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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续篇的春 「未落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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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子的日子逐渐逼近了,沈应忧心无旁骛地为我题了几幅字。
这次摄影展的作品排位早就设计好了,现在已经请了人去排布。
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展子的开始时间,宣传也算是做完了。
“「未落笔的春」,冬冬你快看这个标题写的好美,有一种古朴典雅的感觉。” 话音落在扎着高马尾,穿着小裙子的冬冬身上。
冬冬好奇地凑了上来,“哇,这里的照片也美到令人窒息,西西你眼光怎么这么好呀!”
两个小女孩嘴里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一致地走进展子内。
室内很大,在小摄影师的设计下又不显地空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树形构图的大型拼接图,每一个树杈的空隙中都有着一张风景照。雪地的小黑猫,雨下的花,飘在空中的落叶,无一不在展现着浓厚的生命力。
在察觉之前,春天的气息就已经像细细密密的蚕丝不着痕迹将我们包裹得密不透风。在很久以后心脏柔软的无数个恍惚里,才发觉原来我们已经在如此浓厚的构建中环绕很久很久了。
“「断片的文字」,西西你快来看这是不是手写的啊,和前面的一样给人一种古拙优雅的感觉。” 话落,冬冬激动地摇了摇西西的手臂。
西西点了点头,表示这的确像是手写的,看样子还是一个大书法家。
整个展摄影师最喜欢的一个布局就是中心蝴蝶样式的 “蝴蝶洲” 。
这个摄影师很喜欢摆点真的花花草草装饰,这个洲里的水全都是花草的点缀。
水面上落着一张张照片,但是并没有专门修剪成小蝴蝶,原图直出的一大批风景照映衬着整个湖充满着活力的气息。
第一天的摄影展完毕后,场地负责人马上发消息询问第二天的互动细节,对比前一日新添了留言墙以及可以站进场地拍摄的小场景。
核对无误后,我左脚刚迈出蝴蝶洲,手机就被抢走摔到地上。
弄坏我手机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地弯腰道歉,我向前扶起他,连忙摆手。
刚想写点什么,手上就被注射进一些不明物体,头脑一涨,眼前的人突然出现了重影,一个重力不稳就倒在了地上。
一股浓烟冲进鼻腔,刺激着大脑,想咳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还是没力气,眼神迷离地望着远处,我好像看到沈应忧了,是幻觉吗?我不知道,嘴巴里还大口喘着气。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黑的人,和上次刘恒来我家撕我照片的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是来救我的吗?可是那个人好像也要喘不过气了,他拼尽全力给了我一个湿手帕,但是我没碰着。
二十分钟前,沈应忧被一群人围着探讨书法。
“叔叔,这些都是您写的吗?”
“好厉害呀!可以展示一下吗?”
沈应忧笑着回应了今天来参展的游客,“是的,是叔叔自己写的,我老婆就是这里的摄影师,她有给我拍照片,我可以让她明天放出来展示。”
“那是不是能看到叔叔握笔的姿势呀,好酷!”
“哇塞!谢谢叔叔~”
沈应忧眉开眼笑地看着这群孩子们,笑着点了点头。
外套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沈应忧马上招呼大家散场。表示我们还会在办两天的,明天可以再来,会有互动墙,晚点就需要安装了,大家回家要注意安全。
在目送完所有游客离场后,刚想关上门,一只黑手从背后伸出来把口鼻给捂住了。
眼前一阵黑暗,像是熬了几天的大夜还没有补觉的感觉,整个人意识不清地闭上眼睛往后倒,被身后的人放倒在了门后。
沈应忧再次醒来就在医院里了,他一见到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花秋月。护士告诉他,有消防员在营救了,你刚刚晕倒了,先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沈应忧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疑惑地问:“护士,什么叫消防员?”
“沈先生,您刚才刚从火灾现场被送过来。” 护士开口回答了沈应忧的问题。
“啊?可是我不是被迷晕的吗?” 沈应忧不解地再次询问。
“是的沈先生,按照您的报告来看呢,确实是有药物的成分在的,但是您当时离现场太近了,肺里也有些颗粒存在的。” 护士边检查沈应忧的伤势,边回答他抛出的疑问。
“那我老婆她应该不会在里面的对吧?她是不是出来了?她在哪?”,沈应忧轻声询问眼前的护士。
护士专业地开口,“是最开始您提到的花秋月女士吗?抱歉沈先生,我只是个护士,后续如果还有患者运过来,我会帮您留意是不是花秋月女士的。”
沈应忧的心跳快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了护士,并道了谢。
不会的,花秋月一定会好好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病房前,敲了两下,门被猛地打开,“请问沈应忧患者在吗?”
