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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绝境逆风生   山谷里 ...

  •   山谷里,细碎的碎石如沙般簌簌往下掉,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好似时间在这绝境中慌张流逝的脚步声。

      贺瑶单手用力撑住湿滑的岩壁,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指尖在青苔上擦过,如同利刃划过丝绸,擦出五道血痕,温热的血液迅速渗出,带着一丝刺痛。

      她低头望着掌心渗出的淡金色血液,那色泽在昏暗的山谷中格外显眼,宛如神秘的光芒。

      忽然勾起嘴角——三百年前在瑶池宴上故意打翻的玉露琼浆,终究是没白费。

      远处传来锁链崩裂的脆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撕裂空气的利刃,贺瑶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弥漫的黑色雾气,那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带着刺鼻的腥味,她看见季澜的银甲正被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纹,那裂纹在银甲上蔓延,仿佛是黑暗力量的爪痕。

      那个总爱把“本尊护你周全”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连剑柄都快握不稳,他的手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蠢货。”贺瑶扯断腰间伪装成普通丝绦的九转缚仙绳,手指触碰到丝绦的瞬间,感受到那细腻的质感。

      玄色外袍被山风掀起时,发出猎猎的声响,露出内衬密密麻麻的暗纹符咒。

      这些本该在万年前就失传的太古密文,此刻像活过来的银蛇般顺着她脚踝攀爬,那银蛇游动的触感痒痒的,伴随着轻微的嘶嘶声。

      山谷突然亮如白昼,那刺眼的光芒如同闪电般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光芒刺痛了贺瑶的双眼。

      三千里外正在观战的太白金星手一抖,拂尘烧焦了半边,发出“嗤啦”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水镜里那个被光茧包裹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那是...九曜星轨?

      可那丫头不是连腾云术都学不会?”

      贺瑶听不见这些惊呼。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发间木簪崩成齑粉,那粉末如细沙般在空气中飘散,泼墨长发间浮出十二枚冰晶发扣,冰晶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触摸上去冰凉刺骨。

      每踏出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冰焰红莲,那红莲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灼得黑暗雾气发出凄厉尖啸,那尖啸声如同鬼魅的哀号。

      季澜的剑锋突然轻了三寸。

      他望着那个踏着红莲而来的身影,喉间涌上腥甜——三百年前她跌落诛仙台时,也是这样漫天红莲开遍,只是那时他竟错把焚天业火当成普通火系法术。

      “季澜!”贺瑶的声音裹着冰碴劈开黑雾,那声音如同破冰之音,带着决绝。

      “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就把你的苍梧宫改成猪圈!”她指尖勾出繁复法诀,十二枚冰晶发扣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星子没入季澜的佩剑,星子闪烁时发出微弱的光芒,带着丝丝凉意。

      剑鸣声响彻九霄,那声音如同龙吟虎啸,震撼人心。

      季澜突然笑了,他反手将本命剑插入地面,任暴涨的剑气割破掌心,那剑气划过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血珠坠入剑身的刹那,原本银白的剑光竟染上赤金纹路,与贺瑶周身的冰焰红莲撞出漫天流火,流火在空气中燃烧,发出炽热的温度。

      黑暗漩涡剧烈震颤起来,无数惨白手臂从核心处伸出,那手臂惨白如纸,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贺瑶突然抓住季澜渗血的手腕,那血液温热而粘稠,引着他的剑尖在虚空画出血符:“东南巽位,七寸三分。”

      “夫人倒是把为夫的剑法摸得透彻。”季澜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剑气精准刺入漩涡死穴,那剑气带着强大的力量,发出呼啸的声响。

      两人灵力交融的瞬间,整片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却不是先前污浊的黑,而是如同夜幕降临般温柔的墨蓝,那墨蓝的天空透着宁静与神秘。

      观战的仙人们还来不及惊叹,只见被撕裂的黑暗核心突然收缩成拳头大小的黑球,黑球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触摸上去如同寒冰。

      那东西表面浮起细密血丝,发出类似心脏跳动的闷响,那闷响如同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人心。

      贺瑶刚要结印的手被季澜按住,男人沾血的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间突突跳动的血管,那触感轻柔而温暖。

      “让它逃。”

      “你疯了?”贺瑶瞪他,却发现季澜眸底泛着诡异的金红。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原本溃散的黑暗力量突然全部静止,连山风都凝滞在半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让人窒息。

