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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再见许丽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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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伟寒走了两个星期,他每隔一天就会打来电话,询问我身体好不好,嘱咐我注意保养之类,关于他和许丽娜离婚以及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只字不提。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每次都是强打精神和我说笑。从他走后,我的心情一直很糟,身体也时好时坏,但是我不想让他担心,总是报喜不报忧。
这天曼玲打来电话约我去做美容,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的邀请。
在美容院里,我和曼玲坐在贵宾室里一边喝茶,一边泡脚。
“听说徐维走了?”曼玲漫不经心地问。
我只点了点头,想着两个星期前徐维打来的那通电话,不知他要对我说什么。
“为什么?”曼玲歪着头问。
我强扯出个笑脸,摇了摇头说:“应该是有了更适合他的地方了吧!”
曼玲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说:“听说他去了一家新加坡公司的香港分公司。”
“不是香港公司吗?”我不禁自言自语地说。
曼玲探过身子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叹口气道:“雪儿,你没事吧!好歹徐维也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这样不关心他!”
我深吸口气,咬了咬嘴唇,也许吧!曼玲说的是对的,我是太不关心他了,可是我的关心又会带来什么,带给他更多的痛苦,带给自己更多的无奈。徐维的那通电话是不是想告诉我他的去向。他说过,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是不是有一天真会需要他,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肩膀让我靠一靠?
“雪儿,你和徐维……”曼玲试探着问。
我轻啜着杯中的花草茶,四周弥漫着柠檬精油的香气。我和徐维,我该如何解释我和他的关系,他对我的爱是那样的深沉,而我呢,只有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甚至是无情的伤害。
见我不说话,曼玲长叹一声,似是有感而发地说:“雪儿,长得帅的男人不可靠,有钱的男人不可靠,如果这个男人既帅又有钱,那么就百分之二百的不可靠。象徐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象你这样痴情的女人倒是很多。”
我转过头去看她,曼玲正仰着头,很享受地闭着眼睛。但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没有睁眼,只是轻笑一声说:“没错,我说的就是夏伟寒,他和徐维比起来,我更喜欢徐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徐维托付终身。”
我转回头,心里酸酸的。曼玲慵懒的声音又传过来:“即使长得不帅,只要是有钱的男人也靠不住!”
我的眼皮一跳,曼玲在说最后三个字时竟有些咬牙切齿了。
“有钱的男人得罪你了!”我不禁尴尬地笑道。
曼玲睁开眼睛,笑容恍惚地叹道:“不过是看多了而已。”
“也有例外不是?比如你家老陈。”我从没有见过曼玲这副事故的嘴脸,忍不住打趣她道。
曼玲复又闭上眼睛,“但愿如此”四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又过了两个多星期的一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只听见办公室外一阵喧哗,我不禁站起身来,还没等我迈步,办公室门“嘣”地一声被撞开了。
肖兰伸着双臂,正在阻拦向屋里硬闯的人——许丽娜。
“夏总!”肖兰无奈地回头冲我叫了一声,又转回头去怒视着许丽娜。
许丽娜高傲地站在门外,轻蔑地看着我。我淡然一笑,对肖兰说:“肖兰,让客人进来吧!我们认识!”
肖兰回头看着我,我冲她点了点头,肖兰放下胳膊,闪身让开了门。
“请进吧!”我冷淡而不失礼貌地招呼着许丽娜,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处理文件。
许丽娜神情略有些尴尬,嘴唇紧抿,转瞬之间她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傲态度,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室内一阵沉默,我低头做自己的事,没有理睬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许丽娜忍不住冲到我的面前,不等她开口,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她。她吃了一惊,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许丽娜似乎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似嗔似怒地瞪着我。我不得不承认,许丽娜是个美女,她有着一种毫无顾忌、张扬跋扈的美艳。
“找我有事?”我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温和地看着她。
“夏雪,你遇到什么事都能这么镇静吗?或者是表面上保持镇静?”许丽娜收敛了一些高傲,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我恬淡地一笑,不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听说上次球场相遇以后你一直病着?”许丽娜骄傲地一笑,嘴角带着些隐隐的得意。
“一点儿小毛病,没什么,很快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依旧淡淡地说。
许丽娜凝神看着我,转而脸上显出一副哀伤的模样,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夏雪,也许那次真是我的错!见到你,知道你就是夏雪,我只想着冲上去好好的羞辱你一番。但是我错了,我从没有想到事后夏伟寒会这么坚决地要跟我离婚,他一口气答应了我所有的条件!”
