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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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埠粗略看了眼，发现这道题比她以往做的奥数题难得多。
这么难的题让她不太敢相信这是西一倩自己出的。
“学姐？这…是你自己想出的？”齐思埠语气谨慎地询问。
“嗯。”西一倩点头。
齐思埠眼睛瞬间瞪大，内心满是对西一倩的佩服。
学姐这么厉害，要是去出高考题岂不难倒一众人啊？她庆幸高考没有让学霸出题的规定。
西一倩似乎感受到齐思埠的恐惧，像是在给她台阶：“可以不用做，学校也没有要求必须要有搭档。”
“没事，学姐放心吧。”齐思埠连忙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
她可能是在为自己打气又可能是在向西一倩做承诺。
“我一定会和学姐成为搭档的。”
西一倩没有说话。
既然这么自信那就好好努力吧。
说实话她其实挺期待齐思埠会怎么解这道题，她在题中设置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的细节问题，如果齐思埠能发现，那这道题会解的快一点，但如果没有发现，那她可能几个小时都做不出来。
当天晚上齐思埠确实做了两个小时都没有做出来，不是卡在图上就是卡在文字上。
“啊……”
齐思埠将手放在已经挠的乱糟糟的头发绝望呐喊：“这题真的是人能做的吗？都凌晨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的CPU是真的要烧爆了。
最终她无力地倒在了书桌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发呆。
此刻只有星星在窗外闪烁，天空中还能浅浅看见有云朵在上面移动，微风吹过窗前带动了旁边的松树，几片树叶被它拽了下来。
她的眼中逐渐模糊，缓缓睡去。
再醒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齐思埠看完时间就知道自己要死定了。
她迟到了还没有和王耀中请假，现在去肯定要被扒皮抽筋了，而且学姐…对啊我今天没去等学姐，学姐不会生气吧？她给我的题我也还没做完。
想到这里齐思埠更加着急。
就在她绝望之时齐母温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七七？你醒了吗？”
“嗯！妈妈，我睡过头了怎么办啊？”齐思埠着急的穿起衣服。
“别担心，我早就给你请好了。慢慢收拾然后来吃早饭吧。”
“真的吗？”齐思埠确认道。听见“当然”后的齐思埠更爱母亲了，她现在就恨不得打开门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妈妈！”
收拾好的齐思埠先出去吃完早餐而后又回到了房间。
她要趁中午放学之前做完，这样去接学姐时就能完美解释自己早上为什么没有等她了。
西一倩刚走出校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学姐！”
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远方的齐思埠。她正朝自己招手。
西一倩睫毛微颤，收回目光向她的地方走去。
西一倩接过齐思埠递来的纸条，上面写了几道算式虽然对却都不是答案。她看了眼齐思埠又回过眼看向纸条。
声音不大不小和平常一样冷淡：“放弃了？”
“没有。”齐思埠立即否认。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学姐，你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
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还以为能在放学之前做完，没想到只写出了一半多，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想要西一倩能辅导辅导她，但又害怕西一倩会嫌她笨和装，毕竟可是她昨晚上说一定要成为学姐的搭档，结果现在连题都没做出来。
于是她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让西一倩辅导她。
万一…学姐不会嫌弃我呢？
学姐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
嗯！肯定不会。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但此刻她面对西一倩说出来的时候，之前的想法又一次一窝疯的涌进脑海。
心脏再一次提起，她急忙补充：“其实我不笨的，也不是装。我就是认为自己刷了很多题，应该可以做出学姐给我的题，不过现在看来…我刷的题还是没有学姐你多。这道题它吧，额…确实有点超出我的范围了，只有一点！”她偷偷看了眼西一倩。
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听着她讲话。
在齐思埠度秒如年的等待下西一倩开口了。
“我比你高一届，我出的题你做不出来很正常。”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平复了齐思埠紧张的心，语句中似乎还透露出一丝安慰。
西一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题目上勾出她为齐思埠制造的陷阱：“当 P 与 B 或 C 重合时，表达式需单独验证。你没注意。”
“你没注意。”是陈述句，就像她一早就知道。
齐思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她的思路瞬间清晰。
“学姐真是太棒了，我知道了。”她真诚地夸赞道。
