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于时光里》韩喜

2、第 2 章 岑砚的老家

　　岑砚的老家位于豫省南方的宛城，在这个偏僻小城边更偏僻的小村里。大大的带着院落的平房伫立在村里，与其他的泥瓦房相比，显示着它的不同寻常。
　　可再不寻常也和村里其他户人家一样，父母大多出门挣钱去，只留父母在村里照顾孩子。现在，家里只有奶奶金秀玉和岑砚、王海燕住在村子里。有一点不同的是，51岁的金秀玉有自己的工作，作为公办教师在村里小学教一、二年级。
　　老岑家人不少，金秀玉虽然去了丈夫，却还有三女一子。大女儿岑慧宸31岁，从卫校毕业后就已嫁人。儿子岑会森和二女儿岑慧萍是双胞胎。岑会森28岁，师专毕业后被分到贵省教书。岑慧萍和大姐一样学医，已经读到博士了，还没毕业。小女儿岑慧静26岁，当年没考上高中后，就不再念书，在地毯厂做织地毯活计，也早早结婚，有了孩子。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岑砚飞快拿起条几上的红色座机电话：“是爸爸吗？”
　　电话里面的人中气十足喊：“晞晞啊，我是你小舅爷爷，不记得我啦！你奶奶呢？”
　　岑砚听出不是爸爸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打起精神，“还记得小舅爷爷，奶奶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姐姐。”
　　“那你记住等会儿让奶奶去火车站接人，下午一点的车，我还有事，先挂了哈。”说罢，便急匆匆挂断电话，也没说清是接谁。
　　带着满腹疑问，等金秀玉回来后告诉金秀玉电话的事。金秀玉给了两人五毛钱，便推着倒骑驴式三轮车匆匆离开，平常去上课都会把两人锁在家里，这次却连门也没锁。
　　等金秀玉再回来，三轮车上载着一个盘腿坐着更年迈的老人，脸上满脸皱纹，却显得格外平易近人，身上穿着人民装，眼睛炯炯有神，没有这个年龄段的老人眼中的浑浊感，虽然有些跛脚，但还是显得精气神十足。
　　金秀玉扶着老人进屋坐下，便忙前忙后收拾西间屋子，又拿出珍藏的花棉被晾晒，好让老人住得舒心。金秀玉忙完后挨着老人坐在沙发上又不停地递水和瓜果......
　　老人（金文武）急忙喊停金秀玉：“妞娃，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客人。”
　　金秀玉略带哭腔：“爸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我尽尽孝心都不行嘛。”
　　“哎呀，我误会妞娃啦，爸爸给妞娃道歉好不好。”金文武的话略显调皮，像老顽童一样。
　　“爸！孩子们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这时的金秀玉不再端着长辈姿态，有了小女儿时的娇羞。
　　岑砚和王海燕面面相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奶奶（外婆）。
　　金文武在金秀玉忙碌的时候已经与岑砚和王海燕聊了好多，“两个孩子都干干净净的，你照顾的很好。”话音一转，带着哽咽说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是我连累你们姊妹四个，我对不起你们呐。”
　　金秀玉的眼泪刹时收不住了，“爸，那么些年了，早过去了，您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嘛，您连重孙都有啦。”
　　“奶奶，不哭了，哭了不是好孩子”岑砚拽着金秀玉的衣角说。
　　“你这孩子”金秀玉酝酿的情绪被打断，转头一看，椅子上坐着的王海燕也在不停地抹着眼泪，赶紧去哄......
　　金文武来后，放在窗边，一直盖着防尘布的录音机终于露出真面目，每天都在放着《走遍美国》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