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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塔利斯庄园 初遇 六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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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小埃尔沃德被妈妈带去了法国南部的塔利斯庄园。
弗利太太嫌弃幻影移形让人恶心、门钥匙使人狼狈、飞路粉又会弄脏衣服,所以他们只好选择传统的空中马车旅行。埃尔沃德不愿意再坐着,于是他被允许到院子里走一走。
一位头戴白色假发的侍者领着他离开了会客室,穿过长长的走廊,从房子的侧门进到院子里。一到了亮处,石头久晒发出的气息就像朋友般拥抱过来。
法国的夏日与英国很不同。光线很强烈,天很蓝,空气很干。
塔利斯家族地界的几里之外,可以看到青色的山峦。山上浓密高耸的橡树林一动不动,乳白色的热浪蒸腾氤氲,将片片草坪蒸得柔和起来。近处,宽敞的草木区看上去一片荒凉干燥,就像东非大草原一样热浪滚滚,残忍的盛夏已把长草烘焙得形容枯槁。直射的阳光下,几棵孤零零的树木和它们映在地上的粗短的影子形影相吊。近旁,栏杆围绕的院子里有几个玫瑰园。
午后的太阳十分狠毒,强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出现了一个大喷泉。这是房子后院里最恢宏的建筑物。四只海豚用尾巴托着海神特赖顿蹲坐在贝壳上。池水清澈见底,池底下 是惨淡的乳色石头,波动起伏的白边长方形折射阳光时而将它分割,时而又重叠其上。“那清凉的池水和池壁上滑腻地绿藻看起来多诱人啊,如果能把手浸到水里,再摸一摸水藻,一定很舒服。”埃尔沃德心里想,但他没有这样做:“母亲说过,没经过同意就乱动人家的东西是不礼貌的。”
转过一个弯,又到了草地与树的天地。这是房子的背阴处,埃尔沃德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院子中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四周围着几片树林。树的栽种者好像有意不让它们整齐起来一样,各个树种混杂在一起。与麻瓜界秩序井然的园林不同,这里既没有修剪得浑圆的灌木蔷薇,也没有那一颗颗仿佛在接受检阅的兵似的的白桦。树丛下面是星点的野花,有了树荫的保护,长势喜人,开得正艳。
一丛开过了的丁香后面隐约有一个身影。是一个小女孩。浅色的金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束在脑后,眼睛低垂着,下巴圆圆的。她正在一处难得的阴凉地坐在秋千上编着一个花圈,身上穿的是一件洁白的纱裙,赤着的脚正轻轻地晃动着。
不知是什么惊动了她,她抬起头,蓝色与绿色共同构成的眼睛向爱德华这边望过来。
没等埃尔沃德反应过来,女孩就站起来,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埃尔沃德连忙以礼相还。
"Are you Mr. Fawley? Mother often talks about you."(您是弗利先生吧?母亲常常提起您。)她的英语说得很慢,带有浓重的法国口音。
"Yes, Miss."(是的小姐。)埃尔沃德猜想她应该是塔利斯家的小女儿,他想尽力表现得友善一点。
"Comment es-tu arrivé ici, toi petit. J’ai cherché partout et je ne t’ai pas trouvé!"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胖女人,穿着肉粉色的拖地裙子。她一转头,看见了埃尔沃德,立刻变了一副神态,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站到一边。
"This is my au pair, Mrs. Bessie."(这是我的保姆,蓓茜太太。)保姆立刻在一边跟着点头。
埃尔沃德没说什么。
"Pourquoi me cherchez-vous?"小女孩说。埃尔沃德能听出她的语气中带有责备。
"Dès que je ne peux pas vous trouver, mademoiselle, je suis anxieux."保姆的语气像是在辩解。
"I should go back, Mr. Fawley."(我该回去了,弗利先生。)小女孩转过身来,又向埃尔沃德行了一个屈膝礼。"Do you want to go back with me?"(您要一起回去吗?)
"My pleasure."(这是我的荣幸。)埃尔沃德常常听见父亲对来家里做客的女宾这样说,但他不确定这句话是否在去别人家做客时也同样适用。
塔利斯小姐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埃尔沃德松了一口气。
保姆走在最前面,埃尔沃德走在最后。他们又转过一个弯,从他进入花园的那个侧门回到房子里。
小姑娘在会客室里给弗利太太行了礼,之后就转身出去了,保姆也随之离去。
塔利斯太太站起身,拢着埃尔沃德的肩膀,让他坐下。
“今晚有个舞会,你好好准备。”她弯下腰,视线与埃尔沃德平齐。
坐在旁边的弗利太太也起身:“我想,我也应该去准备准备。”她走过来,拉起埃尔沃德,告辞后随着管家上到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