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相伴(藕饼)》墨川染渊

6、流年梦.天地胜意 陈

　　陈塘关事件若干年后。

　　流华镇，农历六月十三，繁心茶馆二楼靠窗最后的那间雅间。

　　“快来看，快来看。最新出的话本，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淘到的。”珠帘后。一名带着桃花妆的少女高兴的晃着手中的小册子，面带笑意的拨开珠帘。

　　“小云，等你等了好久。这真是那本流落很久的本子吗？”席间正扇着扇子的少女略带疑惑道。

　　周围的少女们陆陆续续起身围着小云好奇的望着她手上的话本。

　　小云扬起头神气道：“当真，比对面那说书老先生讲的故事有趣多啦。”

　　她将话本放在小桌上翻开一页“咯，你们看，这是不是华盖星君和威灵显赫大将军的本子？”

　　少女们不少人用手虚掩着嘴，惊喜道“呀，还真是！”

　　她们围坐茶桌边，翻开了话本的第一页——

　　“封神后，华盖星君和威灵显赫大将军形影不离，可谓是天庭佳话之一。某次威灵显赫大将军打完最后一战后，心中十分挂念在自己府中等他的敖丙。便没传话给华盖星君，心急火燎的府邸赶。谁知那华盖星君也是思君心切，亦没有传话哪吒便奔往战场只愿见哪吒一面。”

　　“此行却出了意外，天庭众仙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华盖星君出现，反倒是威灵显赫大将军时常抱一小儿……”

　　——

　　几个月前，天庭华盖星君府邸。

　　月老新收的小仙正领着月老的差事去华盖星君府上，众仙皆知威灵显赫大将军与华盖星君表明心意后就差成亲这一步了。每每一些八卦的神仙见着月老便会好奇的问他老人家华盖星君与威灵显赫大将军究竟何时修成正果。

　　月老都要被问烦了，哪吒与敖丙的红线岂是一般的红线？民间总说剪红线，但敖丙与哪吒的红线可能连杨戬和齐天大圣来了都剪不断。

　　月老见哪吒即将凯旋而归，便派遣座下小仙去探探敖丙的主意，最好哪吒一凯旋而归便成亲。月老笑着用手慢慢锊着胡子，若有所思的点头：“正所谓功成名就时，洞房花烛夜。”

　　——

　　到达华盖星君府的小仙：“？”他正见敖丙抚平了衣袖似乎要出趟远门的向他走来。

　　小仙连忙作揖：“星君。”

　　敖丙抬眼便看见他，礼貌温声的问：“你是月老刚收的小仙？找我何事？”
　　小仙：“月老派我想问一下近日威灵显赫大将军即将凯旋，您二位何时成亲？天庭众仙可是一直盼着二位修成正果。”

　　敖丙一下就会意了，他明白肯定是月老经常被民间的信徒和神仙催去给他和哪吒牵线主持婚宴。

　　敖丙一想到这里嘴角便不自觉的牵起淡淡的微笑，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敖丙：“有劳月老操心，我——和哪吒商量一下吧。我正要去战场找他。”

　　小仙：“那就劳烦星君和威灵显赫大将军传话了。”小仙便立马奔回月老殿汇报。

　　——

　　战场。

　　哪吒刚刚从战场回到军营，一进军营便看见清源妙道真君旁的哮天犬感叹道：“终于结束了。”啪的一下躺在云上。

　　哪吒将火焰枪随手丢在脚边，脚下的风火轮直接落在云上。随意坐下灌了杯茶水。他在盘算着还有几个时辰便可以看见敖丙，他们已经数日不见了

　　——

　　距离终战战场一百里处，迷雾森林。

　　敖丙路过此处时忽然听见有小孩的啼哭声，他停下了赶路的步伐，在云漫中俯视着被层层迷雾笼罩的森林。这附近并没有村庄，迷雾森林仿佛被所有人视作禁区。

　　敖丙无法忽视那幼儿的啼哭声在耳边萦绕，不管是小妖还是人类他都要去救。敖丙没有一丝犹豫便冲向了迷雾森林。迷雾几乎遮挡了所有视线，敖丙随着啼哭声前进。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看见除自己以外的任何活物。只有眼前的妖树寂静的守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没有生命一般，敖丙寻着啼哭声就在这里，但他一到这里啼哭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敖丙立马警惕起来，他眉微皱，眼神变得锐利顾视着四周，妖风一般吹落了摇摇欲坠的深绿色树叶。雾像是有了意识将敖丙周围的空间锁住，敖丙瞬时将盘龙冰锤握在手中。

