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言》文均宜笑

51、第 51 章 林疏月

　　林疏月第五次约叶念裳去看展，叶念裳本想再次拒绝，可是因为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如果她不去，就一直约她，直到她答应为止。叶念裳万般无奈下，只得答应。
　　现代艺术馆的玻璃幕墙映出她们的身影，像幅蹩脚的拼贴画，叶念裳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浮现出某个小孩的声音，开心的、难过的、倔强的、可爱的……很多很多。也许，早就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小孩已经走进她心里了。
　　"你学生时期可比现在有趣多了。"林疏月的手指划过她后背，"还记得我们在阁楼......"
　　"我去洗手间。"叶念裳仓皇逃走，手机相册自动跳出"去年今日"：古桑言顶着满脸颜料冲她傻笑，手里举着烤焦的圣诞饼干。
　　安思的微信突然弹出："你家小孩今天搬走了，让我将钥匙还给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再不回来，她可就真的逃走了。真搞不懂，你们怎么这么别扭，一遇到事就逃避，先是你逃，再是她逃，逃来逃去，还不是心里最惦记彼此，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她搬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吧？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是，心为什么会痛呢？擦了擦酸涩的眼睛，回复道：“帮我照顾她，如果，如果她伤心难过，替我劝导她，谢谢。”
　　“叶美人，她要伤心我能怎么劝导？再说了，不也是你让人家伤心的吗？一走了之，就知道逃避，逃避能解决问题吗？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见她。我跟你说，这孩子可是很靠谱的，失去了，你可别后悔。”
　　一辈子不见吗？一想到就受不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先别说年龄上的差距，就是依依那边，就过不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又能伤害她呢？
　　“念裳，你怎么了？”林疏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叶念裳将手机收了起来，调整情绪转身：“没什么。疏月，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什么事情，你说。”
　　“这……”林疏月脸上尴尬了一下，但扛不住叶念裳的眼睛，“念裳，我真的还爱着你。事实上，我从未喜欢过别人，心里只有你，结婚也只是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
　　“如果你是说这个，我想那天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和你早就过去了，你不要再纠缠了。不管你当初结婚是为了什么，都不重要。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谢谢你请我看画展，就此别过，不见。”叶念裳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原本以为再见林疏月心里会有波动，原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会难启齿，但当一个人真的不再爱另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一切都很顺畅。
　　林疏月看着决绝离去的叶念裳，她终于知道，她们真的结束了，再也回不去了。
　　暴雨砸在画室天窗上，古桑言踩着梯子补最后几笔。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系主任发来获奖通知——她的毕业创作拿了全国美展金奖。
　　"这画叫《等》？"布展的学弟凑过来看雨中的紫藤花，"怎么不画满整面墙？"
　　古桑言摸着画框背面凹凸不平的刻痕。那里藏着她用刮刀刻的四百多个"叶念裳"，只有指尖抚过才能读懂。
　　颁奖礼上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主持人问创作灵感，她盯着台下空荡荡的嘉宾席："等不到的人，都是灵感。"
　　纽约开始下雪那天，叶念裳收到安思寄来的快递。拆开层层泡沫纸，画框背面荧光涂料在黑暗里闪烁，几百个"叶念裳"像夏夜的萤火虫，照亮了那个藏在紫藤花下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