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随笔番外集》亡于此夏

22、【美瓷/清】终夜——2025.11.14写 （是最

　　（是最后一次更此设，祝老美250岁生日快乐！1299！）
　　夏天，除却刺目的烈日和对比度被调高的世界外，还有一个优点——
　　短暂的黑天。
　　这样的话，夜里涌起的孤独就会少一点，至少不会让美在溺亡边缘徘徊。
　　灯塔也会孤独吗？
　　或许会吧，在发现茫茫海洋中竟只有自己一束光之后，突兀又孑然地立着，不知何处是魂归所，不知何方是安身乡，不知何时是归去期。美今晚没有去找瓷，7月3日，国庆前夕，祂必须也只能在大西洋这一方守候明朝的到来。
　　毫无疑问，美是骄傲的，是不可一世的，是狂妄自负的，这是众郭的共识。
　　但在那样的外表的遮盖下，又是什么样的内在呢？没有人知道，亦或没有人想知道。
　　哦不，还是有一个人知道的。
　　清知道，祂窥破了美故作坚强的、一切自大的行为背后那无比微小而纤弱的一个愿望——夺得主权。这个主权，原本只是自由，以及在其他郭嘉面前说得上话，所以，清放任祂。祂认为，这不过是一个想被大人关注的孩子而已，用了些手段又怎么样呢？
　　可是早已被虚像迷惑的清在少年人堪称温柔的顶撞变得只剩掠夺与猛烈后依然没有发觉，或是发觉了，但无力回天——祂追求的主权，正向霸权倾斜。
　　就如同清早已死去在瓷的躯壳中，沦为那只左瞳浸在血里的金星一样，当初那个初见时颇为狼狈的十三州，也死在了倒插入土的十字架上，而且死得更早、更彻底、更不留痕迹。
　　不同的是，清像留在瓷眼里的伤疤，历久弥新，是不允许遗忘的警示；十三州却是美一双蓝色眼眸中最纯澈的蓝，囚禁了清的自由，并成为“初衷”，在海底永驻。
　　十三州是美最后一角未被污染的蓝，只有瓷的伤疤记得。
　　不清楚是不是在梦里，或者这事原是有发生过的，只是祂已记不清。美徘徊在醒与睡的交界处，抿一口店家所备的茶，苦涩与清香袭来，与西洋泡法有许多不同。
　　清身着常服，金色的龙瞳几乎能与太阳争辉。祂们如今在江南地带，又是富庶的一片，戏楼里往来的人很多，此时台上刚歇了一曲，预备的下一曲是《牡丹亭》。
　　是昆曲，清自是听的明白，但十三州就听不太懂了。先前台上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悠长婉转的调子有几分哄人入睡的滋味，祂强撑着没有失礼。
　　“这《牡丹亭》是前朝文人所作，又称《还魂曲》。”清突然出声介绍，十三州浑身一颤，“听了开头，会以为是又一个情难自抑却无能为力，不得圆满的结局。”
　　“为什么？”十三州问祂，分明是只摇尾的可爱犬儿。
　　“人世如此，并非所有的情都能化作‘爱’，能偷得片刻欢愉已是不易，不能也不该再奢求什么。”
　　“那，结局又是怎样？”
　　清来不及回应，就被戏子引去了神，惹得十三州也听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教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清垂着眼，念出这唱词的最后一句，祂再笑看十三州，“可听得懂？”
　　十三州摇头，于是清又把刚刚那句重复了一遍，道：“倘若真的有还魂复生一说，不知又有多少遗憾能圆满。”
　　不知情之所起而深……
　　相思莫要相负……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恍惚之间，戏台上的人竟还在唱着：“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最终美被困在长夜里，祈祷天明。
　　祂等不到的。
　　灯塔不能与烈日共存。
　　门铃声响起，美还留在梦里。直至手机震起来，迷糊着接通：“Hello？”
　　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开门。”
　　瓷的音色如碎裂的茶盏，泼醒了美。
　　瓷进屋后打了个冷颤：“空调温度开这么低？整屋都开？电费不是钱。”
　　美耸肩：“Just so–so.”
　　瓷睨祂：“感谢您为全球变暖做的贡献。”
　　美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关了几处空调当做妥协，祂问瓷：“记得《牡丹亭》吗？”
　　“嗯？”
　　“你们明代汤显祖的《牡丹亭》。”美的目光死死盯在瓷脸上，想从那薄情眼里找着些祂想要的东西，“但教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知道，但你哪来的闲情雅致了解这些？”
　　祂忘了，美只觉得懊丧，如果祂细看便会发觉瓷眼中的玩味，祂却只心急地要宣泄郁结。美扯住瓷的手腕，迫切地吻上祂，祂觉得浑身都说不尽地难受，而瓷是唯一可以麻痹痛苦的毒。
　　“唔……呣……到床上去……”瓷抓住祂勾起自己一角衬衫的手，稳住西方人苍白的手臂，引导。
　　美捻了捻祂的手指，以示自己明白。而后捞起对方一条腿，另一只手也就位，一并用力将此从地面抱起，身体紧密相贴的同时带着祂上楼。
　　紧密相接的地方擦出火花，星点的燥热，旋即燎原。
　　美抓着瓷因汗而湿滑的腰，抚过他小腹处一点凸起，抬头时猛然对上那只留有一颗金星的眼，他看见消亡的无奈与新生的爱意。
　　清似乎总是无奈的，无奈地被掠夺，囚禁，监视，无奈地任由祂宣泄自己的欲望。祂那金黄的眼里总含悲悯，是泥塑的佛陀，无能救世，甚至自身难保。
　　现今这无奈消逝了，却有什么新生。
　　美不相信这是爱。
　　祂们拥抱、接吻、做/爱，一般情侣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似乎只差一个名分。
　　但祂们永远不可能拥有这个名分。
　　祂们无限趋近，又无限远离。
　　瓷记得之前祂问美，祂们这样算什么呢？
　　祂回答祂，算祂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似乎不止一人。
　　即将运动到末端的秒数再一次跳动，时间从23化为零。瓷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披着浴袍在公文包里翻找什么。
　　“Honey？先睡吧。”
　　瓷不理祂，找到东西后才向美走去。
　　“What is it?”
　　盒子被打开，一条相当精美的深蓝色领带赫然展现，领带结上还有一朵金色玫瑰。
　　玫瑰花瓣并不那样匀称，反而有点粗糙，像手工打造。
　　“亲手做的？”美挑眉，看着祂的宿敌因激烈的星事和身上凝起的水珠而显得格外慵懒且温柔的面容。
　　“嗯哼。”瓷极少用这种语气词，和祂的身份性格不符，但美从未想过，祂发出这个音时会这样可爱，“生日礼物。”
　　入骨相思和一往情深尽在这双眼里，只允对方看清。
　　瓷躺到被子里，捧住美的脸，在祂鼻尖落下一个轻巧的吻：“生日快乐，你可以许一个愿。”
　　鬼使神差地，美说：“我想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瓷愣了少顷，然后美见到星星在闪。
　　“算我……爱你。”
　　换来美拉上被子，把祂抱在怀里，在浓稠的夜里不无深情地道：
　　“晚安，还有——我也爱你。”
　　这长夜，请永无终了时。
　　——end.2025.11.17 14:26

