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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异国他乡 待你回来, ...


  •   举国同庆的大节□□近,我们却无法约见。
      她要忙,欲我去京相见,我要回趟老家办些证件,为返校做准备。返校做何?——不过是毕业的收尾工作。

      既有正事,闲事暂搁。

      我收拣行李时她又诸多啰嗦,带好证件,带好换洗衣物,吃不惯那里饮食带几桶泡面……啊!她以后也会如此啰嗦的么?最后还是被我一句话叫了停——姐姐,我这是第二回去,轻车熟路,不要和我妈一样啦!

      咳咳,我可没有不耐烦她。我只是没听到我想听的话,她只顾着嘱咐着琐碎,根本不会说一说“我和你又离那么远,我会想你”什么的。

      受这不满的情绪左右,我也没像平日里耍赖问她会不会很想我?反正,出门的是我,不是她,反正……如果问了,她肯定说想。我知道,这时,她对我太多的迁就,还根本不是全心交付的那种爱恋。

      而我,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她迁就。

      行程很顺利,机场还有同胞来接,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忧。

      尽管说来不是多远的距离,但总归算作出了国界。异域总不同熟悉地方,诸事又需重新调整安排,也是好一阵忙。

      她的“汇报”也自行做了暂停,只一日三餐和睡前会简短的告知。

      心中思念的人依旧在那四九城中穿梭忙碌,我望向窗外的街景,只觉得如一幅抽象画,不甚踏实。

      来他乡第九天了,今天是个周末。

      给心中的人儿去了视频电话,周末的时候她偶尔会在家补眠,不过这回不是,视频接通了,那边的人脖子上挂着醒目的赤色绳带,吊着昭示身份的牌牌。

      “这是在哪里呀?”我很好奇。
      “在国际会展中心呢,跟领导们一起来学习啦!季鸣语,你吃过饭没有啊?现在做什么呢?”她说着。

      那熟悉的容颜映着明亮的光,很晃眼。

      我想说我很想她,不过这场景下没说得出口。

      “凌若旸,给我三分钟时间,我给你看看这里的街道,你看看歪果仁,要不要看?”我问她。

      “看呢!三分钟哪里够,小季,等你拍累了我再不看。”她说。

      闻言我欣喜得很,我很想把一些好的风物展示给她看,如果她也有兴趣的话。我拍给她看街头的艺人,行走的漂亮小歪果仁,还有弯着脑袋的路灯,还有小吃……

      我想起了昔年去京城时她的无微不至,她的善待,很想仔细把自己这些年在这里的体会也给她说上一说。

      十多分钟过去了,屏幕那边的人说:“小季,你在那里,那城市看起来真的很温柔!”

      我很高兴她会说点好听的给我,这让我顿时更想她了。

      望着她仍是温柔和煦的模样,我终究轻声说了:“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就是很想你。”

      凌子笑了笑哄我:“乖,也很想你!”

      我朝着屏幕吻了一下,她大约不晓得的,从那边的视角看来约莫是看不到,只是我把手机放到眼前时,屏幕里能看到垂过她心口的那红绳,她看到了是么?我没有把握。

      我看不到她的脸,听到屏幕里传来她的嘱咐:“记得哦,一日三餐不可废,吃饱饭才能不想家,乖乖的,吃好吃的,不可让我的小丫头饿瘦了,回来后我要检查的。”

      我跟她保证我一定吃多多的,长成大胖子回去让她认不出来。

      她笑说:“不做美人鱼,改做胖头鱼了么?”

      我气得跳脚,又打不到她!哼声不满。

      “乖,听话哦在外域也别怕,我总会陪你的,嗯……虽有时差,你有想和我说的不必顾忌时间,一定第一时间和我说,我看到了一定回你。”她盯着屏幕又嘱咐我,我点了头,她要去看展学习,就不做打扰了。

      之后,整理资料提交好一顿忙,忙起来念及时差,又克制了打扰那女子的心思,犹记得当初自己在这里酿过那么苦的酒,想起来如今两人的处境,心中不是多么彷徨了,牵挂,总让异乡的人有许多暖意。

      来异乡半个月,有同胞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但也没说有个正在试着交往的女朋友。同胞说给你介绍一个帅哥吧,很帅呢!长得如何如何的,家里又如何如何的,一起来这异国了是特别的缘分,以后肯定会很美满。我笑而拒绝,同胞说长大了总得有个伴。

      是了,长大了都会有情绪需求吧!