没有想到,像许丽娜这样一贯骄傲的人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我心头微微一跳,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许丽娜不错眼珠地盯着我,见我神情有些缓和,她继续说:“夏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嘴角微扯,露出一个不太美丽的弧线。
我神情再次凝重起来,我想她终于要开始向我挑战了。
不想许丽娜却笑了起来,如一朵灿烂开放的牡丹花:“夏雪,不要总是那么严肃好不好!其实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我只是想作为一个女人来和你聊聊天。我们俩人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她渐渐地止住了笑,眼里忽然间闪出点点泪光,“夏雪,伟寒要和我离婚了,昨天他的律师已经把离婚协议交给了我,伟寒已经签字,就等我签字了!”
许丽娜的一笑一哭倒把我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我一时说不清她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既然离婚协议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上,那是不是说明夏氏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了?难道夏伟青和她的家人没能阻止这场交易吗?
许丽娜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一块绣满花朵的亚麻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腮边的眼泪,眼睛却不停地瞟向我,眼光闪处,似寒冰一样的冷。
我微皱着眉想着心事,没太在意许丽娜的目光。
许丽娜轻声啜泣,嘴里絮絮地说着:“当初是伟寒找到我父亲帮忙的。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父亲出面,夏家的家业早就完了!我们家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伟寒,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但是他对我很客气,很疏远,总是带着一点点的冷淡。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他,我早就厌倦那些对我言听计从的公子哥了!伟寒不一样,他是那样的帅气,那样的阳刚,我爱他爱得发疯,我告诉父亲我非他不嫁。”
许丽娜笑了,娇娆的笑容里带着些少女般的羞涩。她幽然一叹,双手轻绞着手帕,继续说道:“可是伟寒却不喜欢我。家里的事刚有些眉目他就急匆匆地赶回北京了。我不甘心他就这样离开我,我让父亲给他打电话,第二天就强迫他又飞了回来。我天天都去他家里,想尽办法哄他的父母高兴,老天爷倒也没有辜负我的一番苦心,三下两下就把他父母哄得眉开眼笑。大概过了两个星期,他悄悄地回北京了,我就从他父母那里打听到他在北京的住处,直接把他堵在了他的公寓里。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北京有一个女人,而且已经与那个女人同居了。”
许丽娜的目光忽然一闪,她又笑起来,笑得有些歇斯底里。我平静地看着她,但心跳却渐渐地加快了,我不知道她下面还要说些什么。
“有一段时间伟寒并没有回你们的家,是不是?因为他和我在一起!”许丽娜停了笑,目光颇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极力保持着镇静,眼光平和地回望着她。
许丽娜点了点头,自嘲地一笑,说:“夏雪,你一点儿都不紧张吗?算了,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心情与你开玩笑了。告诉你实话吧,他是与我在一起,因为我告诉他,如果他不陪着我的话,我就去找你,告诉你一切。还有,他们夏家的企业就会彻底完蛋。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怕我去找你,还是担心他的家族企业,总之,他天天呆在公寓里。那一阵子我也很奇怪,他不是盛业集团的副总裁吗,怎么会天天无所事事?后来我才知道,因为项目投资出现一些问题,他经手的项目暂停了。”许丽娜“嗤”地一笑,嘴角晃过些许不屑。
我目光冷峻地瞪着他,那个时候正是夏伟寒最失意的时候,她却会有如此的表现,看得出来,她看不起他。
“你不要这么瞪着我,夏雪!”许丽娜注意到我的神情,嘻笑着说:“他每天都睡沙发,不管我怎样,他连一个指头都没动过我。后来,有些日子他只是白天在,晚上就见不到他的人影,我知道,他是去找你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挺恨你的,但是并没有像你们分开以后那样恨你!”
我略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听懂她的话,既然我已经与夏伟寒分手了,她为什么还会恨我,那时的她应该高兴才对呀!
