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救世主预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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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纾盯着光幕，久久无言。
贺警官的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邵同学？邵同学？！”
邵元纾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到贺警官脸上。
失去她的注视，那道蓝色的光幕瞬间变得透明，隐入空气中，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透明的水印。
邵元纾的眼神忍不住又移了回来，聚焦在水印处。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蓝光从弥散转为凝聚，再次勾勒出那道光幕的模样来。邵元纾刚看过的那些信息还在，上面的倒计时正在不断往下跳动着。
不是幻觉。
邵元纾重新看向贺警官。
贺警官这会儿的眼神已经带上探究和狐疑了。
邵元纾道：“我确实带了一些工具过去，用来装新设备了。
“我嫌每隔几天都要去取一次数据太麻烦，就装了一套在线数据传输设备。”
贺警官闻言，身子忍不住前倾：“那么，你保留下事发时的数据了吗？”
邵元纾道：“我查一下。如果一切正常，数据会自动上传到我们实验室的服务器上，我可以远程访问。
“我需要用一下我的电脑，就在我带来的书包里。”
邵元纾很快拿到自己的电脑。
她当着贺警官的面开了机，不紧不慢地连接上实验室的服务器。
这个动作做过太多遍了，以至于她下意识就打开自己的算法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邵元纾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她直直盯着电脑屏幕，好半晌都没眨一下眼。
贺警官看不懂满屏幕花花绿绿的曲线，但很擅长读人的表情。
她问邵元纾：“怎么了？”
邵元纾没回答，而是选中原始数据中的一个文件夹，保存到本地，又对着屏幕快捷键截了图。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跟贺警官确认道：“事故发生时，是在今天下午2点27分32秒，对吗？”
“对。”
邵元纾指着其中一个窗口，那里有着密密麻麻的复杂谱线，其中的一道信号高且抖，非常分明。
她道：“这条特征谱我没有在之前的测量中见过。它的强度很高，几乎一枝独秀，将剩下的所有信号都衬作了噪声。”
“要么是哪些地方出错了，要么是事发时，有什么奇怪的物质混入了……”
她跟贺警官建议：“联系一下我导师吧。”
——
京大物理学院大楼15楼，1507大会议室。
赵教授取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失笑：“没想到追了这么久，切实的数据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拿到的。
“真是不可思议。”
贺警官提醒他：“赵教授……”
赵教授摆了摆手。
他重新带上眼镜，指了指邵元纾，向贺警官道：“我的这个学生可比你想象中要聪明。瞒着她没有意义，让她一会儿也签一下保密协议吧。”
贺警官道：“应该的。”
赵教授道：“我说的是第二等保密协议。”
贺警官迟疑了。
邵元纾看了看赵教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贺警官道：“贺警官，这是我测得的数据，可能也是当下唯一一份有用的数据。
“按照我们做实验的规矩，数据单上得有我的亲笔签名的。就算是发论文，高低我也得挂一个作者名吧？”
贺警官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只道：“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不如让邵同学先回避一下？”
赵教授道：“先别忙。先听听我这个学生是怎么想的，这总不违反纪律吧？”
贺警官有些不以为然，但没再反对。
赵教授看向邵元纾。
邵元纾道：“测量数据展示了一个异常的峰值，具有高能量、单一峰值的特点。
“它可能来源于一种目前未知的物质。
“我猜测，事发时，未知物质在试验田中心集中爆发，因其密度过高，能量过于集中，短时间内摧毁了试验田内的植物，并损毁了设备。”
邵元纾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继续道：“以下是不负责任的猜测。
“我猜测，未知物质未必是放射性物质。它可能与探测物质发生了一种新的作用，以至于探测器报出了伪信号……
“我看过那个视频，试验田内样品虽然都枯萎了，但它们枯萎的过程很特别。先是蚜虫变得活跃，再是丹参的嫩芽变得舒展……
“这些迹象表明，样品在枯萎之前，有积极生长的一面。
“您跟我们说过，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我猜测，这种未知物质，当剂量比较低时，可能对生物体反倒有积极的作用。
“可以检测A区试验田的土壤活性以及试验田周边的植被情况，来确认一下这个结论。毕竟，任何事，只要发生过了，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贺警官看着邵元纾，眼神有点惊异，像是头一次认识她似的。
赵教授却被逗笑了：“未知物质……还是你们年轻人敢想。你是在告诉我，你有了重大的科学发现吗？
“做科研这么容易的吗？”
邵元纾解释道：“我的解谱算法数据库来源于IAEA[1]，攘括各种精度的测量数据。按道理，如果这个峰值来源于一种常见的、记录在案的物质，我的算法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就没有可能是你的算法出错了？”