      我忽而有些许难过,凌子,我多么渴望喜欢甚至喜爱的女子,我和她的感情,在外人面前我总是半点说不出口。

      我不知她是否也是如此,心里有淡淡的愁意开怀不起来。

      我和她之间的交流多数都是我先起头,我发给她消息了,她或快或慢的每一次都会给我回复,若慢了也会解释她在做什么。我其实很知足她这样的可靠带给我的踏实感。

      只是近来,或因忙,或因那点愁,我也少于和她联系。她会在国内的晨昏和三餐仍给我消息,说些早安晚安,三餐吃的什么,也会时时嘱咐饱暖,偶尔也分享点工作趣事。

      我不再多和她联系时,两人之间沟通交流出奇的少了许多,我会恍惚忘记我很喜欢那个女子,恍惚之中,不知她会不会也是如此心思。

      我好像,没有在国内时那么想她了。
      我很疑惑自己为何如此,想不通。

      这天,晚餐时间,周围的同学都去觅食了,大教室突然空荡荡的,我盯着她的头像发了会儿呆。

      我好像真没那么想她了。——这么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时,我把自己吓了一跳。
      难道,我不喜欢她了么?
      难道,我突然就对她没感情了么?
      可我,往日明明那么念着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和她聊天,恨不得时时刻刻可以黏着她……

      我理不清头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耽于胡思仿若周遭骤然黑暗,望不见亮光,也就无了方向。不知何时,滴滴的声音响起,拉我回到眼前的人,别无她人。

      她说:你该吃晚饭了吧?饿了没?
      我顺手回她:还早呢,你吃了么?
      她说:我早吃完了,你忘了我们有时差。(附带发给我一张黑夜下的帝都图,大概是她的窗外)

      我也举起手机对着窗口拍了一张图,发给她。
      她赞叹道:异国的夕阳,果然也很美。

      我从神思恍惚中清醒了几分,又对自己不甚满意,方才……没有把夕阳拍得认真点、拍得好看点再发给她。深深一口气吐了出来,想了半晌,还是问了她:你现在,想我么?

      我很是魔怔,所以想知道,现在、就当下这个时间点,她怎么想的。会不会因为最近我不曾缠她,也与我一样,淡去了思念。

      那样的话,我们会否格外尴尬?

      她不知我的心思,但回复却熨帖了我躁动不安的心,她说:此时此刻,恨不肋下生双翼,越山河,拥你入怀,让你知道我和你是一样的,也会想你到茶饭不思。

      我以为她不过会顺着我的话简单说声“想”。她以为我到饭点没去吃饭是想她想的。我怎么敢告诉她,我刚才以为空间的距离把我的思念阻隔掉了呢!

      面对她深切情绪的剖白,我的心渐渐柔了许多,一坛酿了许久的称为相思的酒,再次轻轻启封,酒味直冲大脑。冲得我差点又落下了泪。

      我笑了出来,嗔她:又不着调。

      她又催我去吃饭不可饿着,说放心,她心里除了我没别人,各种安慰的话我也听不到耳朵里,我放任肆意的念想,给她敲过去大概会令她很为难的字句:如果你现在在身边就好了,我好想你抱抱我。

      看不到山水相隔屏幕相谈之人的神情,但她回复过来了:待你回来,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等我回去了,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真好!

      时间至11月初,这边的事都办妥了。我告诉了她返程的机票,特意订到京都。

      这一回,我什么都还没说,她宽和笑说:“季鸣语,那我到时候给你接机。”
      我刚启唇想“埋怨”她三年前让司机接我的“前科”,她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抢在我前面说:“放心,我保证,这次我一定亲自来接你!骗你是小狗!”
      “噗!”小狗?像只小奶狗。

      望着心心念念的人儿,飘忽的思念落了地。

      回来的飞机上,又满怀期待。

      飞机的速度不算慢,我虽阖目却也没能入睡。手机也关机了,枯坐总显得有点无趣。

      简单回想了后面半月的事,那回夕阳下相谈的后半月,每日里我们不曾断联,只是,不知是不约而同,还是两相克制。我与她,再不诉思念了。

      我没去深究我到底想不想她,只知道若哪一日没了她的叮嘱,没瞧见她的消息,会觉得心头空落、缺失一块。

      这个时候特意回忆起时,我在心底把那个时间节点称作“转折”。这转折——与其称之为“成长”,不如叫做“释怀”。
      这种释怀不能算作是放弃,反而是一种“坚定”。是对她迟迟不给答复的坚定——无论她要人等多久,无论答复是肯定还是否定,无论她爱或不爱——坚定己心。

      反正,我爱我自己的,她的事,让她做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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