      黑球表面裂开细纹的刹那,贺瑶听见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如同利刃般刺痛她的心。

      这声音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三百年前东海鲛人灭族那夜,被血祭的幼崽们也是这样哭的。

      此刻,贺瑶心中涌起对三百年前鲛人灭族事件的愧疚和同情,这种情绪驱使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安抚那些幼童的魂魄。

      季澜的指腹还沾着贺瑶腕间的血,在凝固的空气中划出细小的血珠,那些悬浮的血滴突然折射出万花筒般的光斑,贺瑶心头突跳——三百年前在东海龙宫偷看的《八荒禁术录》,最后一页画的正是这般景象。

      “喀嚓。”

      黑球表面的裂纹突然炸开,涌出的却不是黑暗力量,而是泛着珍珠光泽的雾气,那雾气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触摸上去潮湿而冰冷。

      贺瑶被这光刺得眯起眼,恍惚看见雾气里浮着无数鲛人幼童半透明的魂魄,他们尾巴上还挂着东海特有的月光贝,月光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咧开的嘴里却涌出黑潮。

      “小心!”

      季澜的剑鞘横抽过来时,贺瑶正对着最近的那个小鲛人伸手。

      剑风擦着她耳畔掠过,将扑到眼前的黑雾劈成两半,那剑风带着凌厉的气势,发出呼啸的声响。

      那被斩断的雾气竟发出实体坠地的闷响,落地化作两条腐烂的鱼尾,那鱼尾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这时候发什么愣?”季澜背靠着她的脊梁,说话时胸腔震动顺着相贴的脊骨传来,那震动带着温暖的力量。

      贺瑶感觉到他后背的银甲已经碎得七七八八,裸露的皮肤烫得吓人,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火焰般炙烤着她的肌肤。

      远处观战的神仙们突然炸开惊呼。

      水镜画面剧烈晃动,映出黑球里伸出的无数白骨手,那些指节分明是人骨,掌心却嵌着正在转动的眼珠,那眼珠转动时发出诡异的声响,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最瘆人的是每只手的无名指都系着红线,红线上串着东海水晶宫特制的避水珠,避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贺瑶后槽牙咬得发酸。

      她突然扯开腰间暗纹密布的衣带,那些银蛇般的太古密文遇风即长,眨眼间织成遮天蔽日的网,那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触摸上去冰冷而坚硬。

      网眼间漏下的光斑照在扑来的白骨手上,竟灼出带着海鲜腥味的白烟,那白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西南坤位,九丈七尺。”季澜的剑气突然变了调子,裹着贺瑶没入地脉的密文拔地而起,那剑气带着强大的力量,发出呼啸的声响。

      贺瑶被他拽得踉跄,发间残留的冰晶发扣碎片割破唇角,血珠滴在密文织就的网上,瞬间燃起苍蓝色的火,那火燃烧时发出炽热的温度。

      白骨手们突然集体后缩,像被沸水烫到的螃蟹,发出“沙沙”的声响。

      季澜趁机揽着贺瑶的腰腾空,剑气在脚下凝成冰桥,冰桥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触摸上去光滑而冰冷。

      贺瑶低头看见冰面映出的倒影——那些溃逃的黑雾里,分明裹着东海鲛人皇族的鳞纹。

      “东南震位!”贺瑶突然厉喝。

      她指尖勾着密文火网往斜侧里一兜,正罩住试图偷袭季澜后背的三只白骨手,那网兜的动作带着敏捷的速度。

      季澜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刺穿火网中心,剑气与密文相撞爆出的金光里,白骨化作齑粉簌簌而落,那齑粉飘落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观战的太白金星突然揪掉三根白须。

      他颤抖着指向水镜:“那是...那是用本命精血喂养的诛邪阵?

      可这两人的灵力明明...”话音未落,镜中景象突变。

      溃散的黑暗力量突然凝成巨蟒,蛇首却顶着鲛人孩童的脸,那巨蟒散发着浓烈的腥味,触摸上去冰冷而粗糙。

      它张口喷出的黑潮里浮沉着避水珠,每颗珠子都映出贺瑶与季澜的身影,那黑潮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季澜挥剑斩碎最近的黑潮,剑锋却被珠子里的幻象拖慢半拍——三百年前瑶池仙宴,贺瑶打翻玉露琼浆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正捏着消除记忆的诀。

      “屏息!”

