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跳声》青栀鱼酱

2、第二章心跳

　　时梨背着沉重的书包，脚步在学校大门口前稍作停留。她回头望向还倚在摩托车上的迟萧，早晨的凉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几缕碎发。

　　“你……不进去吗？听说你之前很爱逃课，不会今天也是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又夹杂着几分试探。

　　迟萧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拜托不要信那种谣言好嘛？转校生。”

　　时梨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那你站在这儿不进去，是在想什么？”

　　迟萧走到她身旁，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她的书包：“在想，要不要给你当一回专属保镖，护送你到教室。”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可眼神却专注地看着时梨。

　　时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迟萧看到时梨迅速后退、冷硬拒绝的反应，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清冽的笑声在空旷的校门口回荡，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他单手撑着摩托车车身，另一只手按住笑出泪花的眼角，整个人都笑弯了腰。

　　时梨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手足无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书包带，皱着眉开口：“你……笑什么？”

　　她不明白这个总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又在发哪门子疯，明明刚才还说着要护送她，现在却像看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迟萧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子时还在轻喘，嘴角挂着意犹未尽的弧度：“你这反应，跟炸毛的小野猫似的。”

　　他伸手作势要揉她的头发，在触及发梢前被时梨侧身躲开。

　　时梨别过脸不再看他，抬脚就要往校园里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迟萧几步追上她，将摩托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算了不逗你了，我是下周一下午二点有赛车比赛，所以今天要训练。”

　　这句话让时梨脚步一顿，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迟萧身上：“赛车比赛？很重要吗？”她想起那天在雨中，迟萧谈及赛车时眼中炽热的光，还有他锁骨处狰狞的伤疤。

　　迟萧倚着一旁的铁栏杆，低头用拇指摩挲着钥匙上的金属挂饰，那是个小巧的赛车模型：“非常重要。”

　　他声音低沉下去，“这是市里选拔赛，赢了能进省队，离我的职业车手梦想又近一步。”

　　他忽然抬起头，眼底跃动着兴奋的光，“时梨，你知道吗？那种风在耳边呼啸，引擎声震得胸腔发麻，每一个弯道都是生与死的博弈……”

　　时梨静静听着，看着迟萧说起赛车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忽然想起自己藏在课桌里的素描本，那些被反复描摹的废弃赛道、疾驰的赛车，还有某个少年专注的侧脸。

　　“那你好好训练。”时梨说完转身就走，却听见迟萧在身后喊：“喂！你就没什么祝福的话？”

　　她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地飘过去：“别受伤，拿冠军。”我会去看你的比赛。
　　时梨走后林豫白从树丛里钻出来，校服后领还沾着几片枯叶，他揉着被树枝刮得生疼的胳膊，望着时梨远去的背影咂了咂舌：“我嘞个乖乖，迟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小学妹？”

　　林豫白还在好奇地往校门里瞅，冷不防耳朵被人狠狠一拽，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跳起来。“哥！都快迟到了，你看哪里呢？不会在看美女吧？快跟我进去！”

　　清脆又带着嗔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豫白扭头，就看见自家妹妹林沐橙叉着腰，杏眼圆睁，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哎哟哎哟，松手松手！”林豫白一边叫着，一边试图挣脱妹妹的“魔爪”，“我就是看看，又没干什么！”

　　“看看？每次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准没好事！”林沐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又转头对着倚在摩托车旁的迟萧甜甜一笑，“迟哥，别理我哥，他就爱瞎凑热闹。”

　　迟萧看着这对活宝兄妹，不禁觉得有趣，笑着调侃道：“行了，你们俩再吵下去，早读课都要结束了。”

　　林豫白好不容易从妹妹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耳朵，揉着发红的耳垂嘟囔道：“都怪你，非要揪我耳朵，这下好了，肯定要被老班骂。”

　　“还不是怪你自己！谁让你在这儿磨磨蹭蹭的！”林沐橙瞪了他一眼，拉起林豫白的胳膊就往校门里拽，“快走快走！”

