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鸣霄》虎吃兔子

5、因果布局

　　赤瞳猛地从狐绒软垫上坐起，额间冷汗浸透银发，掌心的血色莲花印记还残留着熔岩灼烫的余温。
　　妖王殿内萦绕着熟悉的绯月藤香，鎏金烛台映得栖吾的狐尾银芒流转，可她眉心缺失的九尾狐印记却如刺般扎进他眼底。
　　“终于醒了？”栖吾将药碗重重搁在案几上，九条狐尾同时气鼓鼓地甩动，“生辰当天非要拉我去归墟边缘，结果被瘴气伤了神魂，要不是我用狐族秘法...”她突然噤声，因为赤瞳已踉跄着扑过来，滚烫的手掌死死扣住她手腕。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他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沙哑，瞳孔里流转的时砂微光转瞬即逝。
　　栖吾被勒得皱眉，却还是抬手抚上他苍白的脸：“发什么疯？不过是你非要去找什么‘能斩断因果的陨石’，结果差点被岩浆吞了——”
　　赤瞳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归墟熔岩里的太虚神骨、妄渊腰间的溯光轮残片、还有那把正在成型的断念剑，此刻都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低头望向自己完好无损的掌心，本该存在的莲花烙印消失无踪，可脊背上溯光轮的纹路却在隐隐发烫——那是时空悖论产生的征兆。
　　“我...”他刚要开口，栖吾突然用指尖抵住他嘴唇，狐尾卷过药碗送到他唇边：“先把药喝了。”
　　温热的药汁带着苦涩滑入喉咙，赤瞳却尝到了记忆里神血的腥甜。
　　栖吾的发丝扫过他鼻尖，语气突然变得柔软：“下次犯傻，记得带上我。”
　　赤瞳倚在妖王殿雕花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早已消失的莲花印记。
　　窗外绯月依旧温柔，可他知道，在时空的裂缝深处，断念剑的雏形正在熔岩中灼烧，妄渊腰间的溯光轮残片也在等待着宿命的轮回。
　　当最后一道伤疤彻底愈合时，归墟的召唤再次在他神魂深处响起。那声音混着太虚骸骨的低笑，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栖吾为他披上狐裘的手突然顿住：“你的眼神……又变得和生辰那天一样可怕。”
　　赤瞳转身握住她的手，将绯月藤花簪子轻轻别在她发间。
　　这是他昏迷时，她守在床边用灵力凝成的。
　　“等我回来。”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掌心的溯光轮突然迸发刺目银光。
　　时空乱流席卷而来的瞬间，他听见栖吾焦急的呼喊，却只能任由时砂将自己吞噬。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然置身于九曜皇族初次镇压太虚恶念的古战场。
　　时空的风裹挟着远古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远处传来九曜皇族与太虚恶念激烈交战的轰鸣。
　　赤瞳隐匿在阴影中，目光锁定在天魔族祭祀幽月身上。
　　幽月身着玄黑祭祀长袍，额间的魔纹闪烁着诡异的幽蓝，正专注地引导着魔族大阵。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暗芒一闪，幽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制住昏迷过去。
　　迅速摘下幽月脸上的祭祀面具戴上，赤瞳的容貌在面具的魔力下悄然改变，化作与幽月别无二致的模样。
　　他缓步走向祭坛，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本就是这场祭祀的主导者。
　　看着祭坛上的九曜皇族，赤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开始布下那个早已在心中谋划许久的局。
　　“九曜皇族的诸位，唯有以九位皇族之血为引，方能彻底封印恶念之瞳，永绝太虚恶念后患。”赤瞳用经过面具变声的低沉嗓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曜皇族对视一眼，虽有疑虑，但在这紧张的局势下，还是纷纷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入祭坛的符文之中。
　　鲜血融入符文的瞬间，祭坛光芒大盛，赤瞳在光芒的掩盖下，悄然将自己的一缕恶念之力注入其中。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未来最后一个皇族祭祀时，能够完全夺取恶念之瞳，掌控那足以颠覆三界的力量。
　　而此刻，他就像一个隐匿在幕后的操纵者，静待着命运按照他设计的轨迹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