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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起万里 谁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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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海洋馆,我总觉心里不大畅快,却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也晓得自己这种莫名的心情与身边的女子有关。长长呼了一口气,把杂念散去,不希望游玩的心思被自己的“魔气”侵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自然。我晓得我对她不是什么“爱”,只是一种欣赏。我天真的以为,我所喜爱的人或物都须得干净无染,然而,我目光不肯挪动的美人,她终如天边之月,美则美矣,赏来确是有几分朦胧的渺远。
去了簋街,南锣鼓巷,人足够多,景却品不出多少特别,我已兴致寥寥。
凌子见我如此,提议回程歇息,我说好。
返程车上,她声音依旧好听且温和:“小季,跑一天累得很吧,来,靠着我肩,你歇息一下,等到了我再叫你。”
她很好,可惜呢,我已被自己困于不染尘的纠葛之中,不肯答应。我淡淡提醒:“我不敢,要是被你女朋友晓得了,你可等着跪搓衣板吧!”
闻言,她倒不说话了深深看了我一眼,呵呵轻笑了,靠着座椅阖眼休息。
我被看得莫名却也晓得我没错,保持适当距离对她的尊重。我不大清楚那特殊圈里的感情是如何交付,却也晓得没有哪一段感情经得起他人染指,无意的也不行。
心思不甚清朗,夜里睡得不是很好。
来京第四天。
凌子仍是十点左右来唤我起床,说今天去爬长城,本是计划之内的行程,我受莫名情绪影响,望着眼前尔雅大方的女子,忍了涩意说:“我腿疼,不能爬了,下午就回去。”
她还觉得可惜:“诶,你来的时候可说了,不到长城非好汉,看来你的好汉梦要等以后再圆了哟!”
我不要做什么好汉,我得摆脱这种望月难及的境地。
说不上来的失落,其实本不该有这种情绪,我向来心高气傲又眼高于顶,人生之中甚少有多少可喜之事,短短四日相处,颇为漂亮的人动了起画之意,只是……伤感得很莫名。
说来她也问过:“你这么漂亮,有很多人追吧?”
追我的人?往日,我大概也收到过几封字句不通的情书,不知道哪里抄来的,瞅上一眼就丢进了垃圾桶里,后面真的拆也懒得了。
也许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作为学生或许还是以学业为重的好。
临别之时,她坚持送我去车站,她说:“你来的时候我忙得没接上你,你走的话我总得看着你走才放心。”
这人这样的言行,又叫我深深的羡慕起了她的女友,能够得了她的青睐,日复一日,有她的温柔以待,体贴宠爱,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检票声音响起时,凌子走近我,展开双臂抱了抱我,嘴里还大大方方的说:“来,小老乡,抱一个,再见不知哪年哪月了,祝你一路平安!”
馨香盈满怀。
只那么短暂的一个拥抱,我痴痴呆呆的没做什么答复,她推了推我,说:“去吧,要进站了,照顾好自己哦!”
检票进站,鬼使神差回头搜寻那道身影,她站在人群里,朝我挥了挥手,脸上仍是几日来常见的温和笑意。
别了,京都。别了,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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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车窗外倒退的京都之影,心中潜藏的诸多遗憾令我难忍叹息:
一是,几日的花销,在她的无声强势里我分文没出。给她的转账被断然拒绝:“学生妹,可不用你的票子。”我说我有足够的钱,可,没拗过她的强势。
二来,行李箱里还有她赠的京城特产糕点,叫我带回去和亲友分享。而我,从来到去,未曾给予她丝毫,以致连“谢谢”都显得苍白。
最难过的是,她待我四日皆如常,我却一边享受了她的好与体贴,一边胡乱催化各种莫名的情绪。她若知道了,心底也会难过吧?
