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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学 她是整个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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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发出去,就有股东回话,不过都是些让她好好休养的套话。
股东们需要的是活着的吉祥物。
聂灵枢将手机丢到一边,注意到床头桌上摆了个粉白色纸袋。纸袋中间是透明的,一盒奶油蝴蝶酥躺在里面。
焦糖和黄油烘烤后的香味丝丝缕缕溢出,混着男人袖口未散尽的烟味。
这包装袋她熟悉得很,是她最爱吃的一家甜品店。
注意到她的视线,聂景延言简意赅:“顺路。”
顺路,就买了。
聂灵殊的指尖悬在纸袋系带上。
以前她生病时总不爱看医生,她怕苦又怕疼,聂景延便会去买这家的甜品哄着她吃药打针。
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很多年。
回忆就像个棒槌狠狠打在聂灵枢身上,可她鼻子还是酸了。
越酸,看到聂景延那巍然不动的黑化进度就越觉得可笑。
聂灵枢仓促地低下头拆着包装袋:“谢谢大哥。”
蝴蝶酥在舌尖化开,不知怎么了,她却觉得甜得腻人,刺得她脑瓜疼。
顿时间索然无味。
正好聂景延来了,她趁机提到:“股东会议上有个提议我觉得很好。”
男人不语,冷峻的视线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聂灵枢:“去海城大学读书。”
聂景延眉头微蹙。
感受到男人细不可察的情绪变动,聂灵枢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办入学手续?”
他并未回应她的问题,只说:“你感冒了。”
聂灵枢:“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
短暂的沉寂过后,男人才缓缓开口:“你的身份太过惹眼,你想读书,我可以请海城大学的老师来家里教你。”
聂灵枢:“……”
聂灵枢:“可是我……”
“你忘记之前的事了吗?”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截断。
一向情绪极为稳定的男人眼底少见地翻涌着阴鸷,就连语气都重了几分,冷声讥诮着:“现在海城多少媒体盯着你,我不希望明天看到的新闻是——”
“聂氏继承人被绑匪撕票。”
聂灵枢深吸一口气:“那都过去了,现在学校里都很安全,哪里会再出这样的事?”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当年能被绑架那还不是因为你吗?
见他并未回话,聂灵枢突然剧烈地咳嗽,单薄的肩胛抖得像濒死的蝴蝶:“何况那里是……是妈妈的母校,大哥真的不能让我去吗?”
她紧紧盯着男人头顶的黑色进度条,它危险地颤动着,却始终都未变化。
她松了口气。
她在赌——赌聂景延不是狼心狗肺,赌这些年妈妈对他的好他都能记住。
聂景延垂眸,少女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没过一会儿,她又拉过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她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我知道哥哥是担心我,可我答应你,平时一定不会离开学校的。”
她又追问:“好不好?”
聂景延刚想说什么,她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说的话就这样忘了。
聂景延将少女的手推开,走到窗边。
男人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影纹丝不动,片刻后,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转身时,又是一副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具。
“明天给你办入学手续。”
他突然俯身撑住床头,自然垂落的领带蹭过少女的锁骨。
聂灵殊盯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听见他擦过耳畔的低语:“每天下午等司机接,做得到吗?”
“好,”少女仰起脸笑出梨涡,“我会乖乖当个普通学生的。”
这段时间变故真的太多了——纵使她很努力地去接受,可还是有点喘不过气。
她的确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更安全的环境,她不敢说在海城大学内会没有哥哥们的眼线,但至少会比在聂家庄园好很多。
她想见见更多的正常人。
只要能避开医学院。
*
晨光透过窗子洒在楼梯拐角,聂灵枢驻足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新造型。
黑色长发烫成乖巧的波纹卷,肩上背着最普通的白色帆布包,上面还挂着一个毛绒钥匙扣,任谁看都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普通大学生。
为了更低调些,她穿得很朴素,还带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很符合学生档案里那个叫“聂小枢”的女孩。
聂灵枢对现在这副模样很满意,转身踩着楼梯,走进教室。
这节课是专业必修课,所以能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全都是同班级的同学。
恰好任课老师是班主任,粉笔灰簌簌落下,她介绍道:“这位是新转来的聂小枢同学。”
“大学转学很少见欸。”
“说不定家里很有钱给学校捐了楼……”
“啊,看这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吧?可能是本人比较优秀吧。”
……
细碎的议论声没过多久就止于上课铃。
聂灵枢来得晚,坐在了最后一排。
她偷偷盯着前排一个穿着粉色针织衫的娃娃头女生。
她是整个教室里唯一一个拥有黑化进度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