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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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收拾好了，你睡吧。”
西一倩掖好被子，看向齐思埠。此人浑身散发着可见的失落气息。
齐思埠忘了西一倩的房子是两室一厅，有专门空出的卧室可以给她。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和西一倩一起睡觉呢。
“学姐…”在西一倩要走时，齐思埠鼓足勇气抓住她的衣角，“我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我喜欢有东西在身边陪着我…学姐，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小狗般可怜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向她，西一倩睫毛微颤。
她不喜欢玩偶，家里也不会有任何玩偶。
想了想，西一倩觉得自己刚刚白收拾屋子了。
“好吧。”
“嗯嗯！我绝对不打扰学姐睡觉，就在旁边好好躺着！”齐思埠连忙举手发誓，表情俏皮又可爱。
“嗯。”
两人依次进入房间。
齐思埠散开脑后系的小啾啾，狼尾自然而然的露出。她穿着西一倩新拆的睡衣，都是清一色朴素的风格，没有任何多余绚丽的图案。和她自己的睡衣简直天差地别。
有点像情侣睡衣。
齐思埠抬眸看西一倩，心里不禁暗笑。
西一倩瞧了她一眼：“你不睡吗？”
“睡睡睡！”齐思埠赶忙上床，“现在就睡！”
被子盖上身体，寒冷袭卷全身，齐思埠不禁哆嗦。
西一倩轻声叹息，也钻进被窝。
她的姿势是标准的平躺，而齐思埠则格外随性。侧躺不舒服换成平躺，平躺不舒服又换成侧躺。
“别动。”
窸窸窣窣的翻躺声立刻消失。
齐思埠平躺，小声道歉。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似乎进入了梦乡。
齐思埠不习惯平躺，于是小心翼翼地翻过身，目光停在西一倩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
和最初相见一样令人心动。
齐思埠缓缓从被子里掏出手，谨慎又轻柔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很软。
又软又嫩。
学姐的脸怎么能这么软乎乎的呢？
真可爱，睡着也可爱。
不知道亲一口感觉怎么样呢？
夜晚的沉静让齐思埠大胆的想法愈加强烈，渐渐演变成行动。
床的质量很好，不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
身体缓慢移动，生怕将面前的人吵醒，让她发现自己现在的大胆行径。
就在唇瓣要碰上那纯白无暇的脸颊时，她停住了。
齐思埠缩回身体。
她最终还是不敢亵渎神明。转而轻轻从散出的发尾挑出几缕发丝，虔诚地吻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身边那一份安心的呼吸声，也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莫名的暖意，她竟然很快感到了倦意，意识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齐思埠握着那几缕长发，眼皮被压下去。
窗外，月色清辉，雪落无声。清晨的光，雪地新披上朦胧的色彩。
西一倩习惯早睡早起，她率先睁开眼，像以往一样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头发好像被什么压到，扯到了头皮。
扭头一看，齐思埠正卷缩着身体，自己的头发在她手中。还有一部分头发被她压住。
卸下了平日所有的活泼和热情，睡着的齐思埠显得格外柔软无害。脸颊带着一点未褪尽的红晕，嘴巴微微张着，眉头舒展，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西一倩没有打扰她休息，只悄悄挪动对方的手臂，使自己的头发可以顺利出来。
被握住的手臂一僵，它的主人苏醒过来。睁眼便看到西一倩抓着她的手。
“学姐？”齐思埠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在我家？”
“这是我家。”成功将头发拿出的西一倩起身离开。
齐思埠此刻还在困倦当中徘徊，思绪懵懵懂懂还没反应过来。
我怎么会在学姐家？
记忆开始浮现。当时雪下的很大，是她让西一倩收留她和她一起睡觉的。然后西一倩睡着，她觉得她的侧脸很好看，很想亲却克制住，并吻上她的发丝。回忆起这里，齐思埠顿时清醒。
自己在吻完后就睡着了，都忘了把头发放开。
想起刚刚西一倩握着她手臂的画面，情绪霎那间被懊恼和慌张占据。
学姐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吧？
她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吻头发怎么看都像个痴汉行径吧？
学姐不会再也不让我和她睡觉了吧？
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糟糟的狼尾，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自己昨晚“鬼迷心窍”的那一刻。
不对，最好倒流回提出“一起睡”的那一刻之前！直接打消这个的念头！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原地自燃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西一倩清冷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醒了就快洗漱吃早饭吧。”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没有厌恶，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就和平时叫她起床去图书馆时一样平淡。
齐思埠愣了几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细细分辨她的语气。
好像…根本没发现？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挪动着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西一倩正背对着她，站在厨房，将热好的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
