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星《暗恋成真》》麦杉

20、第 20 章 颜夕已经习

　　颜夕已经习惯两人小学鸡式日常互啄，她选择包容性耳聋。
　　早读结束，苟冬溪拉着顾川出门透气。

　　颜夕拿起水杯准备去接水，正好何晓晓过来找她，两人便一起去了水房。
　　“颜夕，昨晚顾川哥和你聊什么了？”
　　何晓晓眼睛有点肿，昨晚应该没睡好。

　　“哦，没聊什么，就说一些感谢的话。”颜夕避重就轻。
　　“哦。”何晓晓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颜夕，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没想到，你还有这关系，连张局长都亲自出来找你说话了，我妈妈托人都和张局长递不上话。张局说的郭局，该不是省厅的吧？那你家...”
　　何晓晓的话把自己都吓到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颜夕，欲言又止，没说下去。

　　颜夕没解释太多，轻描淡写说：“是我爸生前的朋友，我爸托付郭叔叔照顾我。”
　　“是这样，对不起颜夕，又提到你的伤心事...”

　　“好了，没关系，”颜夕拉着何晓晓，笑着说，“都过去了。”
　　“嗯。”

　　两人打完水，从水房出来，正好碰上陆文泽。
　　他端着水杯，从旁边水房出来。
　　一中的水房配置，是男女生分开的。

　　陆文泽看着颜夕，眼里含着笑：“颜夕。”
　　颜夕没等应，何晓晓看了陆文泽一眼，笑着说：“颜夕，我先回班了。”
　　何晓晓端着水杯飞快朝班级走去。

　　“昨天晚自习怎么请假了？”陆文泽问。
　　“嗯，家里有点事。”颜夕说。
　　两人并肩朝班级走去。

　　“麻烦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小事。”
　　“那就好，要是有事和我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好呀，谢谢班长关心。”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好的，保证不和你客气。”
　　“这就对了，以后我们都去京城上大学，也算是同乡，到时还有个照应。所以，千万别和我客气。”陆文泽笑着说。
　　“有道理！”
　　两人说着走到了班级后门，顾川和苟冬溪在走廊靠窗站着，见他们走过来，顾川转过身看着她。

　　陆文泽又道：“对了，还有几分钟才上课，有一道题一起看一下？”

　　颜夕刚想说好，顾川喊她：“颜夕，昨晚的数学卷子有一道题我不会，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第一节就是数学课，老邢会收卷子。

　　颜夕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她对陆文泽说：“等中午我们在一起看吧，我先给顾川讲一下题。”

　　陆文泽眼底笑意更浓，温声说：“好。”
　　颜夕对顾川说：“来吧。”
　　她说完，先进了教室。
　　陆文泽目光转向顾川，顾川冲他扬了下嘴角，跟着颜夕进了教室。

　　苟冬溪将这俩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他学着顾川的样子冲陆文泽扬了下嘴角，也进了教室。

　　陆文泽站在那里，眼底笑意倏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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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件事以后，顾川整个人发生了惊人变化。
　　颜夕每天早上到班级时，顾川都已经到了。
　　好多个清晨，颜夕都看到男生独自坐在金秋的晨阳里，好看的眉眼间融了一层金，认真思考的模样格外赏心悦目。

　　他之前乱草一样的头发彻底成为过去式，头发理得干净清爽，校服整洁得不带一丝褶皱，T恤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扣眼...

　　上课不再睡觉，不再和老师顶嘴，下课也不再去走廊放风，之前坐不住的椅子，现在像是租来的一样，一分钟都舍不得离开。

　　再有那张脸的加持，顾川现在特像青春校园小说里的男主，颇有几分高岭之花的学神范儿。

　　这也导致他们高二一班走廊的女生越来越多，尤其靠近后门处，方主任一天来驱赶几次都无效。

　　气得方主任准备给高二一班后门挂个花门帘，以阻挡那些莺莺燕燕。

　　顾川这样，比方主任更生气的是苟冬溪。
　　苟冬溪每次下课都叫顾川出去放风，在遭到无数次拒绝后，他终于爆发了。
　　那是月考前一天的中午，苟冬溪喊顾川去食堂吃饭。
　　顾川正在攻克一道数学压轴题，他头也没抬道：“我不去了，帮我带份盒饭回来。”

　　苟冬溪积攒多日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他抓住顾川手腕，凑过去问：“不是，串儿，你已经连续一周没陪我吃午饭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受什么刺激了？”