作者有话说

　　本文选的两句牡丹亭原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教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在原曲里面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只是为了使用所以让清念。以及“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是为后人改编，宝子们，这一句原著里是没有的，为了贴合时间线，我把它用到了老美的独白里，谢谢大家体谅。
　　后记——最终一夜：写这篇文章是为了25年7月4日所发表文章时的一个承诺，我那时只是为了好玩，于是我说要为了给老美过250岁生日，再搞一年美中。但是我只做到了一半，我是在24年入的车祸，是这个圈子相传已经烂掉的时间。或许我早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保持鲜活是一种与我年纪不符的异常。《无可替代》是我的蜕变期，是我从小鬼改变的作品吧，其中多有不足。感谢喜欢他的同志们的支持，我辜负了你们的支持，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人生是一场盛大辜负，就像美中一样，双向的辜负，使祂们再也分不开，以后我大概是要转平台（为了赚钱）后面就不怎么写同人了，就完全是原创，如果参加了超话的企划的话，我还会回来这边发。/本文写了三天，其实只是我懒，加上还有作业就耽误了时间，其实剧情依旧没有，不过又一次朝花夕拾也称炒冷饭罢了。本文算作是ooc，不过相较于写一些不想给对方知道的爱，到最后了，给你们吃口甜的吧。人生未尝圆满，但暴雨后所有人都渴望晴空。美中又何尝不是呢？祂们淋着终生不停的暴雨，而我们同人女愿为他们绘出一片晴空。热爱不一定可抵万难，但热爱所携带的希望可以支撑着我们在人生场暴雨中撑住那把伞。说半退圈其实也是为了美中，我真的放不下，如同一往而情深。本文选牡丹亭为中心，也是为了告诉大家，美中在经历艰辛后也能死灰复燃，死而复生，终得圆满，同样祝愿大家可以圆满。
　　我是亡于永夏，我死在了这个夏天，大家可以叫我季风，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