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76、第 76 章 务虚定南的

　　“邵元纾”还在继续往下翻物资清单。

　　一旁的蜃衡却敏锐地注意到，自家主上的气息发生了一瞬的变化。
　　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蜃衡不由暗暗小心。

　　九舰长关掉智脑，问“邵元纾”道：“累了吗？”

　　“邵元纾”一顿。
　　累了……吧？

　　九舰长看向蜃衡，“她休息的地方准备好了？”
　　蜃衡立刻道：“是，已经都准备好了。”

　　九舰长又看向“邵元纾”，绷紧的神色微微放柔：“如何？想好要什么了吗？”

　　“邵元纾”看了看九舰长，又看了看蜃衡，狮子大开口道：“我能都要吗？”

　　九舰长当作没听到：“看来是还没想好。也是，这一时半会的，你可能都不知道它们应该怎么用。
　　“没事，你带着这个中控台慢慢挑就是了。”

　　蜃衡的神色有些为难。
　　战略储备库里的任何物资，虽然都需要相应的权限才能调取，但到底是可以调取的。

　　可中控台……不知道啊！
　　以前没有这种情况啊！毕竟，谁会想要拿走中控台啊？

　　不等蜃衡提出此事，九舰长就拍了板。
　　它跟蜃衡道：“暂时先这样。走吧，带我去看看她休息的地方。”

　　蜃衡见自家主上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反正邵元纾就在它们眼皮子底下待着，中控台肯定丢不了。
　　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值得入库的东西，中控台暂且也用不上。

　　三人原样出了战略储备库，来到一间装饰奢华典雅的舱室前。
　　这就是第九舰队为“邵元纾”准备的休息室了。

　　九舰长进了门，却没有往深处去，只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邵元纾呼唤观潮汐：“猫老师，再试试？”
　　观潮汐回应了她：“当前坐标记录中……咦？这次可以了！看来它们没有在这里设置权限。
　　“你不要移动，记录过程大概要花两分钟。”

　　九舰长站定脚步，略微扫了一眼室内，满意颔首，朝“邵元纾”道：“你暂且安心住在这里，我有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
　　她说着，看向蜃衡。

　　蜃衡十分上道，朝邵元纾道：“有任何需要，您按响床头的按铃就行，我随叫随到。
　　“三餐会按时放在您门外，您可以自取。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您……”

　　观潮汐道：“好了！”

　　九舰长退出了舱室，亲眼看着舱室的大门在她面前合上，落了锁。
　　她这才交待蜃衡：“我需要出去一趟，你召集全舰人员，进入警戒状态。”

　　蜃衡面色微变，“主上……”
　　是出什么事了吗？

　　九舰长没多解释，只是道：“但愿是我多想……总之，你们先做好准备。”
　　话才说完，她身周灵能涌动，整个人的身影渐渐淡去。

　　这时候，一道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蜃衡抬头望去，只见一张年轻而激动的面庞正从走廊的另一头快速朝它接近。

　　来人的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可见其兴奋：“衡大人，那就是九舰长吗？天呐！我竟然真的见到了九舰长！
　　“您能帮我引荐一下九舰长吗？求求你了……”

　　蜃皎白！
　　这么又是它。

　　蜃衡不由头疼。
　　它在心里念了好几遍蜃皎白姐姐的赫赫威名，这才耐下性子道：“皎白，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舰队自有舰队的规章制度？
　　“你既然要在这里见习，就要遵守舰队的制度，不能乱跑……”

　　另一边，邵元纾遁入第四维中，还未到达预定的坐标，脚下就一个踉跄。
　　紧接着，她身上那副“九舰长”的形象变得若隐若现。
　　——她的【拟态】时间快到了。

　　邵元纾不再强撑，停了下来，跌坐在原地。
　　观潮汐从她眉心飞了出来，一脸担忧：“你没事吧？”

　　邵元纾缓缓吐了口气，道：“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她问观潮汐：“离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有多久？”

　　邵元纾之所以会暂时离开第九舰队，一是她的【拟态】时间要到了，再留下去她就要露馅了；二是……她得去见务虚定南。
　　这是务虚定南的考验之一。

　　务虚定南坦诚地告诉邵元纾，它此行没有带下属过来，属于单枪匹马。这种情况下，它如果要留下这支第九舰队支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换句话说，这笔投资有点大。
　　邵元纾必须先向它证明，她值得这样的投资。

　　务虚定南约邵元纾详谈，地点就在当初它们初见的林中湖。

　　观潮汐道：“不着急，还有近半个小时呢。”

　　邵元纾原地躺了下来，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一边休息，她一边问观潮汐：“猫老师，务虚定南……它是个什么样的生灵？”
　　在去跟务虚定南谈判之前，她想要多了解它一点。

　　观潮汐道：“务虚定南是无尽海的风云人物之一，星网上有不少它的消息，不过大部分是以外人的视角看的。
　　“我先把这部分消息说给你听。”