　　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迟萧无奈地摇了摇头，跨上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朝着赛车场疾驰而去。

　　当天下午，高一四班的体育课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操场上，给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黄。

　　同学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有的在跑道上竞相追逐，还有的则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时梨独自一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中拿着一本素描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勾勒出一个个生动的机车形象。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不远处，一群女生正兴奋地讨论着迟萧下周的比赛。她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迟萧的崇拜和期待，不时还夹杂着几声尖叫和欢呼。

　　时梨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女生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仿佛她们自己也要参加比赛一般。

　　“小梨，你也喜欢迟萧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梨转头一看，原来是林沐橙。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时梨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机车挺有意思的，所以画一画而已。”

　　林沐橙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转移了话题：“对了，小梨，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我正好缺人手。”

　　时梨合上素描本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会打羽毛球，我基本都喜欢一个人玩……还没等时梨说完林沐橙就拽着时梨的手腕来到操场正中间，时梨的手腕细细的就像一碰到就能捏碎一样。

　　时梨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素描本险些从怀中滑落。林沐橙的掌心滚烫，像是要把她常年冰凉的手腕焐热。

　　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本能地挣扎，却听见林沐橙在耳边笑道：“再动可要摔跤了哦。”

　　文艺委员苏晴已经把球拍塞进她手里，拍柄上还带着汗水的温热。“放松些！”苏晴示范着发球，羽毛球轻盈地划过半空。

　　时梨机械地挥拍，却只拍到一团空气，手腕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围观的女生们发出惋惜的叹息，她垂眸盯着鞋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教你。”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热气掠过耳畔，时梨僵在原地。

　　周围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女生们挤作一团，脸颊涨得通红：“是迟萧！我的男神！”“天啊他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在训练吗？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迟萧已经穿过人群。

　　他伸手抽走时梨指间快要被攥变形的球拍，金属拍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握拍不是这样。”

　　迟萧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重新覆在拍柄上，“掌心要空，像这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时梨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林沐橙兴奋地大声喊道：“迟哥亲自教学，小梨你赚到了！”苏晴也跟着起哄，将羽毛球高高抛起。

　　迟萧手腕轻旋，羽毛球如离弦之箭飞过时梨头顶，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眼睛盯着球。”他的声音混着引擎般低沉的震颤，“预判落点，提前发力。”

　　时梨按照他的指导挥拍，球拍却还是落了空。

　　她沮丧地垂下头，却听见迟萧轻笑一声，指尖擦过她手背，将球拍微微上抬：“手肘再抬高两公分。”

　　这次当羽毛球再次飞来时，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挥拍，塑料拍面与球碰撞的瞬间，震得手臂发麻，白色的羽毛球却晃晃悠悠地越过球网。

　　“漂亮！”围观的女生们鼓起掌来，林沐橙激动地抓住苏晴的胳膊直摇晃。迟萧松开时梨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注意到时梨因突然失去支撑而晃了晃。

　　他倚着球网，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抛进嘴里，嘴角勾起熟悉的不羁弧度：“还不算太笨。”
　　时梨的耳垂烧的通红，她走上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应该在训练吗？而且你们班这节是化学课吧？怎么来这了？

　　时梨的声音发颤，尾音被风揉碎在操场蒸腾的热浪里。

　　迟萧倚着球网慢条斯理地拆开第二颗薄荷糖，金属糖纸折射的光斑晃过他眼底的笑意：“化学老师请假，临时调了自习课。”

　　他突然倾身逼近，校服领口的皂角香混着机油味不由分说地将她笼罩，“至于训练——”尾音故意拖得很长，惊得围观女生集体屏息，“来教某人打球，不也算另一种热身？”

　　林沐橙“嗷”地怪叫一声，拽着苏晴退到三米开外：“迟哥重色轻友实锤！”这句话惹得周围爆发出哄笑，时梨感觉脸颊烧得能煎熟鸡蛋。

　　她本能的往后退，却撞进迟萧伸出的臂弯里，他的手掌虚虚撑在她身后的球网上，形成一道不容逃离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