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跟踪狂》一问解水

11、沈长风的短信

　　我拿沈长风的号码没办法，想拨通又不敢拨通，在出租车上挣扎半天也只敢发了条短信，短信删删减减只有两个字:你好。
　　没过几分钟，我就收到了沈长风的回信，他回了个“嗯”。

　　没有同样对我说你好，简直算稍稍有些糟糕的回复，我点开看了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等到了目的地下车，风一吹过来，吹得我身上有些凉意，我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出了汗。

　　家里没开什么灯，从外面看只有林巧乐的房间亮着，我开门一换鞋就知道今天陶清没回来，前几天听说他人在浙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我开门动静不算大，连客厅灯都没打开，等我上楼要回房间的时候，林巧乐的房门就打开了。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刚巧和准备转动房门把手的我对上。
　　“你有事找我？”我问她。

　　林巧乐没答，只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随后才像松了口气说，“你终于心情好了，我感觉你前面几天都不开心，还在想该怎么办呢。”
　　“我看起来很开心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开心啊。”林巧乐点头，随即模仿了我之前的状态给我看，“你前几天在家的时候都像没气一样，今天就好很多了。”
　　“那你早点进去睡吧。”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巧乐没动，在我再次转动把手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
　　“小浊。”
　　我转头看她，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有些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我依旧等在门口，期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我姐这周周末婚礼，你会来吗？”她说着报出了一个酒店的名字，眼睛一直在注意我的反应。
　　这次我是真的要疑惑了，“什么，悠姐这么快就结婚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口中说的悠姐就是林巧乐的姐姐林晓悠，林晓悠年纪和陶清差不多，林巧乐年纪则跟我差不多。

　　林巧乐听了我的话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尴尬，脸上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回，“嗯，其实上个月就定好了时间，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说。”

　　“那行，这周是吗？到时候你把开始时间和具体位置告诉我吧。”我点点头，没有过多思考，心里粗略记下了日期，反正我没去成的话陶清应该也会去吧。
　　说完我就推开门进了自己房间，等我正打算关门的时候发现林巧乐居然还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这下我是真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林巧乐这次没再说什么，她摇头然后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所在。

　　我没叫住她，等她走后才彻底关上门。
　　我想林巧乐可能的确有事找我，最近我确实有些冷落了她，自从沈长风出现后我就总是不着家，往往以前晚上都是我两一块儿待着，要么出去要么就在家，这下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肯定想问我什么，可她没问出来，我也就选择不回答。

　　我知道我这样对林巧乐做得不对，毕竟林巧乐一直以来都很关心我，可有时候我又会疲于应对这样的林巧乐。

　　读高中的时候，林巧乐就在我身边。
　　她是我妈妈表妹的女儿，喊我妈妈一声大姑。
　　这会儿我就已经有些顽劣子弟的趋势了，逃课无故缺席，总是和一些人聚集在游戏城里打电动。

　　只有电话打到家里时，陶清才会抓着我来上学，要是没人来抓，我可以在那儿待挺久。
　　我记得这会儿陶清就已经很忙，总是不着家，难得出现一次没多久就又接着电话匆匆忙忙离开。

　　平常家里基本没人管我，我爸跟陶清一样，难得露面。我妈总是出门，不是约着人去购物就是约着人去美容。
　　林巧乐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填补了我孤零一个人的局面。

　　高二的时候，林巧乐转学过来，从此我的生活可以不用再那么孤独。
　　吃饭时她就跟我一块儿吃，放学我两也一块儿走，等到节假日她还会住过来。平常在学校里要是没事，我两也会约着在走廊聊聊天。

　　林巧乐没转学来之前，我倒也不是多偏僻的人，只是有段时间莫名焦躁，而那个时候我家里总是空的，连带着我心里也有些空落落。
　　林巧乐来后，我两交流多了，慢慢我感觉我的人格又快趋向正常，只不过还是少与人交际。

　　我虽然和林巧乐关系不错，但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很多事情我没法和她说，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然后没多久，我就认识了高个。