　　顾川思路被打断，手一颤，原本工整的卷面被打了一个×，他掀起眼皮看着苟冬溪不说话。
　　苟冬溪一脸不甘：“你说啊？顾宸笙给你断粮了，还是破产了？”

　　顾川白了苟冬溪一眼，挣开他的手：“没看见我在学习吗？少废话，快滚去打饭。”

　　苟冬溪冷笑：“串儿，你别吓我，你真打算好好学习了？”

　　顾川又白了苟冬溪一眼，说：“不然呢？”

　　“你认真的？”
　　“嗯，我要考京城的大学。”

　　“不是，串儿，你来真的？”苟冬溪脸色严肃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这辈子一起留在江城，谁都不能离开，谁离开江城谁是狗吗？”

　　顾川眼皮也没掀，冷漠道：“你就当我是狗吧。”

　　“不是，串儿，你真变心了？你不要我了？”苟冬溪看出顾川是认真的，但还是忍不住贱兮兮逗他，把脸凑过来问。

　　顾川抬头，嫌弃推开苟冬溪的脸，冷酷道：“对，变心了，小伙子，不要太认真，感情是瞬息万变的。”

　　颜夕进来，正瞧见俩人腻腻歪歪的一幕。
　　她心一抖，感觉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下一秒，顾川面红耳赤起身，将苟冬溪拎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快滚开，去打饭，给这发什么癫。”

　　苟冬溪笑嘻嘻躲开，一抬头看见了颜夕，说：“呦，颜姐姐，没去吃饭呐，要不要一起？”
　　颜夕才从秦依办公室回来，正准备拿饭卡去吃饭，她刚想说好，顾川抢先开口:“不一起，她不去，你直接帮她打一份，”顾川说着从书包摸出饭卡，递给苟冬溪，“划我的，外加一份杨枝甘露，常温的。”

　　苟冬溪拿过卡，捏着嗓子说：“我不喝常温，我要加冰。”

　　顾川抬腿又给苟冬溪一脚：“想得美，快滚！”
　　苟冬溪麻溜滚出了后门。

　　颜夕回到座位上，看着顾川：“呦，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顾川搓了下脸，把卷子移过去，双手合十对她道：“大神，拜托，帮我讲讲。”
　　颜夕笑：“别拜我，我又不是菩萨，不会有求必应。”

　　顾川又拜了两下：“对我来说，你就是大慈大悲菩萨，明天就月考了，胜败在此一举。”

　　颜夕很受用，她拿过卷子，说：“行吧，虽然我不是菩萨，但我有菩萨心肠，看你如此虔诚，姐姐就渡你一把。”

　　顾川笑，学着苟冬溪语气，拿着嗓子说：“多谢菩萨心肠姐姐，姐姐真是人美心善。”

　　颜夕被顾川的声音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随手抄起英语书“啪”地抡向顾川：“你能不能跟苟冬溪学点正经的。”
　　顾川本能一躲，顺势抓住她手腕：“小姐姐手下留情，我错了。”
　　滚烫的热意顺着腕间漾开，过电般的酥麻感快速窜遍全身，颜夕身子一僵。

　　隔着英语书，颜夕看到顾川的桃花眼里含着笑，她脸上忽地腾起一股热意。
　　颜夕回神挣开顾川的手，垂眼看向桌面的卷子：“哪道题？”

　　顾川把头靠过来，下巴几乎呼在她肩膀上，属于这个年纪男孩子独有的热烈气息，让颜夕本来放松的身体又僵了起来。

　　“最后那题最后一问。”

　　“好，我看一下。”
　　颜夕嘴上说着脑子却一片空白，眼睛也不听使唤，心脏像撞进一头小鹿，哐哐撞着桌沿，卷子上的字她一个也没看进去。

　　半晌，见她没反应，顾川歪头看她：“好了吗？”

　　颜夕肩膀一动，不动声色地抵开顾川下巴，说：“让我好好想想，脑子突然有点乱。”

　　顾川意识到什么，他身子往后退开，起身道：“你先看，我去一下卫生间。”

　　颜夕没说话，身边的热意忽地散开。
　　她抬眼，看着顾川从后门走出教室，摊开握着笔的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颜夕心头微动，不知从何时起，她好像不再排斥这个有点矫情的大少爷，反而一看见顾川，心情的愉悦指数不断提高。
　　那种雀跃欢欣的感觉像是燕羽掠过心头，痒痒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甜...
　　很久之后，颜夕才懂那种感觉叫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