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发疯接吻解压》骨恩

59、长长的路 最幸福的永

　　我曾经在另一个平台写过一篇长长的心绪。

　　接近一千字的篇幅，只写了一件事。

　　不是争吵，不是亲密，是她骑电动载我，一同走了好长好长的路。

　　她曾去某市实习，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小小破破的房子。我去旅游，她邀我做客，我便失约同伴一日，对着她发来的定位找了老半天，终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见到正在挥手的她。

　　我记得，那片住宅区都是这样老旧的房子，电线在其中分隔乱舞，黑沉的电线团在空中，电动摩托杂乱停放，几乎要攀上去。

　　她走在我前面，时不时回头跟我说话。
　　经过的人里有拖着小推车买菜回来的老人，也有骑着摩托赶去上班的中年人，唯独少见年轻的面孔。

　　我跟着她越过花坛，再进门洞，踏着她的脚步踩上一级级台阶。到达她那一层，她依旧领先一步站在我身前，我替她托着包，等她翻出钥匙。

　　那时我看她，恍惚我与她平添了许多年岁，像是已经一同生活了好多好多年。

　　那个房子几乎没有客厅的空间，更不必说电视沙发。她问我热不热，推我去房间开了空调，自己在逼仄的厨房待了好久，叮叮当当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是我去帮她，才看到她蹲在地上怎么都拿不出卡在冰箱里面的冰淇淋蛋糕。

　　我说：“我帮你。斜着拿应该可以出来吧？”

　　她紧张兮兮地张望：“包装盒坏了，这样不会刮到吗？那上面画了花。”

　　蛋糕表面有一朵抹茶描出来的花。

　　“这是什么花？”
　　“栀子花。”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总之我卡了一下，蛋糕表面被刮掉一个小角。

　　一起逛花店的时候，我跟她说过喜欢栀子花。

　　那天特别热，站在空调底下猛吹，脑子才勉强降了温。

　　她问等会儿想去吃什么。我在厨房看到了油盐酱醋，随口问她能不能让她亲自下厨。

　　于是，我坐上她小电动后座，扬起的灰在似火骄阳下全都变成金子。

　　做朋友时抱过几次，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身上挺香的，但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坐上她后座，因路途颠簸而环上她的腰，那股香味经由高温扩散和风的传递，我戳她后背问：“你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吗？”

　　天干人燥，她身上的味道却是清新的花草香。

　　我从小就喜欢颠簸的路，坐车上摇来晃去，乐不可支。坐在她后座就更喜欢，环住她的手紧一点松一点都不会有异样，那股花草香还会势如破竹大刀阔斧地闯进我鼻腔。

　　我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这条路做的。

　　一路往前骑，她问是去近一点的菜市场还是远一点的大超市。
　　我说着冠冕堂皇的鬼话：
　　“大超市品类更全，去那里吧。”

　　只是买一些调味品和几样常见菜，哪里用得着去好几个红绿灯之外的大超市呢？

　　可那个时候时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路上的风、刮来的香味、以及和她同在路上的期待，才是千金不换的珍贵。

　　记录在另一平台的心绪，在一起之后我给她截过部分，她千方百计问我账号名，还不辞辛劳地大海捞针，在那个平台把我惯用的昵称搜了个遍。

　　她为这件事威逼利诱是难得的鲜活时刻，当面会挠我痒痒，电话里会叫我大名，气急败坏的样子，都快要耍赖委屈成另一个人。

　　而我就喜欢看她这样——
　　抛开了冷冷淡淡和沉默寡言，全然生动活泼的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