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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宿舍初见 宿舍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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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推开门，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在整理床单。
一个带着耳机，留着少年气的栗色碎发，柔弱的发丝随着他铺床的动作上下翻飞
漂亮的小蝴蝶
时序无端得联想到。
“时序？还是游野”先注意到有人来的是另一个舍友。
“时序”
“周听春。”收拾好床铺的周听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时序身旁，从桌上拿了两个李子递给他。
“认识就是舍友了，多多关照。”
“谢谢，不用了。”时序不好意思要，连忙拒绝了周听春。
穿白衬衫的男人把李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说：“嗯，我放桌上了，你想吃自己拿。”
好像完全没听见时序的话一样。
耳机少年弄好被子，一屁股坐到床上喘着气，“这天也太热了，新舍友快进来，屋里开着空调，别把冷气放跑了。”
时序听见，背着手关上门。
“你好，我是时序。”
“你好啊，我是宋璟，今床铺都是按学号分的，你…”他才注意到时序没有行李，“你没带东西？哦，有人帮你是吧。”
宋璟之上下打量着时序，穿得旧旧的，这人真是上京的吗？
脸还挺帅。
时序忍着不适，任宋璟之打量，他看得出来这两个舍友和他不一样，穿的衣服料子比他头发丝都要光滑，他不应该和这种人交恶。
宋璟之和旁边收拾衣服的周听春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管他呢，这几个宿舍都是安排好的，左右那个时序都不可能是个普通角色，身上衣服一眼看得出穿很旧了，或许是哪家的私生子？那也不该和他一个宿舍啊。”宋璟之想了又想，最后得出一个
‘这是哪家想和他打好关系，才把这个长得好的私生子塞进。’宋璟之把耳机扣在脑袋上，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把，甩甩脑袋，哼着歌下楼。
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时序把包放到他的桌上，上京大学是四人寝，上床下桌，桌子收拾得都挺干净。时序想，或许上一届的学长都有洁癖。
时序掏出软尺量床的尺寸，又量好记在一个本子上。
是他新买的一个黑皮本子，之前那个快用完了，记帐记事都好用，所以他来上京前，又买了个新的带上。
周听春收拾好，就在桌前看后面几天学校的活动，他是4号床，和时序挨着，这会看着电脑，余光可以看见他的新舍友伸长了胳膊，床板。
“我帮你。”
软尺卡不上床板，时序只能伸着胳膊，想着分成两次量。
周听春按住软尺的一边，示意时序拉长了量。
“谢谢”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
周听春帮着时序量，两人不免有时会挨近，他从时序脑袋顶上看下去，只觉得这人眉骨锋利，鼻梁也高，嘴角抿得直直得，是和本人性格一点也不一样的锋利长相。
这人绝不是上京的，他见的人多，别说上京，其它地方的那些家个，他也都有认识，确实是第一次见时序。
怎么会分到他们寝室来……
周听春看着时序记录数据的手和手腕，
‘太瘦了、他是不是从来没好好吃饭过’
“谢谢”
“你好像很爱说谢谢?”周听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啊，是吗?”时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含糊糊弄过去。
“说了三次。”周听春好像找到一丝愉悦的情绪，没等他抓到苗头，又不见了。
时序不说话了。
“学校超市就有你要的那些。”
“谢谢”
周听春半眯着眼睛看他，
‘第四次’
“早去早回，晚上可能要查宿。”
“…谢谢”
时序像只发声娃棉花娃，拽一下出一个声。把周听春听乐了，他面上不显，心里怎么着怎么觉得这新舍友有意思。
时序把包收拾一下，把里面带的几个邮件袋放到桌上多，
‘包里空了。待会买东西可以不要袋子’时序翻着包，脑子里念叨
他背上空包出了宿舍，按照连云梢给的手册找到大超市。
起市和食堂连在一块。
时序挨个把价格记上本子，东西都不便宜，他要多找几家比比价。
时序看着本子上计算完的数字，无力感顿生。
他除了必要的床品用品，多余的看都没看。压着最低价算的，就这样。还是要花近千块钱。
时序纠着皮黑皮本子上的线签，思索着还能从哪些地方扣点钱出来。