      贺瑶的密文火网突然收缩成伞状,堪堪挡住从地缝喷出的紫黑色毒雾,那毒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触摸上去潮湿而冰冷。

      她拽着季澜的领口把人扯近,鼻尖几乎贴上他渗血的锁骨:“那东西在复刻我们的记忆制造幻境,你剑上的赤金纹是不是...”

      “夫人果然聪慧。”季澜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重重擦过她耳后某处,那触感带着微微的刺痛。

      贺瑶浑身一颤,藏在耳骨后的冰晶突然融化,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这是百年前她偷学北极天尊的凝神诀时,季澜亲手给她种下的护心鳞。

      漫天毒雾突然扭曲成漩涡,那漩涡旋转时发出呼啸的声响,散发着浓烈的腥味。

      贺瑶透过季澜的肩膀看见,漩涡中心隐约露出半片逆鳞的形状,那逆鳞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东海鲛人皇族的逆鳞本该是月白色,此刻却泛着中毒般的青紫。

      “东北艮位,三丈六尺。”贺瑶突然并指为刃,在自己掌心划出血符,那血符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触摸上去温热而粘稠。

      沾血的指尖点在季澜剑锋赤金纹路上,竟勾出龙吟般的铮鸣,那铮鸣声响彻云霄。

      季澜瞳孔骤缩,他认出这是贺瑶百年前在诛仙台用的同归于尽之招。

      剑光劈开漩涡的刹那,漫天毒雾突然凝固成冰晶,那冰晶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触摸上去光滑而坚硬。

      贺瑶踉跄着跌进季澜怀里,看见那些冰晶里封着数百个记忆片段——有她偷换季澜的醒酒汤,有季澜在她寝殿梁上藏护心鳞,甚至有三日前她故意被黑暗力量掳走的画面。

      “夫人好算计。”季澜的声音裹着热气钻进她耳蜗,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剑气搅碎冰晶的同时,黑暗力量发出濒死的尖啸,整片山谷开始地动山摇,那震动带着强大的力量,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瑶突然抓住季澜的手腕:“东南巽位,五丈...”她话没说完就被漫天扬尘呛住,那扬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季澜剑锋却已循着她示意的方向刺出,剑气穿透山体的瞬间,竟露出埋在地脉深处的半块东海镇海碑,那镇海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黑暗力量的尖啸突然变成哀鸣。

      那些溃散的黑雾疯狂涌向镇海碑,却在触到碑文的刹那灰飞烟灭,那灰飞烟灭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季澜揽着贺瑶急退三十丈,看着整座山谷像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般塌陷下去,那塌陷的声音如同沉重的闷雷。

      “原来如此。”季澜抹掉唇边血渍,剑尖挑起贺瑶一缕发丝,“夫人故意被掳,是为了追踪到他们藏镇海碑碎片的...”

      贺瑶突然捂住他的嘴。

      她掌心还带着密文灼烧的焦痕,此刻却感应到地底传来诡异的脉动,那脉动带着神秘的力量。

      塌陷的山谷中央,本该被净化殆尽的黑暗力量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浓重的黑雾,那黑雾散发着甜腻的腥香,触摸上去潮湿而冰冷。

      季澜的剑锋刚触到雾霭就蒙上锈迹,贺瑶的密文火网更是直接被腐蚀出破洞,那腐蚀的声音如同轻微的嘶嘶声。

      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掐诀撑起结界,却被黑雾压得单膝跪地,那跪地的声音如同沉重的闷响。

      “东南方...”贺瑶的密文突然熄灭,她反手抓住季澜的腕脉,“这雾在吞噬灵力,你的本命剑...”

      季澜突然把佩剑狠狠插入地面,那插入的声音如同沉闷的撞击声。

      剑身赤金纹路暴涨,竟在黑雾中撕开道半人宽的缝隙,那缝隙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将贺瑶推进缝隙的刹那,黑雾突然凝成实体缠上他的腰腹,那缠绕的触感带着冰冷的力量。

      贺瑶回头时,正看见季澜被勒出血痕的腰侧浮现出熟悉的鲛人鳞纹。

      “季澜!”她的尖叫被黑雾吞没。

      视线最后残留的画面,是季澜染血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五指,以及雾霭深处缓缓睁开的、足有宫殿大小的血红竖瞳。

      黑暗浓得能掐出墨汁,贺瑶的指尖还残留着季澜掌心的温度。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雾中回响,每一声都撞出诡异的和鸣。

      当血腥味第三次飘过鼻尖时,她突然僵住——这味道,分明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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