“想知道为什么吗?”许丽娜笑靥如花,娇媚异常。
我恢复了惯有的平淡表情,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看着她妖娆的脸庞。许丽娜收敛了笑容,很无趣地瞪着我,眼里隐隐的掠过一丝恨意。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不感兴趣。我只记得有一天夜里下着很大的雨,伟寒踉踉跄跄地回来了,他喝了很多酒,浑身湿透。我很心疼,帮他又擦又洗,他睡得很死,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任由我抚摸他。我真的很兴奋,很激动,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终于有一天没有拒绝我。半夜,他醒了,他在酒醉中要了我,但是我的心却凉到了谷底,他疯狂地要我,可是他却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他一直不停地叫着‘小雪,小雪’!那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带给我的却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我真的恨你!”许丽娜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咬紧了牙根,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她。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她与夏伟寒曾经的肌肤之亲。我曾无数次地想象过她与夏伟寒在一起的情景,现在听她说出来,我的心仍是一阵痛似一阵。虽然那时的夏伟寒醉酒未醒,虽然他一直喊着我的名字,但是他确实与她在一起,而那时的我又在哪里,是晕倒在暴雨中,还是被方哲送进了医院。
“夏雪,我真的恨你。在伟寒和我一起回香港以后,趁着他生病住院,我把他所有东西都扔掉了,我不想让他的身边留下你任何痕迹,我更不想让你有机会再找到他,我甚至把他的手机号都注销了!后来,他回北京找过你,但是他没有找到,我很庆幸,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拥有他了。但是我错了,甚至错得离谱。虽然在我想尽各种办法的威逼下,他终于同意和我结婚,可是,我只得到了一个名份,新婚之夜我得到的是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蜜月里我看到一个天天买醉不归的丈夫……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我再也没有得到过他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亲吻,一个拥抱。”许丽娜长叹一声,又掏出手帕,缓慢而优雅地拭着眼角的眼泪。
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刚刚升起的恨意又转化为绺绺同情,虽然许丽娜的外表是那样的骄傲,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孤独的、寂寞的,她爱的人从来没有爱过她,作为一个女人,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我站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许丽娜的面前,经过她的身旁,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我不禁抽了抽鼻子,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许丽娜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长出一口气,自嘲地笑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虽然我有钱,我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一切。比如我用的香水,就是让法国调香师为我度身定制的,天下唯一。但是,我却无法拥有一个男人的心。不过让我有机可乘,把伟寒推到我身边的却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打掉了那个孩子,我是不会有任何机会的。你知道他是多么喜欢孩子,想要那个孩子吗?那时他已打算和你结婚,还准备告诉他的父母你们已经有了孩子。他希望以此打消他父母的所有顾虑。可是,夏雪,你真的走错了一步棋!”
我默不出声,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时的夏伟寒真的要向我求婚吗?难道我真的错过了吗?可是当时他的处境是那样的艰难,我不得不那样做,我不能拖累他。
“夏雪,其实我真的挺佩服你的。”许丽娜歪着头一脸真诚地笑着,笑容里带着小女孩见到偶像时的崇拜。她的笑容让我有些恍惚,不明白她的意图何在。
“其实你不用那么做的。你不是天主教徒吗?为了他你甘愿违反教义,我能理解你心里的痛。其实我挺坏的,在我得知伟寒负责的项目投资有问题的时候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我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想不到却如天塌下来一样,更想不到的是,盛业公司竟从此一蹶不振。”许丽娜仰头盯着天花板,仿佛就如同她说的天要塌下来一样。
