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123、第 123 章 族群未来的

　　希尔伯明星最顶层，一座极其宏伟的建筑深处，正在进行一场高层闭门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本该紧闭的议事厅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会议被迫中止。
　　坐在最上首的辜锏神色不悦地抬起头。

　　骄岩京颐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慢条斯理道：“开会吗？怎么也没有人叫我？”

　　长桌两侧的人见到它，神色各不相同。有人直接恭敬地站起身，有人面露讶然，还有人面露不安。
　　而更多的人，则将目光似有似无地投向辜锏。

　　辜锏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身侧。那里，旧版的骄岩京颐正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辜锏又抬头看向骄岩京颐，神色略带嘲讽：“怎么？又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的克隆体突然不能代表你了？”

　　骄岩京颐没有接话。
　　它沿着长桌缓步向前。不等它走近，长桌末尾的一位高官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让出自己的位置。

　　骄岩京颐伸手一勾，将椅子拉到长桌的另一侧，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长桌两侧的高官下意识都将身体往后仰了仰，似是不想遮挡两方的对视。

　　辜锏道：“你本人来了也好。我听卫生部报告，说今年的真心赞美和【溶血结晶】都要出问题了？
　　“为什么？你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布局吗？”

　　不等骄岩京颐说什么，一阵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声忽然响起。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这样的声音本不该出现。

　　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消息提示分别来自长桌两端的骄岩京颐和辜锏。
　　两人视众人如无物，理直气壮地查看起消息。

　　骄岩京颐看清了内容，动作微微一顿。
　　它是说过能帮邵元纾兜底，但没有说过她能捅破天吧？
　　这么莽的吗？

　　长桌另一端，辜锏抬起头来，神色发沉：“刚刚接到消息，我们在底层的制备工厂都出了问题，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众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有人下意识问出了口：“工厂……是生产原液的工厂吗？”

　　辜锏嘲讽道：“除了这种工厂，你们还关心别的吗？”

　　“那最新一批的原液呢？”
　　“是啊！应付这一次的交易总该够的吧？”

　　辜锏的眼神落在骄岩京颐身上，“这就要问问我们的部长阁下了。工厂出事了，我们能依赖的只有已经生产出来的原液。
　　“可我得到消息，这一批近十万瓶原液，原本好好存放在卫生保健部部长的仓库里，如今却不翼而飞了！”

　　人群响起低低的哗然声。
　　辜锏看向骄岩京颐：“你不给个解释吗？”

　　骄岩京颐似笑非笑，“解释？辜锏，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要的解释？要我提醒你吗？我才是达克伊迪尔族的领袖。
　　“还是说这个身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也换了？”

　　辜锏面无表情。

　　骄岩京颐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罢了，既然说了要给邵元纾兜底，总不能言而无信。

　　骄岩京颐轻描淡写道：“工厂是我让人毁了的，原液也是我让人转走的。从今往后，这些背地里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可以停了。”

　　议事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不安。

　　骄岩京颐却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道：“我都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有创造力。
　　“以生化工厂催生原液，将族人的喜怒哀乐，变成可以随意交易的商品。

　　“还有【溶血结晶】！
　　“原本是我族重要的战略资源，如今也成了你们对外交易的筹码。
　　“我倒是不知道，达克伊迪尔族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辜锏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
　　“领航者阁下，你有多少年没管过族里的事务了？

　　“你知不知道，单是维持整个族群的正常运转，每年就要消耗多少资源？
　　“还有融合技术的研究、对外贸易，族人的日常所需……
　　“哪一样不需要资源？”

　　辜锏看向骄岩京颐，语带讽刺：“你现在倒是轻巧，说一句看不惯，就要把这些产业全都停了。
　　“可如果没有这些产业，达克伊迪尔族能不能活到今天，都还是个问题！”

　　骄岩京颐缓缓道：“我知道。”
　　它当然知道这些年族群过得有多么艰难。
　　尤其是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后，它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于寻找治疗方法，对族中事务便有些力不从心。

　　辜锏能够维持局面，甚至带领族群进一步发展，确实付出了许多心血。
　　这一点，它从来没有否认过。

　　辜锏微微一怔。

　　骄岩京颐又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有了新的出路。”
　　它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诸位，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希尔伯明星试炼场即将提前关闭的消息了吧？”