晨光透过窗户，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身影清瘦而安静。
难道说学姐没发现？还是说……发现了但不在意？
齐思埠心里七上八下，既庆幸可能逃过一劫，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面前摆着简单的煎蛋、吐司和牛奶。
“谢谢学姐…”齐思埠小声道谢，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对面。
西一倩正在安静地用餐。她低垂着眼睫，晨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因为沾了点点牛奶而显得格外莹润。
齐思埠看着看着，昨晚那近在咫尺的触感和几乎要付诸行动的冲动又隐隐浮现，让她耳根发烫，赶紧低下头猛喝牛奶，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
西一倩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谢学姐……”齐思埠接过纸巾，擦着嘴，脸更红了，这次是呛得心虚。
“慢点吃。”西一倩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哦…好的！”齐思埠连忙点头，像个接到命令的小狗。
齐思埠抢着收拾碗筷去洗，试图用劳动“赎罪”。西一倩没有阻拦，转身自己房间，大概是去换衣服或者看书。
齐思埠一边洗碗，一边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放。
学姐到底知不知道？
她的态度和平常无二，反而让齐思埠更加不安。
洗好碗，她擦干手，犹豫半天还是走到西一倩半开的房门口。
西一倩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服，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目光落在书页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亮她握着书页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学姐……”
齐思埠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我睡相不太好，昨晚…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问法了。
西一倩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的某一行字上，仿佛在回忆。
几秒钟的沉默，对齐思埠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久，西一倩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那个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女孩。
她的眼神清透，像秋日深潭的水，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又好像什么都能映照进去，什么都能看清。
“……没有。”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齐思埠耳中，“你睡得没有那么不好。”
她顿了顿，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齐思埠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齐思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如果觉得冷，可以直接说，我会给你多盖被子。不用…抓着别人的头发取暖。”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紧要的话。
齐思埠却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但随即是庆幸和高兴。
还好学姐没有乱想，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味起西一倩的话，齐思埠心里涌起无限遐想。
学姐说“下次”，那岂不是学姐默认之后自己可以睡在她家里。
齐思埠的之前的紧张和不安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的！下次一定会和学姐说的。”“下次”的语气加重。
齐思埠兴奋地来到西一倩身旁，凑近她身边想看看对方在看哪一页。
书向她那边倾斜。
齐思埠率先注意一行英文：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
The sun for the day
The moon for the night
And you forever”
她在心里默默用自己初中时期的英语词汇翻译。
我爱这世界三个事
太阳，月亮和你
每天的太阳
每晚的月亮
和永远的你
齐思埠觉得这句话还不错，不过自己的翻译太无聊了。
没准学姐翻译得更好呢。
“学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齐思埠指向另一页的英文。
西一倩只是短暂停留片刻，脱口而出：“我爱这世界三样东西，太阳，月亮和你，白天的太阳，夜晚的月亮和永远的你。”
和自己翻译得差不多嘛…
齐思埠失落，小声吐槽：“好直白啊…”
西一倩扭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对方呼出的热气打在脸上。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一为日，二为月，三为卿
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西一倩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细腻和性感。
齐思埠怔住。脸颊红润，与面无表情地西一倩形成鲜明对比。
她感觉西一倩在毫不知情地撩拨她。
西一倩视线回到书上：“这是网上另一种更为浪漫的翻译。”书被合上，“你是和我一起去学校，还是先回家？”
“我……”齐思埠回神，“我和学姐的一起去学校。”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