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能赎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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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抠刀伸手比划了一下，道：“把多出来的这三条腿都锯了。”
邵元纾细细观察，很快发现，这位“七条腿”的腿，长得有点说法。
它的腿跟躯干连接的地方，像是一个微微向外凸的圆盘。它其中的四条腿就长在圆盘的周边，几乎成对称分布，十分齐整。
剩下的三条腿则长在这四条腿的缝隙中，不仅有些畸形，还细细瘦瘦的，看上去像是怪异的增生。
说这三条腿是多出来的，邵元纾是信的。
三条腿其中的一条已经让老抠刀锯下来了一半。灰绿色的血液正在断口处流着，一股腥锈的味道四处弥漫。
可能是实在太疼了，这位“七条腿”浑身的肌肉都在收缩，肢体也在不住地颤着。
邵元纾看得都有些沉默了。
连麻药都不打？
路子这么野的吗？
这种情况下，还是当机立断为好，否则都像是在故意折磨人了。
邵元纾握住电锯，手起刀落，将那条锯到一半的腿锯了下来。
咔哒一声响。
不太对？好像不是重物落到地上的声音？
邵元纾看了过去，就见老抠刀不知何时取了个冰盒，正小心翼翼地接住那条断腿。
它细细打量了片刻，满意道：“不错不错，品相很好，值个好价钱！”
躺在病床上的七条腿闻言，不由发出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邵元纾：？
不是？这断腿是来卖的啊？！
邵元纾有心想问，可躺在床上的那位七条腿已经在催促了：“赶紧的！下一条了！”
邵元纾只觉得受到了冲击。
这对吗？
她看向老抠刀。
老抠刀呵呵笑了两声：“这么利落的手法，也是让你小子享福上了。大高个，你很不错！继续！”
片刻后，另外两个冰盒里也都装上了断腿。
三个崭新的断面几乎有碗口大，灰绿色的血液正不断从中渗出。
老抠刀问七条腿：“是老样子，还是要升级版的？你小子今天占大便宜了，不得来个升级版的体验体验？”
七条腿瓮声瓮气道：“老样子就行。”
老抠刀摇着头，很是唏嘘的样子：“你这人，就是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说着，它从冰柜里取出一瓶冒着冷雾的药剂，对着七条腿的伤口抹了抹。
七条腿疼得像是一条死鱼打起了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它喘气的功夫里，它的伤口的断面仿佛经历了一场急冻，瞬间结满了冰霜。
血止住了。
邵元纾的眼神不由落到那瓶药剂上。
什么药啊，这么好使？
老抠刀将药剂和三条断腿收好，跟七条腿道：“三条品相完好的腿给你按最高档算，一共600，手术费15，止血药剂30，耗材费10，住院费20。
“你刚才那腿乱蹬，给我这手术床以及药品柜都划坏了，收你赔偿金15不过分吧？
“综上，找你500。
“要希尔伯明币还是通用积分？”
七条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了半晌，“不是510吗？”
老抠刀哦了一声，“我这新助手不得要工资啊？她动作这么利落，给你省了多少事？不然耗材和跟住院费可得往上加。
“想想以往你到手多少钱，是不是都比这次的少？
“你赚大了！
“你也是！咱们都是老主顾了，我还能坑你不是？”
七条腿敢怒不敢言，自己跟自己较劲了半晌，瓮声瓮气道：“要通用积分。”
老抠刀道：“实时汇率2.1：1，咱这里的老规矩，收5%的手续费……好了，转你226.2。”
邵元纾问观潮汐：“它说的那个通用积分，跟星海积分是一个意思吗？”
观潮汐道：“是。各个世界的货币对星海积分的汇率不一样。我查了下，官方渠道，希尔伯明币跟星海积分的汇率是1.95：1。
“2.1：1，是黑市上的价格。
“那5%的手续费应该是老抠刀的渠道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星海积分能用来开启交易板块？”
“是啊。你别告诉我你真想在这里打工？老抠刀肯定很抠的。没有起错的外号不是？”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星海积分迄今为止仍然是0。
总得先开启一下交易板块吧？
打工而已，不丢人。
抱着打工的想法，邵元纾当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遗憾的是，在学习并认识药剂这一道上，她的进展十分缓慢。
一方面是老抠刀十分宝贝它的那些药剂，轻易不让邵元纾上手；另一方面，这一晚上遇到的“病人”，虽然各个让她大开眼界，但归根结底，“病情”其实相对单一。
硬要归类的话，她这一晚上遇到的都是“外科手术”。
有锯腿卖的，有缺了半颗心要补的，有手断了攒够钱来安义肢的，有机械义肢坏了要修的……
邵元纾干了一晚上缝缝补补、修修剪剪的活。
天空升起了第三个月亮，街角外的灯已经熄灭了大半。
夜色十分深了。
一连等了近半个小时都没等来下一个顾客，老抠刀终于宣布打烊。
邵元纾站在老抠刀面前，等待领工资。
老抠刀对着智脑加加减减，面露为难，一副生意不好做的模样。
邵元纾静静看它表演。
观潮汐斩钉截铁：“你就等着吧，它肯定在想法设法压你工资。”
老抠刀终于算完了，“你是班尔蒂斯推荐来的，我总得给它个面子。以前它在我这里都是熟人价，干一晚上20，我就给你按这个算了。
“你今天确实手脚麻利，我多给你10%的提成。怎么样，够意思吧？”
邵元纾开始算这一晚上的收入。