沈应忧听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就坐了起来,“是我,是有我老婆花秋月的消息了吗?”
医生走到沈应忧的面前,沉重地告知,“非常抱歉,我必须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您的家人在火灾中不幸去世了。我们尽了全力,但很遗憾没能挽救她的生命。请节哀。”
“怎么不说名字,真的是花秋月吗?” 沈应忧报着最后一丝希望望向医生。
医生接着说道,“火灾发生时,她被严重烧伤,我们进行了全力抢救,但最终因伤势过重不幸去世。后续我们进行了鉴定就是您的妻子花秋月女士。如果您有任何问题,我会尽力解答。”
沈应忧的心跳逐渐加快,胸口像是被人用液体填满了,呼吸变得急促而没有章法,他尽力稳住声线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能见她最后一面吗?”
医生说道,“当然可以。我们会安排的。同时,我们有心理辅导团队,如果您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们……沈先生?请跟着我的节奏,慢慢吸气,慢慢呼气……”
一段时间后,沈应忧的症状有所缓解,他红着眼眶询问,“我能现在看看我妻子吗?”
“李医生,其他两位联系好像是……” 进来通知的护士的声音大小刚好只够他俩听到。
沈应忧的心又猛地一跳,“医生,是还有其他死者吗?方面告知一下姓名吗?”
李医生刚想下意识拒绝,但是一想到联系不到家属,眼前沈应忧这个患者又是从火灾现场给送过来的,犹豫了一瞬,说:“一位叫刘恒,另一位叫刘检。”
沈应忧听到名字的瞬间又开始做深呼吸,“是刘恒吗?”
“沈先生,您认识吗?” 李医生轻声问出这句话。
“我认识,我朋友,刘检听他提过,好像是他一个朋友。他们还在吗?” 沈应忧对上李医生的眼神,摇了摇头,“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
隔着一个玻璃的房间里,沈应忧清楚地看清了花秋月的伤势,还蛮严重的,你痛不痛,我的心好痛。
沈应忧扶着玻璃门,眼框里不断有泪流出来,有些眼泪滑落到嘴里了,好苦他心里想。
下一个看的是刘恒和他的好朋友,“不是说还要来我家给我煮饭吃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带着你弟弟来我家蹭饭好不好?我给你们做。”
刘恒是孤儿,刘检是他的亲弟弟,从小他俩就相依为命。
碰到沈应忧后,莫名其妙地就和沈应忧成为了朋友。在之后发现老大对他的朋友有不好的想法,主动说要来追踪他俩。
当时刘恒一个劲地开心,说他也是有能耐了,可以保护其他人了,不只是只能保护弟弟了。
也确实做到了,虽然抢照片那次自己被扎了好几刀,但好在没死,活着就好了。
之后和弟弟两个人把小罗催眠了,一直顺利到个人摄影展的成功举行。
刘恒本来准备第二天走正门进来的,提前一天来是想给沈应忧再做一顿饭,偶然看见老大带着人往里面走。
领着弟弟就偷摸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刚看清火势,准备进去救花秋月。
转头被老大发现了,弟弟刘检被扎了一针就被扔进了火坑,刘检竭尽全力地往花秋月的方向扔了一个湿的东西。
另一边王总对准刘恒就是几个刀片,这次不是光疼了,又致命又痛,刘恒根本就站不住,往后就掉进了火堆。
两兄弟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沈应忧给他们选着了埋葬的方式,给他们三个分别竖了三个碑。
刚到家准备把积蓄都拿出来,就看见里春还剩最后一口气,无力地躺在院子里,他慌慌张张地送到医院发现它也撑不住了。
现在要竖的是四个了。
里春和它母亲一样,都是被王总打死的。当时王总刚从火灾现场跑出来没几天,看见这条狗就走不动道了,总感觉很熟悉,还说这个小哑巴怎么也不叫唤,几棒子就打的里春奄奄一息。
里春不叫的原因只是因为沈应忧交代过它,如果花姐姐在的话,没大事不用叫唤,花姐姐听不见,突然很激动会吓到她的。
而在这只小狗认知里花秋月和沈应忧是第一顺位,习惯了长期不叫唤,在自己已经受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喊叫了。
沈应忧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该卖的都卖了,家门前种的花也都拔了下来,分别束成了四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