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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沈长风的沉默 灼人的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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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起了个大早,难得能和沈长风作息同步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看见菜谱太过惊讶,梦里我还梦见沈长风居然在教我怎么做好一道酸溜土豆丝。
他告诉我,做酸溜土豆丝的秘诀就是土豆得切成土豆丝,而不是土豆薯条粗。
在梦里我听后将此奉为圭臬,醒来才发现原来只是最普通的常识,只是比较考验刀功罢了。
我刷牙时想起这件事,还特意端着牙杯,嘴里刚往池子里吐了口泡沫,往客厅走过去,“沈长风,我问你个问题。”
阳台上的沈长风则刚从洗衣机里掏出一条毛巾,闻言抬眼看向我,“什么?”
我本来张口就想把土豆丝这个事说出去,可是刚要开口又觉得没新意,只好重新闭上。
我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拿着装满水的杯子,杵在他跟前,没有手空出来挠下头以表我的窘迫。
沈长风静静注视了我一会儿,我没想和他对视,可眼神左躲右闪重新看过去时,我却觉得今天得沈长风看起来有一点点不一样,被吸引住。
我微微凑近了去看,想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
沈长风显然不习惯这样,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你在看什么?”
我拿起牙刷,略微有些沉思,“你今天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沈长风眼神带着疑惑,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怪帅的。”连带着泡沫,下一秒我立刻吐出句土味情话,“我感觉你今天比昨天又帅了点。”
沈长风表情这下有些愕然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话,拿衣服的手直接停在半空。
见他这样,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只是努力去克制住笑声,显然脸上这笑有点割裂。
我实在是没想到,沈长风这么容易被骗。
沈长风见我在笑,立刻反应过来我在捉弄他。他也没生气,只是拿着衣架的手又顿了一两秒,随后照葫芦画瓢道,“你今天也有点怪怪的。”
“非也,我一直怪帅的。”我率先抢答堵了他的话,不等他再说,这下直接端着牙杯跑回了卫生间。
这个小插曲叫我今天早上心情都挺好的,甚至下楼和沈长风去店内吃早餐时,我坐在他对面还逗他,“沈长风,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啊。”
沈长风抬眼看过来,一点儿都没要搭理我的意思。
见他如此,我还在笑,实在觉得他这幅表情好笑。
不顾店内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我努力克制了下我的笑容,稍稍正经答道,“嗯,你今天真的怪好看的。”
说完没憋住,我又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今早我是被点了笑穴还是如何,也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兴奋了,总之,我就是这样干了,好像沈长风天生长了张叫我看了要笑的脸。
吃过早饭后,我们在早餐店分开。
沈长风骑车去上班,而我则往回慢慢走。
中午谈思平给我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刷视频,一见是他的电话,想也没想就直接接了。
“喂。”我对着电话喊了声。
“怎么不回我消息,你难道还真的玩消失?”谈思平的声音讶异又带着试探。
我被他开头这么一句问住了,实在对此没印象,只好连忙去微信上查看消息。这一看,才发现昨晚他还真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当时有事在忙,一个没注意给忘了。”
“你能忙什么?”谈思平噗嗤笑出声,“好了,那我电话跟你再说一次,周六我会来西市,到时候出来跟我吃个饭,聚一聚。”
“你来西市?”这下我是真愣了,马上从沙发起身,“你来……一个人来吗?”
谈思平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又笑了,“怎么,担心阿姨杀过去啊?不过嘛,就我一个人。”
我的紧张少了不少,重新靠上沙发,“倒也没有,只是好奇,不过你怎么想着过来?”
