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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摊牌 毯子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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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子还没捂热,她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
“念安!”
张念安迷茫地睁开双眼,刺眼的白光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林续渊蹲在她的摇椅前,胸腔起伏,额前的碎发凌乱,他的双颊微红,那清冷的容颜此刻竟显得有些不安。
他们彼此相望,如果忽略张念安逐渐握紧的拳头,可以说是深情款款。
张念安一拳打在他的肩上,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动都不带动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呵,要不是我聪明,等你来救我?我早他妈上黄泉路了。”
林续渊有些疑惑,薄唇微张,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你该不会打人家了吧?”
张念安气不打一处来,把毯子盖到头上不想看到他。
“她是你的客户,这就是我说的特殊人群,他们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出场方式,这就是赚大钱的前提。”
张念安一把掀开毯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半晌,才回过神问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这是天机,我也不知道。”
“那他们要旗袍有什么用啊?”
林续渊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道出:“旗袍上有种特殊材质,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穿上可以让伤口愈合。”
张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张念安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特殊人群”。
“欸欸欸,不买别碰!”
张念安叉着腰,没好气地指着它。
“谁跟你说我不买?我告诉你,你这种以貌取人的服务员早该#%……&*#@!#了”
张念安才不管它骂什么,拿着扫把就往它身上捅,扫把柄上很快附着了浓稠的粘液。
它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来的,一身黄绿色的粘液,把原本犯困的张念安吓了一大跳,没忍住把手上的毯子砸了过去。
原本砸到客户还有些不好意思,谁曾想,这东西也不说话,就这摸摸那摸摸的,把她好几件旗袍都弄得污秽不堪。
“你还敢捅我?你看我......”
张念安没给它说完的机会,把人家捅到门外就把玻璃门“怦”的一声重重关上。
看着从天花板蔓延下来的狼藉,她微微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拿起拖把开始清理粘液。
她听见玻璃门被推开,以为又是那个臭东西,一抬头,只看见了张雌雄难辨的脸,带着丝丝困意的眼睛在看见张念安的那刻木然瞪大。
“闵云春?”
闵云春揉了揉眉骨,有些不可思议地在常春藤左看右看,“她还真放心把店交给你啊?”
张念安没理他,只是把拖把从他的皮靴上拖过,粘液沾在上面倒像鼻涕。
闵云春蹙眉,有些厌恶地甩了甩脚,气愤道:“你什么意思?我是客人!”
“客人?”张念安微微挑眉,不屑一顾。
“那客人想要什么自己拿吧。”
“没有导购吗?”
张念安一个眼神冷冷地扫过去,他识趣地开始自己逛。
“你受伤了?”张念安试探道。
“没,就觉得好看,想买一件。”
“那你是我见过最正常的客户了。”
闵云春把一根淡紫色的流苏捏在手里把玩,指腹摩擦着,“怎么,林续渊不正常?”
张念安猛地看向他,神情与之前相比显得更加冷漠。
他们无声矗立,彼此相望,都想通过对方的表情察觉到一些信息。
“平安,别跟我装了......”
张念安躺在床上,守卒宿舍的墙壁白得一尘不染,她盯久了,眼前便会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她在常春藤呆了一个星期,赚的破尔石将近五千,与她现在的工作简直没法比,她在考虑要不要辞职。
正想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前传来。
张念安习惯锁门,她把被子拉到眼睛下,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锁转动,她一个翻身藏到床底,还不忘把被子拉平整。
一双熟悉的皮靴映入眼帘。
张念安放轻呼吸,整个人像只壁虎。
但那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她房间的小凳子坐了下来。
她有些无语,只好从床底一骨碌地爬出来。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在床底睡着。”
张念安撇撇嘴,坐在床边抬了抬下巴,高傲地不可一世。
“我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没可能。”
“平安,你瞒得住林续渊是因为你太了解他了,你瞒不住我,是因为你太轻敌了。”
张念安并没有回应。
“我不管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合作,把利益最大化,总比你现在手无实权要好多了吧?”
不得不说,她有些动摇。
“你当初不留一丝情面地离开,先不说你心里有没有林续渊,连我这个好友也能被你当作垫脚石。”
闵云春猛地从椅子上起来,一只手极快地捏住了她白嫩的脖子。
“如今你卷土重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回你的东西,好让你在那边过得不那么痛苦!”
张念安被他扼住喉咙,巴掌大的脸涨的通红。
“你把林续渊玩弄于股掌,让我和他反目成仇,甚至还敢把那么喜欢你的孟晟送到双头山,张念安你好的很啊!”
张念安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臂,他手指一松,她脱力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这次回来故意吸引林续渊的注意,又极力否认自己是平安,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也不傻,你是不是平安,他难道看不出来?”
张念安双眼通红,歪着头冲他笑,神情近乎癫狂,“那又怎样,我已经坐实了我没有任何关于平安的记忆!”
闵云春没有说话,窗外透过的光打在他落寞的脸庞,少许,他开口道:“平安,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念安侧过头不说话,但笑容丝毫未减。
“我们六个曾经那么好,是你......血尘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闵云春攥紧的拳头猛地打在那臻白的墙上,“你害死了温庾,如今见到她却没有一点愧疚。他们还那么天真地信任你,曾经的志同道合、情同手足,对你来说都不算,只有那瓶破尔液,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张念安嗤笑一声,抬起脚就向他踹去,动作很快,闵云春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踹飞。
他揉了揉后脑勺,眩晕感让他一时无法站起身。
张念安缓缓蹲在他面前,清纯的脸上竟然透出一股子妖艳,她彻底摊牌了。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呢?”
“没错,我就是为了破尔液。我不在乎任何人,别说是去双头山了,孟晟也应该和温庾一样,死掉......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张狂、浪荡,毫无温度。
她的手摸在闵云春的腿部,慢慢向里移动。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够了!我不是林续渊,别来这套!”
张念安又向他靠近了几分,无所谓道:“是男人用这套就足够了。”
“我答应你,和你合作。”闵云春甩开她的手,愤然:“你来僵阳村就是为了这个,好了!如你所愿了!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要不然,我就算是死都不会把钥匙给你。”
张念安目送他离开,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她霎时间如泄力一般软软地瘫在床边,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留下,滴在红黑的地板上,不显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