指尖在不停地颤抖,我不得不将双手交握,抑制来自内心深处的颤抖。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毁了当年的一切,使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失去了夏伟寒。然而她又得到了什么?她爱的男人的爱?一个温馨的家?还是一个名份……
许丽娜娇弱无力轻吁一声,眼波飘到我紧握的双手上停下来。
“哈”的一声,许丽娜笑出来,“夏雪呀夏雪,我以为你是钢铸铁打的,其实……也对,你我不过都是女人而已。”
许丽娜见我不说话,烦躁地挥了挥手,恨恨地说:“算了,夏雪!别装出一副圣女的样子,你比我好不了多少!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得到夏伟寒了吗?你觉得他和我离婚以后就会来娶你吗?你太天真了,夏雪,我劝你,别太天真了!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人抛弃的女人而已。”
“你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我淡然一笑,直截了当地说。
许丽娜吃了一惊,猛地皱起修饰精致的双眉,齿间发出一声大大“嗤”声。
不想我的一句话惹恼了许丽娜,她跳了起来,浑身颤抖着,大叫道:“夏雪,你算什么东西,夏伟寒又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挑拨你们的关系吗?你们两个人配吗?”吼罢,她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将一沓照片摔到我的面前,掩面哭起来。
照片七零八落地摊在办公桌上,一眼望去竟象情色电影的剧照,只不过照片上的男主角是夏伟寒,而女主角则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年轻漂亮,有的我认识,而更多的我不认识。
眼睛有些痛,脑子有些乱,精神有些涣散,呼吸有些停滞……
许丽娜哭声渐弱,哽咽着说:“我原来以为他是和你在一起,找了私人侦探侦察你们的行踪,可是我看到的却是这些,其实,夏雪,你占的份额还真是少而又少呢!”许丽娜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她惨然一笑道:“夏雪,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也是女人,女人不会害女人的!况且,你比我还要可怜!你苦守这么多年的男人却从来没有忠于过你!”不等我答话,她又垂下头去继续抽泣。
望着桌上五颜六色的照片,我的心麻木得忘了痛。我静静地坐着,一手支着头,缓缓地按压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堆照片上,我看到余诗诗依在他身边齐额短发下毫无顾及的笑脸,照片应该是最近才拍的,因为余诗诗一个月前刚剪的短发。一个月,他走了刚好一个月,那不是……我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太久有些酸胀,我忍不住转了转眼睛,迎上的是许丽娜幽深的目光。我轻咬了一下嘴唇,微微一笑,说:“给我看这些有用吗?”
许丽娜吸了吸鼻子,从手包里拿出一只精巧的粉饼,对着小镜子擦净脸上哭花的彩妆,顺手又补了些粉。她合上粉饼盒,舔了舔嘴唇,长叹一声:“夏雪,我不能像你一样,这么多年一直在心里守着他。可是,你想过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像你一样为了心中的感情苦守这么多年吗?”
“那又怎么样?”心底泛着寒意,声音也不知不觉地强硬起来。
“没怎么。”许丽娜宽慰地一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另外一个象我一样痴心的女人受伤害。夏雪,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他的那些股份,还有什么狗屁继承权吗?说老实话,我对经商一窍不通,他们家的那点儿小钱还入不了我的眼。要他的股份和继承权只是想挽救我们的婚姻,我还爱着他,哪怕现在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我想我总有一天会收复他的心。可是我错了,他为了彻底甩开我,把一切都抛弃了。以前我放浪不羁,到处交男朋友,天天醉生梦死,为了什么?难道我不想做个好女人,不想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吗?我那样做只是想让他嫉妒,让他重视我,可是他从来没有管过我,我多么希望他来制止我,即使骂我也好,打我也罢,起码可以说明他在意我。可是他一次也没有管过我,即使他看到我和其他男人亲热、调情,也只是视而不见。后来我改了,我认真关心他,照顾他,帮他开拓事业、发展业务,可是他仍旧对我不理不睬。我想我该放弃了,我的青春已经葬送在夏家了,我不能葬送自己的一生。可是,我恨他,我要报复他!”
许丽娜直起身子,带着一丝遗憾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真的没有那么无聊,也无意挑拨你们所谓的关系。夏伟寒以前没有属于过我,今后也不会属于我。可是,我要告诉你,作为一个女人告诉你,不要以为夏伟寒只有你一个女人,桌上的这些就是证明。我知道,不管是真是假,是逢场作戏也好,是真心真意也罢,这些年他从没有寂寞过。我只是看在你对他一往情深,和我一样痴情的份上告诉你这一切,不过依我看,那位余大小姐的胜算倒比你大很多!不论是从相貌还是从身家地位,对夏老太太来说,接受她比接受你要容易的多!”