西一倩没接话，只是用铅笔在纸条空白处快速写下推倒步骤及思路。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利落的落下公式，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在只有两人的广阔天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齐思埠凑近了些，有点太近，她几乎能闻到从西一倩身上飘来的点点洗衣液的清香，和她本人带来的感觉一样。
她开始贪恋这股味道，想着等会儿问一下学姐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目光投向那支笔尖，细细观看着由西一倩写出的思路，想要与她的思维同频。
“由向量内积转化。”西一倩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却又刚好能让齐思埠听到。
“最后，这个极值…”
“P在BC中垂线与圆的交点！”齐思埠学会抢答，声音因激动还有点微微颤抖。过后又反应过来自己打断了西一倩说话，连忙询问，“对吗？学姐。”
“嗯…”西一倩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你很聪明。”
可能是感受到身旁人突然的落寞，西一倩脱口而出夸赞。这让齐思埠的眼睛瞬间亮起。
学姐是在夸我吗？是的吧？是的吧。
她夸我很聪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聪明，哈哈哈哈哈。
虽然她本来就知道自己聪明，但被学姐这样夸赞，她还是开心得不得了，感觉自已更加骄傲了，毕竟自己可是学姐也夸赞过的聪明。
这种没由来的自豪感不亚于被全世界认可。
“嘿嘿嘿，学姐也很聪明的。不对，是更聪明。”齐思埠傻笑的样子被西一倩看在眼里。
这样的笑容是她从小就向往的纯粹美好的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笑就变成了禁令。
齐思埠看向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五十了。
她耽误学姐回家吃饭了。
“学姐，十二点五十了。我是不是耽误你回家吃饭了？”西一倩看了一眼时间，瞳孔有细微的变化，但一秒就冷静了下来。
齐思埠察觉出，自责感涌上心头。
“学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吧？”
西一倩刚想抬手拒绝，没想到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这让她十分尴尬但又让齐思埠窃喜不已。
她笑嘻嘻地拉过西一倩的手：“学姐走吧，我们就在学校附近吃饭，别担心不会迟到的。”
西一倩看着她，纵容她拉着自己向马路旁的饭店走去。
“想吃什么？”老板瞧见两人进来立马起身迎接。
“我们这里有盖饭、面条、饺子…”
他将菜单放在两人所坐的桌子上。
齐思埠看向菜单，询问西一倩：“学姐你想吃什么？”
西一倩只是看了一眼：“随便…”
“emm…”齐思埠指向菜单，“这个青椒肉丝盖饭怎么样？”
“嗯。”
“那老板来两碗青椒盖饭吧。”
“好嘞！”
点完菜的齐思埠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说的，如果做出来题学姐就和她当搭档，但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呢？她请教了西一倩，答案是通过西一倩的点拨解出来的，所以这可以和学姐做搭档吗？
她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学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参加奥数比赛做搭档了吗？”怕西一倩马上说不，她急忙承诺：“别担心学姐，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之后一定更加努力刷题，一定不会丢你的脸的。”
西一倩见她一脸真诚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拒绝了。
毕竟做出的承诺一定要遵守。
齐思埠顿时失落像只阉了气的皮球。
不过回忆起之前她突然发现西一倩好像特别好说话，似乎自己提过的一些要求她都会同意，虽然同意方式不一致，但总归都是同意了的。
这样的发现让齐思埠心一横，索性试探性地询问：“那学姐之后的周末可以辅导辅导我吗？你讲解的很好，我…很喜欢。不过学姐别担心，我不会一直打扰你，只是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你。”
她眼神有请求的意味，害怕西一倩会再次拒绝，弱弱望向她。
西一倩淡淡瞟了眼：“我周天会在图书馆里。”
学姐同意了。
齐思埠敏锐地觉察出，脸上再一次绽放笑容。
“学姐，你真好。”
13:23。
两人吃完午饭，在周围逛了逛消化食物。
逛了将近十分钟西一倩就回到了学校，齐思埠因为齐母给她请了一天假在街上漫无目地地逛了一会儿，之后因为无聊就回家了。
晚上到了放学时间齐思埠又来到了学校门口等西一倩一起回家。
这次西一倩没了中午的惊讶，毕竟中午要回学校时齐思埠就说晚上会等她一起回家。
“学姐，下午我去图书馆买了好多奥数题。我一定会成为学姐的搭档的，到时候学姐可不可以再给我出一道题？我保证一定会靠自己完成。”齐思埠专注地盯着西一倩，祈祷她会同意，哪怕做出一个能让她误解为同意的举动也行。
“嗯，可以。”西一倩干脆利落地留下这三个字。
齐思埠没料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微微呆住，反应过来后笑着看向她，“嗯嗯！”
走到单元楼下时齐思埠突然想起她还没问西一倩用的什么洗衣液呢，她叫停西一倩：“学姐！”
西一倩停下脚步应该是在示意她说。
“学姐，那个…你…用的什么洗衣液啊？”齐思埠不太好意思，她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问洗衣液很正常吧？就是感觉很香很想要用而已，嗯，对，应该不变态吧？
西一倩背对着她没回话。
齐思埠忐忑不安，她不会真被学姐认成变态了吧？
“我回去看看。”
齐思埠长舒一口气，放心了。原来学姐刚刚是在想啊，嘿嘿嘿…
“好的！学姐明天见。”
齐思埠在身后高兴地舞动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