……
受这些情绪的影响,坐在返程的车上,几日来的游玩历程竟记得不是很清了,却独独在心底辟出一方角落,想把她的善意仔细留存。
若他日有缘,我定还她一次厚待!一定。
而那些无法与人言的遗憾,日久天长后,也并没有淡化,而是渐渐在心底发酵,演绎成了一种叫“惦记”的苦酒。
又一年春尽夏初,我在家中安排下离了故国往他乡。我曾自诩很自立,原来年少轻狂都是在宽容的天地里才有,于是在适应陌生环境的一段日子里,也算是吃了苦头。
偶尔也会在圈子小群里看到凌子的只字片语,不过是她们的简单交流,我又不愿意插嘴说什么。少有念及那一次的旅途时,会盯着她的头像ID看看,似乎,她的ID也和她本人一样,看起来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宽和。
我这样觉得。却不可对人言。
时过境迁。
时间善于酿造各种酒,特别是掺杂错乱回忆或者揉杂了私念的酒。
我知道自己已刻意很努力不去浅尝那苦酒,如此肖想总是可笑的,甚至连想起也是对她的冒犯。
与其胡思,真真及不上多赠她一些祝福。
如果她过得幸福,那也……很好!
学业很忙,在时间的流淌里,生活也步入正轨。朋友圈渐渐替代qq空间成为了身边友人们展示与闲逛的窗口。
彼时,无意中看到备注了她名字的一串数字,我尝试了一下添加WX好友,备注了“小季”,而后,就安静等待。不知道那头是不是她,不知道如果是她还记不记得“小季”,也不知道会不会通过好友申请。
相识以来,未曾深交,我对她谈不上了解,她却极少让人失望,这回也是。我未久等就收到了通过好友的提示,伴随了一句简单的招呼:小季,在国外一切可好?
我很诧异,我从没有告诉过她,我也没有在群里提起。
我问她:你怎么知道呢?
她回复:我有看你的微博。
便是这么简洁直叙的话,被其关注过的心不再蒙尘,如一股窖藏的酒启了泥封,浓烈沁香的酒味直冲脑海、漫过我的心头。
差点落泪。
感动?怀念?或者只是在异国的孤单?我说不清心里如何。
自京城一行后,再也不曾……被陌生之人体贴入微善待过了,反而在陌生之地遍尝了艰涩,是一种无法启齿的艰涩。
不知何时,她,已在我心中占据了别样地位!
我有许多的话想与她说一说,差点启开话匣子时戛然而止,我知我不可造次。手中默默敲了字:我一切都好。你最近怎么样呢?还那么忙吗?
她回:我也好,不是很忙。
曾对她起过那样别扭的小心思,总是一种亏欠,以致此时不能随心所欲,各方犹疑不知如何启开话题。
却收到了她的结束语:求学不易,照顾好自己。祝早日学成归来,我们在国内等你。
真是遗憾,我还想再听她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我们?”谁们呢,有些字眼总叫人多想。
按下心头一抹拧巴,点开了她的朋友圈,或许能从中看到些许属于她的故事。只略翻了一下就有些失望,她的朋友圈里零星的记录不多,几乎没有记录生活相关,翻得很是乏味。
在退出之际,瞥见一条新的动态,是她发的!精神集中起来,不过一句,我于脑海默念了好几遍:
【他乡可有故国月?也说团圆也说缺。】
这个女人。好讨厌。我确定,这是说给我的。
看着一句短短的诗,盯得太认真,眼睛又酸又疼,她太讨厌,欺负我久居海外国语退步么?我不服气的,我乃炎黄子孙。
这讨厌的女人。那思念的女人。
回敬她吧!
【经年一别言怯怯,昔日同游可记否?】
她应是在线,隔着屏幕,我这样坚定。等的时间不长,手指时而往下滑动着刷新。她果然在:
【一颦一笑皆如昨,玉立亭亭胜旧时。】
有点颤抖呢!激动呢!这么说,不仅从前的画面她都记得的,想来她也逛了我的朋友圈,且被夸了如今的身貌么?