邵元纾道：“有可能，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所以我建议贺警官来找你。但你们的反应……有些特别。
“我就大胆地猜一猜了。”
赵教授失笑。
他转头去看贺警官，“你看，我就说让年轻人加入有用吧？我们这些老家伙，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对现有的理论都太过敬畏了，反倒没有年轻人这种自信果决的魄力。”
贺警官没说话。
赵教授跟邵元纾道：“好了，就说到这里吧。对外不要说起这件事，你就当你今天中午没有安装过那个新设备好了。
“暂时忘了这件事。”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现在还不是光明正大地谈论它的时候。”
——
从物院大楼出来，已经近六点了。夕阳西沉，大片的云彩挂在天际，被暖黄的夕阳光染得金光耀耀，十分漂亮。
邵元纾抬头看晚霞。视野所见，除了那种金灿灿的色彩外，还有一种透明的水印边框，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她的视线。
邵元纾将视线的焦点从天边的霞光上收回，落到那道透明的水印边框上。
一秒，两秒，三秒……
蓝光氤氲开来，从弥散转为凝聚，勾勒出一道蓝白底的屏幕来，显现在邵元纾眼前。
“新手任务【京大试验田枯萎之谜】已完成。恭喜编号004，‘救世主预备役专属系统0816’已到账。
“系统功能载入中。
“当前进度：99%……”
99%后面的省略号还在跳动着，像极了游戏加载界面。
哪怕看过不止一次了，邵元纾还是觉得不真实。
这是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屏幕，看得见、摸不着。一旦邵元纾的眼神聚焦它超过三秒，屏幕就会自动由虚转实。
它还有着很好的防窥效果。邵元纾已经验证过了，不仅外人看不见它，连她自己甚至都不能从镜子里窥见它的倒影。
它仿佛一个鬼屏。
鬼屏上的“99%”再次跳动，转为100%。
屏幕上的字符消失，转而凝出一个白底红框的按钮：“进入新手导航”。
按钮一闪一闪的，十分有诱惑力。
邵元纾想起宋嘉嘉说的“特异功能”，一时有些迟疑。
她最近是不是有些过于“心想事成”了？
但要说完全不心动、不好奇，未免有些自欺欺人。
邵元纾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视线聚焦在那个“进入新手导航”的按钮上，定住。
一秒，两秒，三秒……
那个按钮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了下去。
一道无形的涟漪晕开，将蓝色的屏幕搅碎，化作漫天星光，争先恐后地飞入邵元纾的眼里。
邵元纾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十来分钟后，仿佛雕像一般定格的邵元纾，忽然眨了眨眼睛，醒过神来。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页面上出现了一个新的app，其名为“0816”。
“0816”的图标是一点过曝的光，既像是一颗碎钻，又像是一道星光。
0816的界面窗口很简单，一共只有两栏。一栏是“互动”，另一栏则是“任务”。
邵元纾点开“互动”栏，系统给的消息正在不断刷屏。
一开始是一大段类似背景介绍的内容——
“海浪浩瀚广博，无声浸润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潮汐的触角无垠，抚慰每一个独特的灵魂。它的力量渗入万物基底，撬动凝固的法则，为沉疴的世界，带来全新的可能。
“……
“生灵自蒙昧中抬起头，窥见一角崭新的天光。他们向往高空，以为这是生命的最终出路。
“但请注意，能引动星轨偏转的，从来不是陨尘，而是具备同等引力的新生恒星。
“……
“你的灵魂要足够厚重，才能在席卷一切的潮涌中，岿然不动，锚定自我。
“你的灵魂要足够轻灵，才能与浪共舞，踏浪而行，于潮起潮落中去芜存菁，超越旧我。
“……
“浪潮已至，万象更新。
“漫漫星海中，何时才能传唱起你族的姓名？
“……”
有些神秘。
邵元纾一时看不懂，决定先跳过，直奔重点。
她将窗口栏往下拉，来到最新消息处——
0816：“宿主您好，初次见面，不胜荣幸。救世主预备役专属系统0816竭诚为您服务。
“……
“您已经选定与本系统的交互模式：复古。
“复古交互模式下，本系统与您的信息交流无法实时、隐蔽、便捷。必要的提示会存录到您的通讯工具中，请您知悉，并及时查阅。
“以下是根据您的设置偏好生成的系统使用说明……”
邵元纾扫完说明，又点开“任务”栏。
页面一闪，刷新出一张灰黑色的图片，上面打上了“已完成”三字水印。
图片的内容邵元纾也不陌生，是她看过的那个视频其中的一帧：丹参嫩芽由浓绿转为浓黑，其根部正化为飞灰。
邵元纾点了一下图片。
任务描述展开——
“【新手任务】京大试验田枯萎之谜（已完成）——
“……[点击展开]……
“……你成为事件的嫌疑人……
“你保留重要的实验数据……
“你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成功绑定‘救世主预备役专属系统0816’。
“新世界的大门就此向你敞开。
“……
“你发现数据的异常……
“你对导师提起你的猜测。你怀疑有未知物质出现，并猜测该物质在小剂量时可能对生物体有积极的作用。
“……
“你敏锐地注意到，官方已经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专管异常事件。
“尽管你的表现很亮眼，但官方组织依然将你拒之门外。
“你对此耿耿于怀……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新的任务已生成，请查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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