时序手上有条两万多，两万三千二十八，是他这些年来打零工和杨班借他的。
‘再看看吧’时序想，网上买来不及了，希望附近有批发城。
时序收了本子，准备去校外买。
天色渐晚，上京却还没有凉下来，黄昏天和屋檐顶上的瓦兽怎么看怎么相称。
时序一手提着买好的东西，一手摸出相机准备拍照。
往前翻了翻，突然一愣，他看见早上让那人帮忙拍的照片了，很…好看。
明明是人和风景的合照，中间的少年却格外引人注目。画面里入镜的人不少，但都变成了背景，称托出中心——时序。
时序只是感觉这张把他拍的很帅，却没有足够的经验让他意识到，相机展示的，是接下快门那人眼中的世界。
时序看了一会，总感觉有些不自然，他不习惯做中心，哪怕这是一张他为主角的照片，他也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有时候不毫不起眼，才是最有利于他这种人的。
等时序到寝室时，他的舍友都来齐了。
1号床宋璟之，4号床周听春。
还有，时序余光扫过一旁比自己高上不少的男人。
‘他应该就是周听春说的游野吧。’时序收拾着床铺，又没忍住看了一眼游野，这人是真高啊，目测有193左右了，而且身材也很好。
时序进寝室前把床单什么的在楼下抖了抖。这种市场卖的布料多多少少会有灰尘积累，时序本想洗过一遍水，但那样今天晚上是干不了了，才退而求其次，拿买的酒精喷了喷。
时序有些羡慕的眼神虽然很隐蔽，但没逃过一直注意着他的周听春。
时序就只有一米八，穿鞋到一米八一，一米八二左右。
在没吃饱过几次的青春期里，时序每天早饭都有一包牛奶。从来没断过
那是杨班给的。
按杨班的话说，过了十六七，就算你是竹子成精也长不高了。
时序也拒绝过。或者要给钱，每次这么一说杨班就会装作一幅痛心及首的样子，
说时序刚上高中那会才一米六出头，一众男娃娃里看都看不见，
说这些牛奶都是投资，等时序上完大学工作之后，要他每年带箱牛奶回来。
时序收拾完，坐在桌前给手机充电，早上下了火车，给杨班报过平安后手机就没电关机了，时序想着他没有什么要用手机的地方，就放到现在才充。
开机后时序才发现他错了，或许是杨班知道时序一个人不爱和陌生人接触，就发了好几个链接和语音
——大一新生开学必备——
——上京大学新生入学活动一览——
——大一新生入学流程——
——助学贷申请流程——
时序挨个点开看，把能用得上的用不上的都记下来
最后一个他没点开看，虽然他经济上确实紧张，但他宁愿兼职也不想申请，有手有脚，也不是特别困难，时序还是觉得不占别人名额。
但更多的，是他不想被新的同学老师，新认识的人用那种可怜见的眼神看着。
“既然以后都是舍友了，大家认识一下怎么样?”说话的是宋璟之，时序听见这清凌凌的少年音色，一下了就想起他那脸，‘确实是小啊，本来只小为提脸长得小，听声音没想到可能真是年龄不大。’
“我是宋璟之，走竞赛来的。”宋璟之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三个人面上扫过，周听春和游野都和他对视上了。
只有时序，虽然转过椅子，目光却是落在宋璟之衣领上的。
看起来像对宋璟之毫不在意。
“喂，你是叫时序对吧。”宋璟之语气冷下来，直刺刺的扎人。
“看不起我？ ”
周听春也把目光投向时序，想听听他除了谢谢还不会说别的。
“没有，个人习惯。”时序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宋璟之
或许是时序长相锋利，不做表情时就像生气了。这会以宋璟之左看右看，没看出时序的不自信，反到是觉得他高傲得瞧不起人。
宋璟之越想越气，他走哪不是让那些人羡慕好的，他脸长得小，这会板着脸也没让人觉得他在生气。
宋璟之两步迈过来，卡着时序的下额强迫人抬起头。“你。”嘴里的话突然卡住，宋璟之这会又好好看了眼时序。
过于强硬的动作在时序下巴上留下两道红印
像是斩风雷的刀在他手里折断。
“宋璟之。”周听春。看见他的动作，轻轻喊了他一声，试意他不要太过分。
“我是，周听春，”周听春想了想“京大文学杯保送”
游野意外地看了一眼周听春，周家二少学文，是准备和他哥......，
也或许只是喜欢文学呢
“游野，体育特招。”游野本来想最后说，看时序没有张嘴的样子，吃懒懒说到“今年十九，真没想到会和周少和宋少成为室友啊。”
一米九三的个子窝在椅子里，两条长腿不要分的踢踢踏踏。
“我叫时序。”时序一开口，三个人都盯着他看。
周听春是本来就关注着时序，宋璟之和游野他并不陌生，虽然之前和游野不熟没见过。但上京这圈子里，二代之间哪有完全不认识的，所以这些个自我介绍。针对的只有时序。
宋璟之是因为时序那张脸，好看的人总有几分特权。
他觉得时序说话的时候，隐约露出的齿和舌，还有张嘴时牵动的脸颊上的肉，很生动。
比刚刚吃他的样子顺眼了不知多少倍。
宋璟之撑着下巴，盯着时序。“然后呢？”
时序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高考来的”
宋璟之这会才约摸看出来时序的不自在。
“你不是上京人。”宋璟之推翻了之前那个结论、目光定定对上时序