　　在观潮汐的讲述中，一个足智多谋、谋定后动、精明、强势、高冷且不好接近的务虚族少族长的形象，在邵元纾心中渐渐清晰。

　　其他的倒也罢了，都很符合邵元纾对务虚定南的认知，但……高冷且不好接近？
　　也还好吧？

　　邵元纾好奇道：“你心里的务虚定南呢？是个什么样的？”

　　观潮汐不想误导邵元纾，态度相对保守：“严格说起来，我其实才刚认识它。就是之前在林中湖的那次。”

　　邵元纾惊讶：“怎么会？”
　　它们初见时的那个模样哪里像是刚认识的？说是久别重逢都不为过。
　　务虚定南一直就很照顾观潮汐，这种照顾，隐隐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观潮汐道：“我之前确实不认识它。真要论的话，我其实跟你一样谁也不认识。蓝星多少可以算作是我的第二故乡。”

　　这个属实是邵元纾没想到的。

　　观潮汐道：“这个说来就有点话长。
　　“你们人类是胎生，一般要怀胎36周胚胎才能成熟，这之后，新生儿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才能形成对人类社会的认知。
　　“我们星海精灵不是这样。我们诞生的最开始，是一道自主的神念……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凝聚了精神内核。

　　“这之后，我们就有了自我意识，但还十分懵懂。这个阶段，你可以理解为人类的胚胎期。
　　“这个时期我们没有本体，只能生活在长辈的体内。这位长辈，就是我们认定的父母。
　　“我的母亲跟务虚定南是好朋友……

　　“跟人类不一样的是，我们的本体不是靠着自然发育就能有的——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且遇上一定的机缘，才能拥有本体。
　　“我是在流浪至蓝星的路上碰到的机缘，这才凝聚了本体。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降落蓝星之前，我的本体才算是凝结完成。
　　“蓝星是我成为完整体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从这个意义上说，也确实是我的故乡。”

　　邵元纾一怔，“所以，你的年龄其实很小？等等！猫老师，你到底几岁了？”

　　观潮汐炸了毛，“什么意思？质疑我的本事是不是？我告诉你，从凝聚神念开始算起，我都快满百岁了！”

　　“那从完整体算起呢？”

　　“你还想不想知道务虚定南的情报了？”

　　邵元纾失笑：“真是的，我又不会因为你年龄小就看轻你。相反，你这么点年纪就知道这么多，多厉害啊！”

　　观潮汐却有些怅然：“因为我共享了很多族人的记忆……”
　　它不愿意多提，又说回了务虚定南，“在此之前，我确实从未见过务虚定南，但我的族人们见过它。
　　“在被万族试炼科学委员会捕获之前，我们跟务虚族其实是邻居，而且关系处得很不错。
　　“那是一段很遥远的往事了。

　　“总之，族人们共享的记忆告诉我，务虚族对我们族是很友善的。我们这才一见面就这么熟悉……
　　“但它们对其他族……我不敢保证。”

　　邵元纾若有所思。
　　她问观潮汐：“那你知道，务虚定南跟蜃九之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观潮汐道：“我知道一点，但不是全部。
　　“务虚定南有一个妹妹……就身份上来说，它算是务虚族的小公主了。小公主在一个文明遗迹里失踪了，再被找到时，已经成了蜃九的眷属。”

　　邵元纾神色一动，不由听得更认真。

　　观潮汐继续道：“再后来，小公主死了，据说是惨死。从此后，务虚定南就跟蜃九不死不休。
　　“但其实小公主没死之前，务虚定南跟蜃九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跟小公主的关系也很紧张。
　　“有传言说，务虚定南曾经不止一次出手，想杀了小公主……”

　　邵元纾忍不住问：“眷属……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事，蜃九从来没有说清楚，一直语焉不详。

　　观潮汐道：“眷属本来就是个模糊的概念。如果放在其他族那边，你可以将眷属理解为信徒。或者再过分一点，眷属也可以是毫无尊严的奴仆……之类的。
　　“但蜃族的眷属……不知道。
　　“这是蜃族的机密。

　　“外人知道的是，蜃族的王室成员都很喜欢契约眷属，也都非常喜欢它们的眷属，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星网上甚至有脑残专门磕蜃族的王室成员跟它们的眷属之间的感情……嗯，它们认为那就是爱情。

　　“但眷属的死亡率也非常高。
　　“这个死了它们就换下一个……感觉很像是在找替死鬼。

　　“但从眷属的角度上来说，多少也算是高风险高回报。
　　“所以，会有一些短视的族群，愿意去赌一把，主动去当蜃族王室的眷属，想挣一份卖命钱。
　　“但蜃族王室不是什么眷属都要的，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怎么选的眷属……”

　　邵元纾综合了一番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拿定主意，继续赶路。

　　二十分钟后，林中湖畔，务虚定南等来了邵元纾。
　　它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在开始谈判之前，我要先问问你，邵元纾，你能代表人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