再连一句,微颤的手不能利落的敲出我的羞赧:
【朝暮欲饮乡思酒,杯浅酒淡总难成。】
把“相思”替换成“乡思”,我知道自己对她不应起一点奢念,可私心却想,她不会懂的,我只是“思乡”而已。
谁也不知,我酿过一壶酒——关于相思的酒。
我想,我有点想念一个人,我知道,也许不是她。她是别人的。
我是患了相思吧!嗯,对。是患了相思病。
我想脱单了。我想,有个爱人了。
如果找到心仪的恋人,也许就不会这样孤单了吧!也许能放下一些尘封的歧念。
漂泊太久,也想有人会问我:累不累,苦不苦,想不想家……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回复出现了:
【待到花开归来日,煮酒烹茶与卿共。】
吐了口闷在心里的浊气,回了四个字:【一言为定。】
结束了这啥也不算的连句,我方才以为的热意也荡然无存。
蠢货啊蠢货,我这……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简直“色胆包天”,连有妇之妇也敢暧昧!无耻。
可她,为何全力配合?到底为何?
她就不能,有点边界感么?
看吧!她不理我,我会等得着急。她理我了,我又气她。
哎,我这等拧巴之人,果然不配有个很好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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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之事按部就班乏善可陈,波澜再起时是周大姑娘带来的消息。她很是八卦:“鸣鸣,你记不记得凌大侠?就是你去北京玩接待过你的那位?”
我自然记得,还记得深刻,这倒不必和她说,只问:“记得,她怎么了?”
“哎呀……天呢!我还是刚刚听珺姐说她单身呢,说要给她介绍女朋友,不过我记得早前聚餐,还见过她们那一对,那时候羡慕得要死……”周姑娘在那边八卦,我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分手?什么时候的事?”
波澜乍起,内里已惊涛骇浪。
“好久了吧,应该是我带你去歌厅那会儿的前几个月吧!具体日子不晓得,珺姐说她准备找个女友,在圈里物色呢……”
那……那我去京城玩的时候,她那时早就……分手了?是单身?
可她怎么不说?!
也不对,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但每每问及她的女友她总是回避或者眼里掩着难过。
在周姑娘的八卦和絮叨之中,我心底震颤的同时也生出了许多许多悔意。无论如何,那时我不该因好奇去探听,无意中撕裂了她本就未愈的伤口。她隐忍不曾解释,语焉不详的那些话,在这一刻时而清晰而又模糊地闪现脑海中——
我曾问她:“你这么忙岂不是连陪你女友的时间都没有!”
她说:“她现在也不用我陪的。”
我问她:“你对另一半是怎么看的?”
她说:“我总是不爱洗衣做饭也不爱做家事,日子过得潦草了些,如果另一半能照顾照顾我的生活,我就会觉得很好。”
那时候我笑话过她:“你喜欢保姆型的。”她笑说:“保姆可不行,不会懂我的需求。”我听到“需求”后就不适地闭了嘴,毕竟那个词有许多含义。
心,没来由的一疼。
我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旧时不知实情心中遗憾有之,也曾别扭地给了她几刀,她没和我计较,或者根本不曾放在心里。
她而今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她,会喜欢怎样的女子?
听到这样的八卦,我开心不起来,甚至都平静不下来。我真的很不了解她,她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她是哪年的生辰,她到底……到底喜欢哪样的女子?我俱都不知。
如此看来,我私以为与她的别样亲近,一厢情愿得可笑。
我想哭一场,却哭不出来。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此刻之前或许就有些干净的喜欢,却被不够了解的坚执而生生抹掉。此刻,我觉得我是很喜欢她了,我只是不自信:自己是不是也……也有那么一点,能被她另眼相待。
我没再理睬周姑娘的胡扯,只点开了距离上次聊天久久不再点开的聊天界面,问了她一个问题。
然后,我什么也不想做了,紧张又好笑地等她的回复。
我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无比突兀,会显得我很傻很呆,可我却并不觉得这样有多么可笑幼稚和不可理喻,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而我知道,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定会告诉我,只是从前我没想过问她而已。
我问她: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