我淡然一笑,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结果。”
许丽娜惊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而了然地一笑道:“夏老太太找过你了?在夏家我唯一敬佩就是这位老太太,如果夏伟寒有他母亲的十分之一狠决,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我直挺挺地坐着,已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心思渐渐清明起来。夏伟青的到来应该是她母亲的授意吧,怨不得那天夏伟寒会说他比我更了解他的家人,看来他已经知道他的家人从中阻挠。可是,现在这些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夏伟寒肯放弃一切和许丽娜离婚,那么他选择余诗诗会比选择我更为适合,必竟余诗诗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经济集团,而我有的只是一家小公司,一家需要自己四处找活儿的小公司。爱情真能解决一切吗?
许丽娜眼眸一闪,如箭一般射向我。她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傲神色,漠然地说:“夏雪,爱情不是万能的。当年他可以不顾你的死活离开你,今天他同样做得出来。即使他肯放弃一切来成全你们的爱情,那么他的家人会同意吗?夏伟寒从小锦衣玉食,一旦他失去了一切,他会来和你同甘共苦吗?别太傻了,夏雪!你这个小公司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我只想报复他一个人,我没兴趣毁了你,况且你不值得我一毁!”
我的心“突”地一沉,手心里满是汗水,我松开双手,无意之中瞟见右手掌心上四个淡淡的伤痕,我不禁轻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应许丽娜。
许丽娜轻蔑地一笑,收拾起桌上的照片站起身来:“我想你没有再欣赏这些垃圾的兴趣了吧!”她上身微微前倾,逼近我说:“我真的不相信夏伟寒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就是为了要你!夏雪,你是有魅力,这一点儿没有人能够否认!尤其是你的眼睛,足以勾住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魄。你身边的徐维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虽然你为了夏伟寒拒绝了他,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对你死心。可是,徐维和夏伟寒不同,你并不懂他,只有我明白伟寒,即使你现在得到了夏伟寒,但是,你能守住他吗?你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许丽娜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轻声一笑,转身向门口走去,忽又回过身来,妩媚地一笑说:“其实夏伟寒有你这样一位红颜知己也真是他的幸运了!听说你又把一笔大生意介绍给他,我真的应该谢谢你!噢,忘了告诉你,昨天我收到离婚协议的时候已将我的要求提高了,我同意与夏伟寒离婚的条件不是夏氏集团51%的股份,而是80%。还有,如果夏伟寒离开夏氏集团的话,另外20%股份将会无偿转移到我的名下。至于他那狗屁家族继承权嘛,从他打算跟我离婚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他的了。”
我一下子攥紧了椅子的扶手,不可否认,我是震惊的,不仅是她决心要治夏伟寒于死地,还有她竟然知道我和徐维的事情。她要把夏伟寒剥夺得一无所有,她要看着他失去一切,他的家产、他的事业、他的爱情、甚至是他的尊严。
“很吃惊,是吗?”许丽娜娇笑着问,不屑地瞟了我一眼,继续笑道:“是不是在想夏伟寒呀?他还在香港,昨天晚上他真的很失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失态,你是不是很心疼呀?哎,我也很心疼,差一点儿就心软了,可是想起他这些年对待我的态度,我的心里就只有恨了!”
“你太狠心了吧!”我尽量保持着自然的语调,我的心却已痛得千疮百孔,只想许丽娜能快些离开,也许还有办法,还有时间挽回这一切。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一点儿也不为他难过吗?”许丽娜疑惑地看着我,略带讥讽地说。
“我只是觉得你太狠了些,必竟他是你曾经爱过的人,你又何必非要治他于死地呢!”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还能支撑多久,我只求她能快些离开。
“哼,”许丽娜大笑起来,“我就是要看着他痛苦,让他也尝一尝痛苦的滋味!而且我还会让他继续痛苦下去!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夏氏集团,否则,他将连那点儿可怜的股份也拿不到!只要他在夏氏一天,我就会让他痛苦一天。有本事他就不要再提离婚的事,老老实实地做我名义上的丈夫,说不准哪天我心情好,也许会把他的继承权还给他。不过,夏雪,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他肯付出如此高的代价,忍受我的刁难,就是为了你这个半老徐娘吗?我劝你,还是醒一醒吧!现在的夏伟寒还是我的丈夫,而且我敢说,他再也不会和我分开!”
许丽娜狂笑着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