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101、第 101 章 你们得加钱

　　观潮汐道：“还没统计完，实在太多了！每一个像是阿洛奇迁这样的居民单位，都有一个这样的生化反应场……”

　　邵元纾道：“没事，慢慢来。你们注意安全。”

　　观潮汐问她：“你那边怎么样了？”

　　“说来话长。总结起来，大概是跟骄岩京颐闹翻了吧。”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开启逃亡路线了？怎么说？在哪里集合？往城外跑吗？”

　　邵元纾失笑。
　　猫老师这接受得未免太快了吧。

　　她道：“还不到逃亡的那一步，我有把握跟它重修旧好。”

　　观潮汐：“那想必是它之前太过于找抽了，抽一顿才好继续合作。
　　“干得好！”

　　邵元纾看得唇角弯弯。
　　她跟观潮汐道：“我从班尔瑞斯和骄岩京颐那里知道了点新信息，对这场瘟疫的理解深了一层。
　　“我现在在阿洛奇迁，刚刚实验了一下【净化】。
　　“阿饱的阿兄已经醒了。”

　　“你给它治好了？！”

　　“没有，我现在的能力只够治标，还不能治本。
　　“我过完一遍阿洛奇迁的病人就会回到诊所。虽然疗效还不够好，但我相信阿洛奇迁的人会帮我打广告的。”

　　观潮汐道：“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要继续经营诊所？”

　　邵元纾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诊所】跟【医生】既然跟“重大剧情节点变更”有关，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医生】的秘密，邵元纾已经从骄岩京颐身上窥见了三分，可【诊所】的秘密至今毫无头绪。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一个医生，自然该好好经营诊所。
　　考虑到她刚刚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而这位大人物的气量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她有必要好好布置一下。

　　邵元纾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要做的事，手中的动作却不慢，将被阿洛奇喊来的病人一一诊治了一遍。
　　阿洛奇就站在邵元纾离去的必经之路上，郑重其事地跟她结清诊费。

　　寻常看诊，总是大夫怕收不着诊费，可到了这里，情形却反了过来：大夫不急着收钱，看诊的反倒急着给。
　　这般情形，若是放在别处，多少有些古怪。

　　可这里是希尔伯明星，是一个“真心赞美”竟然能被称量的地方。
　　邵元纾想到从班尔瑞斯那里听来的过往，心里一叹。
　　她跟阿洛奇道：“我的诊所就开在从前老抠刀开的地方。”

　　阿洛奇一怔。

　　邵元纾却不多说，只朝着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暗巷里的建筑往往杂乱无章，突出一个无组织无纪律无规划。不仅楼房随意加盖，甚至还有不少建筑背靠着背，彼此挤作一团，连界限都难以分清。
　　但那间诊所是个例外。

　　邵元纾沿着诊所外围走了一圈，发现诊所虽与周围的建筑挨得极近，但并未与任何一栋共墙，而是实实在在独立成栋。
　　这给邵元纾省了不少事。

　　邵元纾第二次走在诊所的外围，一边走，一边催动自己的技能。
　　【临时方案——这件事太复杂了！你们把握不住，都听我的！】

　　这已经不是邵元纾第一次使用【临时方案】了。随着熟练度的增加，她对这个技能有了新的感悟。

　　【临时方案】的技能效果是，当邵元纾充分理解了当前的局势，并对“应该做什么”有足够清晰的认知，她就能依靠自己的意志，无声无息地影响技能范围内所有生灵的想法。
　　与其说是【临时方案】，不如说是临时老大。

　　邵元纾对局势的判断越准，意志越坚定，技能的效果就越好。

　　就好比是搭帐篷。邵元纾对局势的理解是这个帐篷的帐杆，她对“应该做什么”的认知是篷布。
　　只要帐杆与篷布到位了，这个空间就搭起来了。
　　她的意志可以成为帐钉与拉绳，由此界定整个帐篷空间的边界。进入帐篷空间的所有生灵，都会被她的意志影响。

　　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搭自己的空间，邵元纾首先要做到的，是跟这个世界的规则相容。
　　这也是为何技能要求她对局势的判断要足够准确。

　　邵元纾一边走着，一边梳理着希尔伯明星的局势。

　　——试炼开启后，希尔伯明星的出入通道将被封锁。
　　——试炼者所需的“达克伊迪尔族的真心赞美”，能被批量制造。

　　——试炼者的需求，催生了一条独特的产业链，要求大量生物体的残肢。
　　——真心赞美经过一定的催化，可以生成【浮生露】。
　　——……

　　一条条像是判词又像是规则的语句，出现在邵元纾的脑海中，又被【临时方案】的技能拉扯着，化作了一点点细碎的金光，随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渗入土地中。

　　邵元纾沿着诊所的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
　　等她停下来后，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密闭空间已经形成。它就像是一个球一般，将整个诊所都包裹在内。

