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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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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驶进车库，男人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阴影中的面孔在星星火光中闪烁。
他轻吐出烟圈，进到别墅里。
别墅一片静默，徒留三楼大开的房门里泄漏一丝光亮。
他眼神冷淡地看向上方，手指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传来皮肉的灼烧气味。
电梯缓缓上行，直至三楼。尖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踢踏的声响。
何余景背对他，坐在露天阳台，双腿交叠，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苏晋南看了他一眼，脱下上衣，走向浴室。
何余景却叫住他：“哥是去哪了？”
苏晋南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顿，平声道：“何余景，我们之间什么关系？我拿钱买你，钱货两讫，合约结束就可以立马滚蛋的关系，需要你关心到这个地步吗？”
何余景起身回望他，灯光下的眼神露出一丝受伤，随后被嘲讽取代，“我知道你去哪了，找何乔对吗？哥手手上的伤势呢，和我堂弟有关吗？”说完他停顿了一瞬，嘶吼道：“那是我堂弟！你对他下手？他不是这个！你要搞他，我怎么回去跟我爸妈交代。”
“他叫你一声南哥，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是人吗？”
“你玩男人没事，你可以轻松脱身，年龄到了就找个大小姐结婚生子。反正苏总有的是钱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旁人说起也只会说你风流倜傥。”
“可何乔他不是！”他深吸一口气，眸中闪着光芒：“哥的眼神我熟悉的很。难道也要用这种戏码吗？”
苏晋南掐住了他的脖子，嫌恶地说道：“别他妈把你说的有多干净一样，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还有，别拿他跟你比，你不配，你就是个烂货，脏货。”
何余景后背靠着阳台的围栏，后背的肌肤经摩擦火辣辣的痛。他闻言愣了一瞬，松开了挣扎的手，呼吸困难地笑说“我是烂货，脏货，那苏总是什么，骑烂货的女表子？”
苏晋南沉着声骂道：“贱人。”随后松开他的脖子。
何余景猛咳嗽起来，又被揪着衣领提起单薄削瘦的身子。
苏晋南警告地压低眉眼：“我告诉你，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何余景：“难道哥想要杀我。”他嗤笑。
苏晋南嗤笑道：“怎么会，哥怎么舍得你这条小命呢。”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老爷子。
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你明天回老宅一趟，看看你奶奶，老太太这些天总念叨你。”
“知道了，我明天中午回去。”苏晋南回复道。
阳台没有灯，只有黯淡的星船摆件发出莹润的光亮，照亮何余景一半侧脸，他眸光黯淡，看着苏晋南的眼神有无法言语的含义。
苏晋南淡淡地瞥了一眼就不愿再看，径步向房间外走去。
他推开久无人住的侧卧，还是如那天的摆设。
除去佣人进屋打扫的时间，绝大多数这间屋都被他锁上，这是他一个人的花园。
他留在这间卧室洗了澡，贪婪的嗅闻残留的气味。其实哪还有什么味道，留下的只有佣人放的茉莉熏香，一点也不好闻。
他洗完澡，躺进青年睡过的床，盖过的被子。残留的橘子气味紧密的包裹住他，一如这个夜晚抱住青年时感受到的温暖。
苏晋南今夜睡得好，神清气爽的模样。
他今天照常去了公司，待处理完一堆公务，已经中午十来点，于是连忙驱车驶向老宅。
老宅门口，墨色发髻垂在脑后的女人候在那，见他回来，欣喜的迎上来，这是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放在古代叫做续弦。一辈子传统思想，从女德女训里长出来的老太太会私下说：卫德的小老婆。她看不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认为戏子之身卑贱，甚至不允许她生下苏家的子嗣。
苏晋南倒不讨厌她，有委身半截身子入土的黄昏男人魄力的女人，遑论为财，还是为情，都让人只觉钦佩。
只是这是这种语境下，只有爱财可取了，不过这也不可怕，只怕生无所求。从古至今，明码标价的东西才最便宜。
“晋南回来了，来，快进屋。”
“朱姨。”苏晋南叫道。
老宅的规模之宏大，非是别墅可以比拟的。房屋宅院是以前留下的老家伙，经过后人不断的修缮、保养，最后呈现出如此盛况。
餐厅很大，分为中西两个区域。中间是古木雕刻的不规则餐桌。主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被挽成一个低低的垂髻。她一身缎面旗袍，垂暮美人的每根皱纹都写满岁月的多情。
老太太上前握住苏晋南的双手，感叹道：“瘦了。你搬出去了，就不晓得常回来看奶奶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才盼到你。”
苏晋南弯下腰，轻声细语地哄着老人家：“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以后常常回来，肯定不再叫你多等。”
老爷子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飞出去了就忘记根在哪了，不如死在外面。“
“卫德。“老太太生了气，冷声道。
