柱香自己跑到了永福省。
　　令光并未惊动宫人，透过窗户瞧殿中，沈约跟身旁的青年在低声交谈什么，令光只见青年长得身长玉立，举手投足意气风发，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在宫里，令光平日里很少见到除了萧衍萧统之外的男子，偶尔见大臣也都是如范彦龙那般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今天来了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
　　令光忽然意识到和自己一般年纪的男子应该是刘孝绰这样的，不由得直接推门而入。
　　“母亲！”萧统激动得一跃而起，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令光，令光摸了摸儿子的头。沈约刘孝绰和张纘低头便拜，令光温言道：“平身吧。”
　　她悄悄细瞧刘孝绰，生得倒是白净，只是眼睛细了一点，鼻梁也不如陛下那般高挺。萧衍掀开帘子，对着刘孝绰和沈约道：“今日就读到这儿吧！”
　　他臭着一张脸，把萧统从令光手里抱过去，又对张纘道：“你哥哥来接你，朕赏你跟你哥些瓜果吃食，给你们母亲带去。”
　　萧统跟太傅舍人和表兄道别，抱着萧衍道：“父皇这几日去哪里啦？儿臣很想父皇。”
　　“朕也想维摩！朕跟你母妃去给维摩找弟弟去了。”
　　一听弟弟，萧统笑了：“那弟弟找到了吗？”
　　“再过八个月，等到新年，维摩就有弟弟了！”
　　萧衍把维摩哄睡，令光拿了披风给萧衍披上，两人携手迈出殿门，萧衍忽然问：“刘孝绰好看吗？”
　　令光啊了一声道：“他跪在地上，臣妾没看清。”
　　萧衍握紧了令光的手，他素了一段时日，被春夜的暖风一吹，只觉得花的香气在鼻尖飘，等洗漱过后躺在榻上，他便伸手拢住令光。
　　令光背对萧衍，他的呼吸铺洒在令光颈窝，她察觉比平日粗重一些，但是素知萧衍脾性，萧衍很能控制自己，所以试探道：“陛下？”
　　萧衍忽然翻个身，跨在上方：“令光，你别怕，朕不会伤着孩子。”
　　令光快被萧衍气疯了，但压下恐惧，她也不能说找别的宫人，哪个小姑娘愿意被当成发泄的工具？她可不想损阴德！
　　萧衍把令光的里裤脱掉，三下五除二除了自己的亵衣，令光的腿洁白修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怀孕两个月的缘故，腹部隆起几乎微乎其微。
　　他亲了令光，把令光的腿扛在肩上，令光本来以为他要趴在自己身上，没成想他只是俯身，等反应过来，她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
　　萧衍皱皱眉，伸手捂上了她的嘴：“你若不想被他们看见，就安静些。”他的指尖戳着令光的嘴唇，说不出的暧昧。
　　令光咬了一下萧衍的手，不安道：“陛下，那，那您快一些。”
　　他的动作加快了，但是知道结束快有一刻钟，令光的腿下还是有酸酸麻麻的感觉，肚子倒没什么，可见萧衍确实颇通医理而且很小心了。
　　但是为什么要用在这种地方？！萧衍意犹未尽地问：“你肚子没有不舒服吧？”
　　令光“嗯”了一声，把被子蒙在脑门上，萧衍又故意跟她作对，扒拉开道：“你仔细闷着。刘孝绰有两个弟弟，你知道是谁吗？”
　　“刘孝标和刘孝仪，三笔六诗的名头，臣妾是听到过的。”
　　萧衍道：“也让他们进东宫，刘孝绰才高不假，可是行事颇为放浪，朕担心他把维摩给带坏了，刘孝标和刘孝仪还好一些，你以后少跟刘孝绰往来。”
　　“妃嫔本来就不能跟臣子往来。”令光叹了一口气，“臣妾也没什么机会见他们。不过陛下今天拉断臣妾的衣袖，是因为不想让臣妾去维摩那儿看见刘孝绰吗？”
　　萧衍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翻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