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沈长风的烟火气 ...
-
沈长风想辞职，然而没过几天又被团长叫了回去。
这事是林巧乐回来告诉我的，那会儿我正趴在我房间的桌子上堆积木。
自从上回看沈长风吃完泡面回来后我就一直待在家里，偶尔会出去聚会一次，大多时间就这样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什么想法，我只是感觉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看沈长风了。
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晚上饿了还会下楼吃点热乎的，中午吃的也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随意，冬天也会好好保暖了，甚至他还会出门去面馆吃面。
唯一的不好大概是工作这方面不太积极，给我的感觉就是颓废气太重。
可话又说回来，这方面我是没资格点评他的。
林巧乐一回来就敲我的门，敲得我手抖了抖，差点把搭好的积木给推倒。
没等我去开门，她就直接拧开了门把手，对我说，“沈长风好像跟团长有什么冲突。”
“怎么说？”我好奇地看过去。
林巧乐还站在门口，“我刚出观众席到门口，就看见沈长风从旁边的侧门出来。后面还有人在喊他，可沈长风头都没回，你猜我后来看见了谁。”
“看见了谁？”我一听立刻把积木放下了，感觉事情有些不一般。
“我看见团长和俞樵一块儿出来，团长似乎还很生气的样子，你说，沈长风不会是惹什么事了吧？”林巧乐说的时候小心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作声，闻言先稍稍想了下，心里估摸着这两人可能还是因为沈长风说不干就不干的事吵了起来，随后便对林巧乐说，“沈长风能惹什么事，估计就工作上的一些冲突吧。”
“我只是这么猜，毕竟我也没听清。”林巧乐给我解释，还站在那儿。
她问我，“小浊，你现在是对沈长风失去好奇心了吗？你好久没说起他，也好些天没大晚上跑出去了。”
这个问题问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挠挠头又继续堆起散落在桌上的积木，对她说，“哦，我就是最近挺忙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
不知道林巧乐听了信不信，说完我也没看她，她回了一两句什么我也没听清。
话是这么说，我内心还是有点担心沈长风。
辞职这事的确是沈长风做的不厚道，哪有说辞职就辞职的，好歹也提前个三四天说嘛。
如果因为这个事，他们才吵起来，那我能理解，甚至沈长风要是依旧不配合，我都能预料。
于是琢磨着我又偷偷去拜访了沈长风。
这次的拜访途径绝对正规，因为我都打算敲门了。
其实敲门这种事是最简单不过的小事，在门口敲几声，等着另一边的主人来开门。第一次敲没听见就敲第二次，第二次没听见就多敲几次，多敲几次还是没反应那就是该走人的时候了。
这都很简单，前提是先去敲门，而我刚巧就犯难在一步。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理由能去敲沈长风家的门，虽然我上次还在他家借住了一晚。
但这已经快过去了一星期，我不确定沈长风是不是还认识我。
我上次说沈长风铁定能认出我，心里却清楚这终究只是自娱自乐的说法，毕竟我感觉沈长风记性不好。
我都作为一个路人出现在他的世界几次了，到头来还是个马路上他看见不会记得的路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跟他在包子铺门口碰到，排队的时候我站在他身后找他聊了几句，等过几天我再在便利店门口和他搭话时，他的表现就像我两第一次说话一样。
等不知道在他身边刷脸几次，才终于等到他一句“好像见过你”，这要是演言情剧，我作为男主角得吐血有工伤了。
再次来到沈长风家门口的我有些别扭，因为不知道怎么行动。
我清了清嗓子，想要敲门的手到了门边又犹豫了一下，随后退回到原地决定想下开场白。
“你好沈长风，又见面了。”不行，我特意过来的，说这句不好。
“嗨，我又来了。”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轻佻。
“嘿bro，long time no see,are you ok?”感觉说英语有点装。
怎么开场是个难题，因为学校没有教过，唯一仅存的知识大概在小学英语课本，可是内容我也不记得，思来想去只能记起一个Bob。
太难，我不会，我感觉怎么说都不对，于是先决定下楼去买点礼盒，不空手来应该就可以少点开场白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刚好，然而一转身就看见靠在对门墙壁上的沈长风，他双手插兜站在那儿，可能是几分钟前过来的，脚边还放着个塑料袋。
见我看过来，他就抬起眼皮看我，说，“没事，你继续。”
“……”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你不说那我就开门了，你可以慢慢想。”他等了下，见我不说话，提起塑料袋越过我去开门。