　　邵元纾开始往内注入自己的意志。或者说，规则。
　　——诊所范围内，禁止攻击医生。

　　这一条规则像是火花一样闪烁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看来这一条太过苛刻了。

　　邵元纾很快做出了修改。
　　——医生深受病人的爱戴。病人总是将医生的安危置于自身之上，哪怕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这一条规则一经生成，就像是金色的小鱼一般，在密闭空间的界面上游弋着，很快融入其中。
　　成功了！
　　邵元纾精神一振。

　　她想了想，慎重地加入第二条规则。
　　——医生深受病人的信任。只要医生愿意倾听，病人总有些不曾对旁人提起的故事想要分享。

　　这一条意志同样通过了。

　　邵元纾感到一种难言的疲倦，脑袋都隐隐作痛。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邵元纾停了下来，走入自己的诊所。
　　自来到希尔伯明星后，她的精神头一次如此放松。

　　——

　　邵元纾重新布置了诊所的前厅，仿照的是蓝星的诊所格局，将病床都作了分隔。
　　从街道外往里看，诊所一下子变得又大又明亮，一看就很高端。配上“黑店”那个店名，真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意思。

　　收拾完了前厅，邵元纾也不急着开业，只专心盘点自己的仓库库存，顺带熟悉自己的【医生】技能……
　　一副丝毫不着急挣钱的样子。

　　她不急，暗中的那些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雾弗眠再次将自己的通讯挂断，只觉得神清气爽。
　　它飘在半空，化作一个躺着翘二郎腿的人物形象，美滋滋道：“我真是没想到，这一趟试炼竟然还能有这么一天。
　　“我就喜欢我那些死对头看不惯我又不得不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
　　“爽！”

　　邵元纾想了想，翻开试炼系统页面，进入公共频道。
　　这个频道自从开启后，一直就很热闹。

　　过了最开始的惊诧、好奇、打探等阶段，开始有试炼者试图模仿邵元纾的成功路径。
　　既然有诊所和医生，肯定也有其他职业与场所的组合吧？比如商铺与商人，武馆与武师，酒馆与酒保……诸如此类？

　　那如果它们也触发了隐藏规则呢？也能因此成功转职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所有的试炼者都激动起来。

　　系统通知写得很清楚了，“势如破竹地攻克”！
　　那谁还跟你客气？

　　试炼者们尽情尝试。
　　城市的治安越发混乱。

　　最底层更是因此首当其冲。
　　试炼者们在别的层可能还稍微收敛一下，在最底层就再无顾忌。

　　邵元纾人在诊所中坐着，都能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吵闹声、爆炸声，以及夹杂着情绪的各种语言的叫骂声。
　　公共频道更是十分热闹，不时有人冒出来报点，说一句“xxx尝试过了，不行”之类的话。

　　邵元纾看着这些消息，想到班尔瑞斯对它们这些试炼者的敌意，无声一叹。

　　班尔瑞斯对外来者的敌意，归根结底，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在它看来，外来者总是有所求的。无论它们是为了完成试炼，还是为了从这片土地中得到某种资源，它们想要的东西，最终都得由本地人来付出代价。

　　讽刺的是，从大样本上来看，班尔瑞斯很可能是对的。

　　雾弗眠却不这么想。
　　它道：“试炼场的选定经过了双向确认。作为试炼场，希尔伯明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同时，这里的居民也会得到相应的好处。
　　“它们的高层没有将这些好处分润给底层。但那是它们自己内部的问题，不能因此怪我们。”

　　雾弗眠对发生的一切心安理得。

　　邵元纾无意标榜自己的正义和同理心，但不论如何，外来的试炼者在本地这般肆无忌惮……
　　或许她是从小地方来的吧，总有种物伤其类之感。

　　也是因此，公共频道开始号召让“辛苦学医第七天”出来传授经验，甚至为此开出高价时，邵元纾没有回应。
　　她没有能力帮希尔伯明星的底层人民解除痛苦，但至少不要因为她的到来而带来更多伤痛。

　　邵元纾一直不出声，这些试炼者们心里多少也有了数。
　　但让它们就此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它们选择自己查。
　　于是，雾弗眠那里就不得清净了。

　　雾弗眠很有眼色。
　　在邵元纾明确给出信号之前，它不会卖任何人脸色。

　　邵元纾再次翻看诊所的系统后台，目光落在那笔九位数的欠款上。
　　数字背后，有一道颜色极浅的细长方框。

　　邵元纾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系统界面上残留的文本框。
　　可看得久了，她心里渐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这其实是一个进度条？

　　如果这是进度条，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涌上邵元纾的心头——进度条填满后，会发生什么？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那可是九位数的欠款！她竟然敢想有还清的一天吗？

　　原本邵元纾是不敢想的。
　　但前有这些对她有所求的试炼者们，后有早晚会来找她治病的骄岩京颐……

　　人还是要有点梦想的，万一暴富了呢？
　　邵元纾下定了决心。

　　她跟雾弗眠道：“你去卖人情给它们吧，就说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我终于决定提前开业了。
　　“你可以跟它们预告一下。消息我可以卖，但是，得走诊所的账。

　　“让它们挂一个心理咨询的号好了。
　　“而且，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