“现在怪孩子不常往家跑了，早些年又是谁逼着孩子在这住不下去的。”老太太冷哼一声，心疼地看着苏晋南：“莫不是我护着，晋南连一口热饭，一张暖榻，都不能有。说是教育孩子，哪家的父亲能这样对自己的骨血。”
老爷子五十岁的人了，还被亲妈训得脸色铁青。
老太太被勾起了伤心事，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怨…怨我，不要对晋南心有怨怼，这是你亲骨血，不是他造就你儿不能出生，是我老婆子不肯。”
“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怨恨你们，您是我亲妈，晋南他是我儿子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
苏晋南在旁听着，心中却没什么感受，十来年前的事，早就发生过了，实在分不出什么多余的心情在陈年旧事。
怨恨不会变成时光机，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老太太在场，老爷子不敢再训苏晋南，全程安静如鸡。只好饭后将人叫到书房，就这样也得了老太太一个白眼。
老爷子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照片，“老王家的姑娘，你周末去见见。”
苏晋南皱着眉，淡声道：“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我自己有数。”
老爷子怒声连连：“我呸，你有数，你有数就不会在外面乱搞男人了。等你有数，老头我就是躺坟里，也抱不上孙子，你三十了，不是三岁！”
“你养那些小玩意，我不管。我想你再混球，也知是非，没想到竟这么混蛋。你爱跟谁白头偕老就跟谁，但是这孩子你必须生！你不能误了苏家的子嗣啊，你要断了苏家的根基才甘心吗？”
“你周末必须腾出空去见她，你…你要是不去，你这个老总也别做了！” 老爷子被气的一个后仰倒在木椅上，胸口不停起伏。
苏晋南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压着怒火道：“行，可以，我去见她行了吧。”
老头冷哼一声，低头给他发了王蕊心的联系方式。
下一秒，他收到信息，但一眼没看，随手将手机揣回西裤口袋里。
见他没有加人的动作，反而把手机收起来。老头气呼呼地道,“别抱着骨头不啃，光占茅坑不拉屎。”
苏晋南没有精力再与他争吵，于是顺着老头的意加上了王蕊心，那边倒是很快同意了。
苏晋南看了一眼，告诉老爷子：“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苏晋南开着车去往公司的路上，抽空看了眼手机。
只见王蕊心那边发来消息：“我这些天在韩国做项目，过几天约在老地方见一面？”
苏晋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打字问道：“老地方？”
“怎么？你失忆了？会所碰面。”能想象到对方点着指尖嗤笑的语气。
看到会所的字眼，他想起曾经见过王蕊心在会所左拥右抱的场景。对方是川城有名的玩咖，和发小莫朝闻称的上狐朋狗友。听他说，那女人似乎有着古怪性癖，是喜欢掌握男人的一方。
她提出去会所约见，苏晋南并不意外，并且乐见其成。对他来说，在哪见面都没差，不说是否能修成正果，就算真的走进了婚姻殿堂，也只是完成任务。婚后大概率是各玩各的，他想王蕊心大概也是这般想的。更何况会所有他想见的人，这占很大一部分。
苏晋南抽出一只手回复她：“可以，周末见。”
回复完，他带上耳机，给莫朝闻拨了个通话，对方吊儿郎当的声音出现在耳里：“苏晋南？有事启奏，没事退朝。”对方那边很吵，似乎是在海边，有潮浪翻涌的浪花声以及海鸟鸣叫。
“你在海边?旅行？”苏晋南问道。
莫朝闻那很吵，隐约能听见少年甜甜的撒娇声。
“在斐济呢，陪我家宝贝度蜜月。这个小财迷，砸了两千万才肯跟我出来的，所以劝你识时务一点，最好不要打搅了兄弟的好事。”小情侣恋爱的酸臭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什么时候回来?”苏晋南问。
“什么时候回去？宝贝。”莫朝闻询问少年。
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海风的咸涩，“明天吧，玩够了。”
莫朝闻的声音着急起来：“明天就回去？再玩玩吧，我们可以转机去库克裙岛，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哦，都已经玩好多天了，全勤都扣了了。”少年嘟囔道，可爱的语气。
“哪里好多天，不是昨天晚上才飞来。”说完他发出敲着手机屏幕的声音，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宝宝，全勤我补给你，再玩几天？”莫朝闻细声细语地询问，生怕吓到少年一般。
少年又用那种几近撒娇语气的软糯声音道：“宝贝，你知道我的，我不是这种人，我也不想依靠你，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挣钱。”
莫朝闻立刻说道：“对不起，宝宝，我们明天就回去。”说完又转了一百万，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苏晋南有些听不下去，打断两位打情骂俏，“有笔钱想送给你，有兴趣吗？”
少年雀跃的声音响起：“说来听听？”很有兴致的样子。
苏晋南开口道：“帮我盯个人。”
“谁？”少年问道。
莫朝闻见两人热火朝天的聊起来，可谓视自己为无物，醋醋地插话：“苏晋南，什么意思，挖兄弟墙角是不？会所这么多人，干嘛找我宝宝，宝宝不愿意。”
“你找的出比他更爱财的吗？”
“我宝宝不爱财好吧。”莫朝闻反驳。
少年却笑起来，“自己跑过来的钱，哪有不拿的道理？所以到底是谁？”
“何乔。”
“何乔？那个新人，苏总审美一如既往啊，看上的人连长相都有几分相似的。”
“别胡说。”
少年笑了笑，“我要五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