他的钥匙很简单，孤零零的绳子上只挂了一把钥匙，都不用翻找直接开了。
这次又跟上回一样，他没关门，说是叫我想开场白，又把门大开留给我选择。
当然，我没跟他客气，甚至我惊喜地发现入口处居然还多出了一双凉拖鞋。
上次我来的时候，货架上只有双春秋款的拖鞋，那会儿沈长风脚上的是凉拖。
我没多想默认那双春秋款是给来客穿的，结果现在来又多了一双凉拖鞋出来，这意味有些太过明显。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你这拖鞋不会特意为我准备的吧？”
这话一出，他就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想挺多，“没，超市买一送一。”
说着他不经意地抬了下脚，我发现那双鞋确实跟我手里这双款式差不多。
“没事，刚好留给我穿。”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不是特意为我买的，毕竟这才哪到哪儿，有个多的拖鞋给我穿就不错了，他就是不重新买这双也没事。
由于沈长风家实在太空，位置也不是很大，于是我本来想坐沙发的举动改成在他身后踱步。
我踱步的时候，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递过来，我看了一眼，见是芒果味于是选择了摆手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沈长风见我不要后有那么一点小失落。
我问他，“听说你们团长找你了，不会找你麻烦了吧。”
“就是说后续行程的事，有些戏已经排好了，他在劝我回去。”他反应很平常，好像压根觉得这没什么。
可我觉得这对沈长风来说是好事，连忙凑到他身边对他说，“这不是好事吗，你团长没直接开除你还把你叫回去，这多好啊，为什么不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他口吻淡淡的，“你很想我回去吗，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你的前途还要我来说为什么，我心里替沈长风着急。
可看他依旧悠哉悠哉对着冰箱找菜的样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于是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别翻了，这下面就这么两格，就猪肉和水饺，你这上看下看的，再看也变不出什么。”
沈长风沉默了，表情难得叫我看出一丝欲言又止和窘迫。
我问他，“有工作不是很好吗，你演戏也很好，在舞台上也很好，为什么想要放弃呢？”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个笨蛋，你是淡泊名利不求富贵了，你也不想想你还是要吃饭的啊，你再找还能找什么工作比现在这份好。
可这些话我是不可能说出来指责他的。
他可能听进去了，任由我抓着他的手，两个人蹲在冰箱前就这样握在一块儿。
我两就这样面对面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时间都静止了，他才轻轻地挣脱我的手，对我说，“蹲在冰箱面前有点冷，你觉不觉得？”
我拿他没办法，见他这样说，于是只好起身让开，看着他又在冷藏区的抽屉里翻出一袋水饺出来。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完全不到晚饭的时间，更不可能是午餐。
我什么都没说，沈长风端水饺进厨房前问我，“你要吃一点吗，这一袋数量还挺多。”
我其实想拒绝，我中午吃过饭，现在并不饿。可沈长风一看我，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
因为沈长风要煮水饺这事，我很讶异地发现他这里居然有煤气可以开火。
他打着火放上锅要倒水进去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口看着，觉得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沈长风的动作不像做饭新手，有条不紊地在那儿下饺子，期间还顺便拿了两个碗放好调料。
他叫我去沙发坐着等，说厨房有油烟。我点头示意听见了，人却是一点儿没动，还靠在厨房门框那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沈长风越来越有烟火气了，打破了我对他的许多认知。
饺子煮好端来客厅的时候，我难得对着我面前的碗想叹气。
目前发生过的场景真的叫我稍微有点怀疑这个世界，难道我对沈长风真的有很深的误解？不然怎么解释一切的发展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以为他是伤心时想要倒立的忧郁boy，结果你告诉我，他可能只是个偶尔emo实则可以生活自理的real man。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沈长风的烟火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