“是，我是山城人。”时序莫名的，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乡，也不想说自己是高考上来的。
他唯一的优点，成绩，放在这三个天之骄子面前就变得平平无奇，让他拿不出手。
“哈，那你…”宋璟之无语，天知道这意外分进这个寝室的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他之前还觉得人家是私生子，别有目的，明暗里针对好一阵。
“大家都是刚来，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早早休息吧。”周听春打断了宋璟之想继续询问的念头。
“好吧”宋璟之只得闭了嘴，只是眼神还粘在时序身上。
游野左瞧右瞧，眼里浮现出一丝兴味，
‘真有意思’
时序见没人关注他，松了口气。
刚刚游野喊的那声周少宋少，直接摆明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时序惹不起，也不想与他们有冲突。只是被捏了脸说上几句，他可以忍受，而且有人帮他解围，不是吗？
时序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扭头只看见宋景之的背影。
他想了想，觉得周听春是个好京少。
时序弄完班群和明日宜，拿上买的盆和洗漱用品。先去洗漱了。
军训在后天，明天还是报道，时序准备热悉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兼职。
他知道自己的脸在有些工作上还是占优势的，不过也只是工作上。
时序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想着前几年的事。
在山城那，长得好的小孩更容易遭拐。而且山腰山底下的，都是普通家庭，又或者更贫困一点的家庭，时序还真没因为脸受什么优待。
做的时间最长的兼职是网吧的夜班网管，时序往门口一坐，每台机子的使用时长都往上涨了涨。晚上的时候，时序就在网吧睡，前半夜还可能有点事，后半夜几乎就能睡个安稳。
这次找个周末或者是下午的。”时序看着镜子里单薄的身体，暗暗决定要健身，要把落下的补回来。
时序环着手腕，指尖还长出来一段，又转过身，看了看突出的肩胛骨。高三一年他都是拿身体当消耗品的，光学习还不够，各种资料费，补课费，报名费，都是他半挣半攒省下来的。
‘唉，要是我有游野那身材和个头就好了’
上京的夏天即使是太阳落了山，也是燥热的。
时序换了短裤，短袖，只求能凉快一点。
他抱着盆往外走，和游野撞了个满怀。
“抱歉”
时序捂着撞疼的鼻梁，赶紧站到一旁，他不清楚游野性格怎样，但无论好坏，他道歉总是挑不出问题的。
游野从时序的脑袋顶看到瘦削的肩膀，鬼始神差的，用手盖住那一截还带有水珠的颈。
冰凉，湿润，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时序一下子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游野也是上京的二代，且比他高半个头，从哪方面说他都不敢反抗。
‘说不定他只是想捏捏’时序咬着牙，心跳越来越快，游野投下的影子能把他全笼罩上，体型上的差异让他更不敢反抗。
比起身份差异的压制，游野自身给别人的危险和压迫感更强，像一匹盯上猎物的饿狼，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时序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高中的同学得知他考到上京，拉着他说过好多，其中就有什么富二代羞侮人或者动手打人的八卦。
游野的手覆在那截冷白上，慢慢摩挲着，目光注视他手下人明显的锁骨，和有点突出的单脊。
‘好弱’游野想，‘像一只被坏人抓住后颈的小猫崽，只会抱着尾巴发抖。’
游野的体温高，他的指尖和掌心也烫得厉害，时序又觉得游野不是狼了，应该是港片里的僵尸，指甲会突然弹出来洞穿人喉咙。
游野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伸手，但他习惯做事跟着感觉走，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些时候想太多，反而是累赘。
指尖动了动，抵住一处，游野感受着手下的跳动，眼神幽暗，弱小的生命也有如此强烈的求生欲吗？
血液被心脏快速泵发着，游野觉得这人的脉动像火苗般跳着，像见了风，越烧越烈，
“没关系。”游野收回手，转身去洗漱。
时序只敢在心里偷偷吐嘈游野莫名其妙，所以抱上盆就快步离开了。
摸了摸脖子，时序半天想不通游野是在干嘛，算了、不想了。
换好的被子没什么味，时序把被子盖过脸，山城那边水汽重，时序姜的被子总有一股霉味。
虽然早都习惯了，但，他还是喜欢干干爽爽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