　　如开始所说，高个在楼梯间撞了我，然后我问同学有关高个的事，同学什么也没告诉我。
　　我的确因为这个关注到高个，但这不是一切兴趣的来源。

　　硬要说真正让我对高个产生好奇的就是他的特立独行。
　　他总是一个人走，好几次我路过他都看见他一个人目不斜视地和我擦肩而过。
　　他一次都没看我，我怀疑他从来不会记住任何在路上和他碰面的人。

　　我没碰见过这样的人，在一次两次路上碰见他后，慢慢地我学会了在人群中寻找他的存在。

　　那段时间，高个的出现让我产生了种对同龄人的亲近好奇之心，于是课间我总是跑去走廊看，或上或下，到处乱窜。
　　有时候我能在路上瞧见他，有时候我在外面等半天也等不到他。

　　我第一次跟踪人就是跟着高个回家，然而走了才五分钟，林巧乐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儿。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明我的情况，在电话里要说的话一直卡壳，于是我只好半路折回。
　　还有几次的跟踪也都是因为林巧乐找我，所以不得不中途停止。

　　后来我学会给林巧乐留言先走，叫她不要等我。这个时候她若再打电话过来我就可以晚点再接，接通后再告诉她我已经先走不在学校，这样林巧乐也只得作罢。
　　然而这个方法只成功过一两次，一两次后她又开始在学校等我。

　　我第一次跟踪高个的时候，跟得我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出汗，生怕他一个回头抓住我，到时候我除了语无伦次实在想不出别的反应。

　　不过高个显然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压根没注意到我。
　　后面跟的次数多了些，我也慢慢地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

　　高个放学后不回家而是直接去学校附近的医院，开始我总是跟到医院门口就折返。
　　从学校到医院，再从医院回学校，来来回回大概要半个多小时，等到最后林巧乐总是要抱怨我。

　　有次我说不是已经叫她先回去，怎么还等我。
　　林巧乐只是撇撇嘴说，“我一个人待着有什么意思，等你一起才好玩。”
　　于是我后面只好每次尽快赶回来。

　　有时候我也在想这样跟着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可百思不得其解，下次还是会跟着去。

　　某天我忍不住告诉了林巧乐关于高个的事，我说我最近注意到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人挺有意思的。
　　林巧乐对这类话题没什么兴趣，开始见我要说秘密还挺好奇，等听了个开头就失去想法，只问了个对方是男的女的这样的问题。

　　我如实告诉她，甚至一五一十讲起我跟高个的渊源。
　　我没说我在跟踪他，用着第三方的诉词掩盖一些事实。

　　林巧乐对这个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致，无聊地听我说了几分钟后就转移了话题，后面再听我说时也只讲没什么意思。
　　我暗戳戳想分享的事，她听了却说没什么兴致，这便一下泼灭了我想倾诉的热情。

　　那会儿高个儿就变成了我的一个秘密，一个看似说出来别人也会觉得无趣的秘密，只有我乐在其中。

　　我自以为把这个秘密藏得很好，甚至有时候在走廊和高个儿擦肩而过心里也有种隐秘的快感。
　　我回头去看他的背影，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角落慢慢熟知这个人的一切。

　　有次陶清回来显然注意到我的不对劲，那次他刚好抓到我晚归，发现我不但回家回得晚，书包带子也弄断了。
　　他把我叫过去，以为我是跟同学发生了冲突，问我，“你跟同学打架了？”
　　我摇头。

　　然后他又问我到底什么原因，对此我闭口不谈，就沉默地在那儿站着。
　　陶清见问不出来什么，干脆把林巧乐也叫了过来。

　　他问林巧乐，“你知道陶浊最近干什么去了吗？”
　　我一看都问到林巧乐那儿就心里着急，生怕林巧乐直接把我的秘密给透露了。

　　先不说陶清发现我跟踪人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他肯定会开始给我设门禁。
　　好在时间有些久远，林巧乐已经忘了这件事，她对陶清也只是思考下然后摇头说，“我不知道，这几天我在补课，小浊都是自己一个人走。”

　　陶清见林巧乐也不知道我在干嘛，只能作罢。
　　他别的没多说，只是把妄图溜之大吉的我给叫住，叮嘱了一句，“在学校少闯祸知道吗？”
　　我支支吾吾答应，想着我这应该不算闯祸。

作者有话说

　　好累，想着半夜更好，结果进入网审，等到现在才传成功。
真是三千复三千，醒来又要码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