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复》童筱

2、正文 第一章 那个男人用

　　第一章

　　正当女孩听完娘亲的小故事后，开始闭上眼。她想发一个美梦，是那个小故事的延续。
　　可是，为什么外面那么吵？女孩想起床看看，但眼皮就像黏着一样，完全睁不开眼。

　　「不要!不要!啊!」尖叫声围绕着女孩。

　　女孩霍地醒来，因为她听到了她娘亲的叫声。但女孩很害怕，不知道应不应该出去。突然，外面变得寂静，彷佛甚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女孩壮着胆子，往大厅一看，只见满地上都是婢女的尸体，眼睛睁大着，很大、很大……似乎想睁得连眼珠都掉出来。

　　女孩心里一惊，爹娘呢?他们在哪里?忽然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见躲在角落，正在抖震的娘亲，她怀里还有未满两岁，只会牙牙学语的弟弟。正当她过去时，一阵笑声传入她耳内。女孩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向着她，女孩的娘亲突然凶狠地看着女孩的方向。女孩很害怕，因为娘亲从来未露出过那种眼神，她的印象一直是一个温婉的妇人。

　　「哦~你的眼神很好呀!」背着女孩的男人带着一丝戏谑说。忽然他轻声地在娘亲的耳边说:「不如送给我吧!」虽然声线不大，但亦足以让女孩听到。女孩想冲出去救娘亲，但男人的声音像是有一股魔力，把女孩的勇气瞬间瓦解。

　　她很气自己的无力。

　　接下来，她听到一声尖叫，带着痛苦的尖叫。女孩用尽全身的气力，才能把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口，好让自己不叫出声。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用自己的手指，把娘亲的眼珠挖了出来。女孩只见红得发黑的血液不断从娘亲的眼眶涌出,沿着娘亲白晢的脸庞缓缓滴下，染红了胸前的一片衣裳。

　　「手帕！」女孩瞳孔一缩，幸好自己没有冲出去。定眼一看，才看到男人的身旁还有几个人。有个年纪与女孩相若的小男孩，拿着手帕给那个男人。男人转个身来，面无表情地拿起手帕，反复地抹着自己手中的血，彷佛那里有什么肮脏的东西。可是，男人的转身，亦让女孩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神如鹰一般锐利，轮廓分明的脸，女孩永远也忘不了。

　　一阵欲耳阵聋的哭声，在中间爆开。众人很快就找到声音的来源，那是女孩的弟弟。
　　娘亲的手在空中不停地挥动，并警告男人:「你别想碰他!你们这羣人一定不得好死!」
　　男人有点无奈地说:「求人不是这样的吧，你这样凶狠狠地，我可不依了。」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很惹人发笑。但事实却不然，在这个情况下，根本没人笑得出。

　　忽然，哭声停止了。娘亲只是仍然挥动她的手，「怎么了?我的孩子怎么了?」

　　「没事，只是让他先在黄泉路上先等你。」男人若无其事地说。

　　娘亲挥动的手无力地垂下来，她彷佛是看着男人，但亦不是，然后轻声笑了出来。
　　「我死后，你们亦不会安然地活着，记着哦，我可是会在天上看着你们，你们定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齿地说完，就冲到墙上，撞上去。她的死相十分恐怖，她张着没有眼珠的眼睛，看在男人们。嘴边还带着一丝微笑。

　　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幕。她从未想到娘亲会有离开她的一天，她一直都以为她会全家一起幸福地生活，就像娘亲说的小故事一样。

　　但是从那个男人杀死自己的弟弟时，她差不多到疯的边缘，她没想到人竟然可以那么残忍。

　　因为她眼看着弟弟被那个男人抓起他幼嫩的双脚，紧紧地，直到白晢的肌肤渐渐变红，变紫。男人的嘴角微微戚起，手再若无其事地松开。一切都回到了宁静，婴儿的哭闹声终于静止，但这充满着血腥的宁静，教人心寒—他是头落地，爆头而死的。

　　男人看着面前一个个死去的人，伤心地说:「怎么这么快就死掉呢?」但他的眼底却全是笑意。不久后，他便领着他的手下离开。

　　女孩在他们走前，记住了他们的脸。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些破坏她家庭的仇人。

　　女孩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角落。突然，有个老人哼着不成调的音乐，走近了屋子。
　　那个老者看着屋子的情景，倒吸了一口气。发生甚么事呢?究竟是甚么人会这么残忍呢?
　　眼利的他，很快就发现躲在角落的女孩。她的眼神很空洞，看不出她的表情。脸上的泪痕，只告诉老人她哭过而已。想必她一定受到很大的惊吓。此时的她只看着那个没有眼珠的女人。

　　他蹲下来，望着女孩，「你认识这家人吗?」

　　女孩点点头。小声地说:「…女儿…」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知道……样子」女孩又小声地补充一句。

　　老人点点头，又问:「你还有亲人吗?」

　　女孩再度摇摇头。

　　老人想了一会，说:「那跟着我好吗?」

　　女孩望着老人，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而且老人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坏人，于是
　　肯定地点点头。

　　老人帮女孩葬了家人及婢女后，便带她离开。

　　女孩在走之前，默默地看着家门。

　　我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完成娘亲的遗愿。

　　这是女孩心里最后对家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