　　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这件事在达克伊迪尔族高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当初希尔伯明星之所以成为新手试炼场，本来就与骄岩京颐的治疗计划有关。
　　整个达克伊迪尔族都在支持它们的领航者寻找出路。

　　如今试炼场突然提前关闭，这意味着当初的试炼场契约已经达成了。
　　身为此地的管理者，它们自然会提前收到消息。

　　骄岩京颐又道：“既然如此，我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们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
　　一名高官神色带着惊喜：“阁下，莫非您的病情……”

　　骄岩京颐终于露出笑容，“不错！我的基因病已经彻底治愈了。不是压制，不是延缓，也不是依靠手段强行维持生命。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治愈！
　　“过去我们认为无法逆转的基因病，如今终于有了被治愈的可能！”

　　骄岩京颐看向众人，“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吧？”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此起彼伏的祝贺声。
　　“恭喜阁下！”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心了。”

　　骄岩京颐笑着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追问。
　　它脸上的神色缓缓淡了下来，“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我们重新考虑未来的机会吗？

　　“既然过去被认为无法逆转的基因病都能治愈，说明我们对自身基因的认识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这难道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尝试寻找一条新的进化道路？
　　“以往不断融合外来基因的道路，带来的副作用太大了！我们应该舍弃这条路，为族群的发展，寻找全新的可能！”

　　辜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的新出路就是这个？”

　　骄岩京颐看向它。

　　辜锏继续道：“你能够治好基因病，当然是好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现有的道路。
　　“融合这条路确实有缺陷，但它带给我们的力量和地位也是实实在在的。
　　“达克伊迪尔族如今可是万族榜第十五！
　　“难道就因为一部分族人患病，我们便要放弃过去无数年的积累吗？”

　　骄岩京颐皱眉。

　　辜锏又道：“而且，新的道路究竟能走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它一定能比融合的道路更好吗？
　　“如果不能，你要让整个族群都为你的设想承担风险吗？”

　　骄岩京颐一时没有说话。
　　它将目光投向长桌两侧。

　　不少高官垂下了头，不愿与它对视。
　　也有人面露迟疑，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骄岩京颐心里微微一沉。
　　所以，这其实不只是辜锏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很多人的意志。
　　在它看来，融合不过是曾经行之有效的一条道路。可在其他人眼里，融合早已成了达克伊迪尔族不可动摇的根基。

　　万族榜第十五的位置，已经成了不能失去的东西。
　　它们已经失去了往前探索的勇气了。

　　骄岩京颐有些失望，却仍然不肯放弃。
　　它道：“辜锏，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为什么要走上融合这条路吗？”

　　辜锏一怔。

　　骄岩京颐自顾自道：“因为我们不甘心。
　　“不甘心弱小，不甘心受制于自身的血脉，更不甘心被其他族群永远压在头上。
　　“所以哪怕没有先例，哪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们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我们冒险成功了，万族榜第十五，是对我们的奖赏。
　　“当年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尚且敢于跨出那一步。如今我们有了积累，理应走得更顺、更远，怎么反倒更加畏首畏尾了？”

　　议事厅里一片长久的沉默。

　　辜锏忽然开口道：“你也别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我不认为我们的坚持有什么问题。
　　“当年我们一无所有，自然没什么可失去的。可现在呢？

　　“现在达克伊迪尔族有数不清的族人，有庞大的产业，有稳定的对外贸易，还有万族榜第十五的地位！
　　“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像当年那样，拿整个族群的未来去冒险了。”

　　骄岩京颐道：“我并没有要求你们立即放弃所有融合成果。”

　　“可你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辜锏冷笑一声，“你想重新研究达克伊迪尔族自身的血脉，剔除那些不稳定的融合因素，建立一套不再依赖持续融合的进化体系。
　　“甚至，你还考虑过用你领航者的权柄，对已经完成融合的族人进行重新调整。”

　　骄岩京颐的神情一凝。

　　辜锏却没有注意到，只继续道：“这些当然是很美好的愿景，可是这个过程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远的不说，只说现在。
　　“你调整了自己的基因吧？你现在还能完全发挥出以前的实力吗？你真的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吗？

　　“那些已经成功融合外来基因的族人，凭什么会愿意放弃现有的力量？
　　“那些发展了无数年的融合技术、成熟的产业体系，还有我们如今在星海中的地位，又该如何维持？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们抛弃一切，陪你从头开始？”

　　骄岩京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辜锏，“这些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