“凑巧有工作过来,顺便和你碰个面,不然感情不就生疏了。”
我要是正在喝水,听到这话我能当场呛出来。平常都一年难得见几次面的人,突然跟我谈感情,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我没拒绝他,跟他约好周六当天再找个地方碰面。
谈思平来电话的时候是周四,我等沈长风下午下班回来后,在餐桌上和他说了这件事。
我告诉他,“我有个亲戚这周六过来,想和我见一面。”
沈长风大概对我说的事没什么兴趣,只说了句“好”。
我端着碗吃了几口饭,犹豫了下,还是打算告诉他,“那天你和我一块儿去见他吧,好像除了俞樵,我们也没怎么有过其他共同朋友,我带你认识一下,我这个亲戚脾气挺好的,和我也差不多大。”
更准确点说谈思平就比我大几个月,不过我不会喊他哥,平时都是名字相称。
说完我又担心沈长风不想去,边夹菜边给自己找补,“不过到时候你要是忙,不去也没事,我只是刚好想起这件事,跟你说一下,毕竟我住你这儿,你对我的来去也是要有知情权的。”
我说着偷偷去看他反应,他刚伸出筷子的手停滞了下,只沉默了一两秒就给了我回答,“方便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我觉得他说这话表明有戏,马上劝说他,“他待不了多久,估计吃顿饭就走了,到时候你吃饭怎么随意怎么来,一点不用拘束。”
“所以你去吗?”说完我又试探了他一遍。
沈长风这次点头说了个“好”。
为迎接这次和谈思平的单独会晤,我特意去楼下对面街道的理发店理了个头,以确保这次比上次看起来更有精神气。
我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他,他倒是直接免了,问我有什么当地馆子推荐,直接吃饭见。
我随便挑了家离沈长风小区不远的小餐馆,然而沈长风不太赞成,于是又改道去了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酒楼。
我两先上去二楼占了个座,我在手机上给谈思平发了个定位,然后和沈长风一块儿坐着等人。
一张四人的小桌,我和沈长风并排坐。谈思平一上楼来,我就向他招手示意。
我没跟他说过我要带个人过来,然而他走近看见沈长风也并不意外,神态自然地选择在我对面落座,好像本来就是要和我们两个见面一样。
“怎么不点菜?”他坐下时脸上带笑,先看了沈长风一眼,然后再看我,却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这不是就等你来,比较信任你的眼光。”我把面前早准备好的菜单递给他,示意他来点。
谈思平似乎被我这句话给逗笑了,不过也没推辞,随便点了一两个菜,又把菜单转还给我。
我把菜单给了沈长风,“你点吧,点你想吃的就行。”
我觉得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句,可谈思平看向我的视线玩味,叫我的手从菜单上立马跳了回来,好像那菜单上有着什么灼人的温度。
没等我开口,他的注意力又转向别处,叫我准备好的说辞无处流向。
这一顿饭下来,对我而言,是食之无味的。
谈思平看过来的那道短暂视线哪怕消失了,还是叫我接下来如坐针毡,我总觉得好像他洞穿了什么,现在又在心里怎样重新看我。
他温和的笑容背后,我总觉得别有用意。
有一次沈长风去拿杯子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臂,我却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抬头去看谈思平,以为会和他对视,他却只是低着头对着餐盘在发呆。
这刻我心里才升起一丝荒谬,不知道我在慌什么。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抬头脸上依旧带着浅笑,见我看着他还问,“刚刚说了什么?我走神了。”
我摇头,心落回来,终于分出心思去看沈长风。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我终于认真地恢复所有知觉,寻求地看向沈长风。
他没抬头,手上拿着筷子,夹了块鸭肉在吃,“还可以。”
大概他吃菜时的神态自若,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我这才放下忧虑,重新去迎接谈思平。
结过账后,沈长风去了洗手间,我和谈思平先下到了一楼。
一楼大堂没什么人,旁边的包厢也都紧闭着大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和谈思平关系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很好,这样站一块儿不说话的情景也是常有的。
某刻我突然开口问他,以玩笑的口吻,“你真的是专门过来就为和我吃个饭,而不是陶清喊你来打探我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戳中了还是猜错了,谈思平的声音不同刚刚,重新轻快起来,“小浊,我不是说了吗,只是特意过来联络感情的。”
他表情不似作假,我悻悻地止住话,没再追问。
门外的世界正赤裸裸地陷入在太阳的暴晒中,我一踏出门槛,就将无处可躲。
我收回对外的视线随意打量着这个大堂的装饰,在沈长风下来后,和谈思平商议他等下是要去哪里。
我本来想请他来沈长风的小区坐坐,现在我又改了主意。
我想也许谈思平不知道我搬出来的事,毕竟他过来西市只跟我一个人见了面。
谈思平显然也没打算和我转场去下个地方,他打了车,说等下又坐飞机走了。
“这么急?”我有点意外。
“是啊,你别紧张,我和陶清、你妈可不是一伙的,都说了我就是很单纯地过来。。”
他懒散地开口,虽然说出来的话,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吃饭时他总是心不在焉,这会儿要走了倒是活跃了很多。
我目送他上车时,他坐进去,关门前看着我说,“第一次见你带朋友和我吃饭,关系不错嘛。”
刚要出口的“再见”卡在嘴里,我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反应怔愣了一下。
见我一时回答不出的样子,他心情更好了,说了个拜就把车门关上。
那门一关,我就觉得扫了我一脸灰尘,叫我感觉口头落了下风。
我后面才反应过来,我明明以前也带过朋友和他一块儿吃饭,居然现在被他给唬住了。
我心里懊悔,感觉表现不太好。
一直到睡觉时,沈长风安静地在我旁边躺下,我才反应过来。
吃过午饭回来后,沈长风好像一直没怎么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