不算老抠刀“收购”那些肢体的支出，这一晚上只收入都有将近1000。
1000的10%……
邵元纾还没幻想完，老抠刀就道：“一共是22。”
观潮汐一整个大无语：“长见识了！第一次见提成提的是基础工资的成。”
邵元纾也惊了下。
今晚这一晚，老抠刀不止一次跟顾客乱收费，用的理由都是相同的——我这助手手脚麻利，再收你xx怎么了？
就这些xx加起来，都远远不止22了。
邵元纾看着老抠刀。
老抠刀点开自己智脑的结算页面，面带笑意地回看她，神情十分和善，隐隐的甚至还带点期待。
邵元纾收回了眼神，道：“我要星海积分。”
老抠刀咂咂嘴，有点遗憾，但还是道：“给自家店员我就不收手续费了。给你取个整的，一共10.5星海积分。”
观潮汐直接气笑了：“取整还能取到有零有整啊？！”
邵元纾伸出手来，手心的书页化作一个电子屏。
外人看来，这就是她的智脑了。
邵元纾将自己的智脑，往老抠刀智脑的结算页面上一贴。
滴——地一声响，她的账户上，星海积分从0变成了10.5。
观潮汐道：“有反应了！交易板块开启了……
“哇！这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
观潮汐没了动静，很显然是被新板块吸引了注意力。
邵元纾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她朝老抠刀点了点头，“明天晚上见。”
老抠刀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高深：“你若是懒得回去，店里也不是不能住宿。老熟人了，收你5个积分就好。”
邵元纾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不太对。
她看向老抠刀，试探道：“你建议我住宿吗？”
老抠刀摆摆手，“嗐，这种事可都是个人意愿。我老抠刀不是勉强别人的人。”
邵元纾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还是转身往外走：“明天见。”
老抠刀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它静静地看着邵元纾的背影，神情有些幽深，似是在评估着什么。
店门外，邵元纾拉高了冲锋衣的拉链，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主街只在最外围，主街往里的任何道路都叫暗巷。暗巷四通八达，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方位，只以周围的店名当地标。
三月凌空的这个点，已经算是深夜了。暗巷中的许多店都关了门。没了店面招牌的灯光，长长的暗巷显得又静又黑。
邵元纾的脚步声落在这样的暗巷中，又清晰又沉静，似是能引起回音。
某一时刻，这样清晰而沉静的脚步声，忽然一停。
邵元纾抬起头来。
前方不远处，仍有一间小店开着。暗淡的灯牌光穿不透浓重的黑夜，却已经足够照亮那一道道堵住她前路的身影。
观潮汐看清了那些面孔，十分气愤：“是你的病人们！简直了！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邵元纾轻轻吐了口气。
二十一步。
这里离老抠刀的店，只有二十一步远。
堵路的人中，有人先开了口：“小助手，我们也不为难你。你把今儿从我们身上赚去的钱都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你走，如何？”
邵元纾：……
她跟观潮汐道：“我如果说老抠刀根本没把这部分钱给我，它们会信吗？”
“面上肯定不信。心里嘛……老抠刀是什么样的人，它们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也是。”
就是找个借口打劫罢了。
观潮汐一副长见识了的语气：“难怪老抠刀刚才暗示我们可以借宿。这是料定了我们会被打劫是吧？
“这老抠刀真是……石头缝里都得被它榨出油来！”
邵元纾扭了扭脖子，伸出手来，取下自己的长鞭。
一晚上缝缝补补，做的都是精细活，早有点腰酸背痛了。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这群人也真是的，她就算再是冒牌医生，记性总归是可以的吧？
她才给它们缝缝补补完，还能不知道它们的弱点都在哪里？
漆黑而安静的暗巷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像是长鞭划破空气。
紧接着，是一声声沉闷的辟喀声，夹杂着高高低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十来分钟后，暗巷的街口，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的人。最远的那一批，就倒在老抠刀小店的门口。
正在盘账的老抠刀眼神一亮，当即就将打烊的牌子取下，换成了“正在营业中”。
邵元纾看了个正着，直接气笑了。
她见有人还真想往店里走，手中的长鞭一甩，将人拖了回来。
那人远远地飞了起来，砸到倒在一旁的同伴身上，又滚落了下来，正好面朝着邵元纾。
邵元纾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么巧，竟然是那位“七条腿”。
七条腿只觉得亡魂大冒。
有杀气！
它将自己完好的四条腿都举了起来，高举过脑袋，作出投降的姿势，然后窝窝囊囊道：“能，能赎身吗？”
咦？
邵元纾手中鞭子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