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雏菊 我遇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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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机里的歌，很好听。”——《程序小屋》
“滴——学生卡。”
程温绪跟在江繁锦身后上了车。
江繁锦照例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温绪顺势落座。
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却并不觉尴尬。江繁锦很乐于享受这样的平静。她很喜欢坐公交车，可以吹吹风，也可以看看城市的街景，她喜欢看这样热气腾腾的生活。
江繁锦顺手给车窗拉开了个小缝儿，空气打着卷儿拂过江繁锦的睫毛，悄无声息地落在程温绪手心，吹动了几片书页。
程温绪的手指动了动，他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你，要到哪一站下车？”
“我到广场站下车，再走几步路就到家了。”江繁锦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但还是乖乖回答。
“你呢？”她的语气有些轻，又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我坐到你的下一站，盛夏嘉园。”程温绪微笑着回答。
“你和苏宁还有易荀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吗？”他好像很爱笑，江繁锦是这样想的，问出口却是别的。
“我们三个是初中同学。但苏宁和易荀不是，他们”程温绪略微停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去形容他们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他们很熟悉的样子。”江繁锦边点头边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听歌？很好听哦，我的品味可是很好的！”她很是骄傲。摆弄好以后，她递给旁边的人一只耳机。
熟悉的前奏响起，令人心安。她闭上眼享受音乐。
“确实很好听。”程温绪喃喃自语。
“叮咚” 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江繁锦刚点开，姜丽女士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小寿星，还有多久到家啊？”
坏了，忘了程温绪也戴着耳机了。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开学第一天事务繁杂，和他们几个又是刚认识，她不好贸然提起。她指尖交错，快速回复完消息。
“你今天过生日吗？”程温绪有些诧异。
“对，每年的开学第一天，好记吧。”既然问到，江繁锦不好隐瞒。
程温绪并没有追问她今天为什么不提起生日的事情，反而回答“九月一日，确实很好记。”
车速慢下来。
“你到站了，回去小心。生日快乐，江繁锦。” 他把耳机还给她，又腾出位置给她下车。
“谢谢，拜拜。”江繁锦走下台阶，冲他挥挥手。
公交车短暂停留后继续行驶，车窗外的景色再度变幻起来。
车缓缓起步，经过了那家名为“橘时”的花店，程温绪模糊的记忆乍现，他眉头微微拧起，陷入深思。
片刻，思绪回神，他想，他知道为什么初见时会闻到栀子花香了。
原来是她……
程温绪想，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年，因而自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但那份独一无二的明媚连同栀子花的香味曾真真切切地抚慰过受伤的心灵。也许记忆会逐渐模糊，但再次相见时，那缕记忆中的香仍然吸引着他。这次唤起的，是难掩的心动。
橘时的一楼是花店，二楼就是一家三口的住所。但此刻二楼漆黑一片，江繁锦却一点都不奇怪，只想着每年都是一样的套路。一旦她走进去，等着她的一定会是礼炮筒的彩带和香甜的蛋糕。这样意料之中的情节反而成了一种专属于江繁锦的仪式感，填满了她的整个童年。
她笑了笑，很配合地推开门。
“我回来啦！”
“嘭！”彩带如期落下。
“宝贝儿生日快乐！”江素广捧着蛋糕出现，他面色有些疲倦，但难掩激动。
“爸爸你回来了！不是说在出差吗？”江繁锦还是被惊到了。
“你的生日我当然不能缺席了。这不就赶回来啦。”
“忘了我啦？走，去吃饭！”姜丽从江素广背后出现。她佯装生气，却忍不住拎起手中的礼物袋晃晃。
三人走到餐桌边，江繁锦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袋。“是拍立得诶！”她爱不释手，左看看，右看看。连餐桌上的饭都忽略了。姜丽无奈地剥了个虾塞进她口中。
“先吃饭。”姜丽忍不住唠叨，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新同学还好相处吗？老师讲课能跟得上吗？明天要不要我开车去送你……”
见江素广的问题像连环珠一样快收不住了，江繁锦立刻回答“都挺好的！我还交到新朋友了呢！他们性格都很好，很热情也很温柔。”
“那就好。来，再吃点菜。”
“诶呀我不吃了，我一会儿还要吃蛋糕呢。”
大概世界上每位操心的家长都会忍不住问同样的问题。
“安安，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周沐照例将牛奶放在书桌旁。
程温绪停下手中的笔，“妈，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什么？”他说话声音有点低，周沐再度确认。
“没什么。”程温绪的目光重新回到课本上，口吻罕见地有些含糊。
周沐了然，不再多问，只是叮嘱“别学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
“好。我坐公交车就行，不用送我。”
尽管陶市一中提倡人性化教育，但正式上课之后，还是要求走读生八点前到校。
次日。早晨六点四十。
程温绪看到了冰箱上留下的便条。“安安，医院有急事，我和你爸先走了，桌上的保温盒里有早餐。”
七点十分，江繁锦准时从花店出门。
“真的不用我送你吗？”江素广还在她背后依依不舍地问。
“真的不用啦。”江繁锦摆摆手，吃着鲜花饼悠哉悠哉走到公交站台。直到她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江繁锦想，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程温绪。
“程温绪？你怎么在这儿？”她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程温绪转过头来，看到了耳边插着朵小雏菊的女孩。“好巧啊，我来这儿买早餐。”程温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过他也不算胡说，因为这附近确实有一家早餐店。
“车来了，走吧。”程温绪没再多说，招呼着她上车。
“奥，好。”江繁锦半信半疑，觉得他今天有点说不上来的古怪。
七点四十，公交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一下车，江繁锦就看到苏宁正目不斜视地往学校里走，背着两个书包的易荀在后面跟着。
江繁锦快步向前，“苏宁，等等我！”
苏宁闻声停步，“繁锦，你也来了。”
两个女孩挽着手一起走，还激情地讨论着某热播电视剧里的男主角。
“你们一起来的？”易荀狐疑地看着程温绪，他竟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学，明明早上起来困得要死。他今天不过晚出门了五分钟，苏宁就生气了。
“嗯，巧合。”程温绪淡淡地说，显然是不想跟脑子里缺跟弦的人交流。易荀耸耸肩，不置可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宁，你等等我啊。”
在连续五天碰到声称来买早餐的程温绪时，江繁锦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早餐这么有魅力，能让程温绪如此着迷。
“程温绪，什么早餐这么好吃？能带我去买吗？”
“江繁锦，我们以后能一起坐公交车上学吗？”
两人同时开口。一时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说实话，在吃遍那家早餐店后，我觉得它味道一般。”程温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那好吧，我还是吃姜丽女士的鲜花饼吧。”
“可是你不是要比我多坐一站吗？我们怎么一起？”江繁锦认为程温绪的脑回路十分清奇。
“我可以准时坐上七点十五的这一趟车，我们两个人一起，我爸妈也比较放心。”程温绪的理由一般人无法拒绝。
“好。”江繁锦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雏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