　　下一刻雾越来越近将他困住，敖丙迅速侧身使用冰封术将雾凝结成薄薄的冰墙。但下一刻敖丙的身影消失不见，冰墙和迷雾仍萦绕在妖树周围。

　　敖丙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他费力的眨了眨眼双手抱着头慢慢倒下，他甚至在仅存的意识中感到法力不足，龙尾控制不住露了出来。

　　——

　　当哪吒风尘仆仆赶回自己府邸时，他并没有看见敖丙的身影，便直接奔往华盖星君府上，但出人意料的是连那只小游龙的尾巴都没瞧见。

　　哪吒顿时有点慌，他去星坛时正好路过月老殿，刚刚睡完午觉的月老看见哪吒风一般经过殿前，不免将他叫下打着哈欠眯着眼道：“中坛海会大神，你这么着急是？”

　　哪吒顿时清醒了一点，抓着月老的肩膀晃着道：“你知道敖丙在哪里吗？他有没有经过这里去星坛？”

　　月老他老人家瞌睡都被眼前的哪吒摇醒完了，他皱起眉扒开哪吒在自己肩上的手，疑惑道：“华盖星君不是前几日去战场接你去了吗？”

　　哪吒愣在原地：“哈？我没有遇到他啊！”

　　月老：“？”

　　下一秒哪吒便踏着风火轮往终战战场冲去，给月老殿前的月老留下了背影，以及起步太急而起的云漫。

　　——

　　哪吒经过迷雾森林上空时，突然衣襟心口处有点微凉的感觉。哪吒拿出敖丙送给他的海蓝色灵光闪闪的龙鳞。

　　哪吒停在半空中，判断着敖丙的位置，他越往一个方向寻着，那海蓝色的龙鳞就越发闪烁。

　　待冰墙映入哪吒视线的一角时，他便愣住了，这是敖丙留下的防御冰墙。哪吒赶忙走近冰墙，却未看见敖丙的身影。他难得的担心了起来，敖丙战斗力不低，虽然表面看着很温和，但战斗起来一点都不放水。甚至比他还狠。

　　正因如此他便担心起来，心如鼓打，究竟是何等高手才能劫走敖丙。哪吒一想到这里，手指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手心立马被指甲划出红痕。
　　没等他发作，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他往那里凑近，发现是一条小龙尾正在空中慢悠悠的晃。

　　哪吒：“？”

　　小龙尾好似感到有人靠近，便不再晃动，哪吒心中直叹奇怪，这里早被当成神秘禁区了，怎么还有一条小龙？

　　下一秒，哪吒扒开树枝看见了全貌，眼角蓦地撑大——
　　一堆华服下压着一只眉眼极其像敖丙的小龙，正抱着自己小尾巴睡觉。哪吒手中的龙鳞立马焕发出海蓝色的光芒。哪吒一眼便认清了这是敖丙。

　　敖丙被变成了幼年形态，正卷缩在树旁安稳的睡着。哪吒小心翼翼的弯腰抱起敖丙，敖丙的眉微微皱起，眼睛眯了起来，他用小手揉着自己的眼睛。迫切想看清眼前人。

　　敖丙并不是因为哪吒的动作而醒的，他感觉到一袭熟悉的气味把他包围。下意识脑海里出现了哪吒的脸。

　　敖丙还未完全睁开眼的那一刻，声音软绵绵的道：“哪吒？你下战场啦？”
　　哪吒皱着眉头道：“敖丙，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下战场回你府邸找你，你不在，我便来寻你了。”

　　敖丙揉着眼睛：“唔。我也不知道怎么变小了，我经过这里时听见了小孩啼哭声，便赶过来了。之后就头晕倒地了。”

　　哪吒实在忍不住，盯着怀中敖丙略带婴儿肥的小脸——

　　敖丙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标志，认真道：“哪吒？”
　　下一秒，哪吒低下头亲了亲敖丙的额头。

　　敖丙眼尾一颤：“！？”

　　电光火石间，哪吒将半空的火焰枪钉在旁边妖树上：“出来，别让我叫第二遍。”

　　老树妖巍巍颤颤的显形下跪：“小的实在不知那是华盖星君，无意释放了保护自己的迷雾。”

　　哪吒压制住火气：“哦？是你把华盖星君变成小孩的？”

　　树妖吓得头都不敢抬，敖丙在哪吒要发火的时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哪吒，不要冲动。”

　　哪吒强压住怒火对树妖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解药在哪里？”

　　树妖小心抬头，眼神短暂上瞟，一触及哪吒便又把头缩下来：“解药在——土地公那里！我这里没有的。”

　　哪吒不满的看向他：“啧，那土地公在哪里？”

　　树妖：“他去赶流华镇的庙会了，你可以去哪里找他。”

　　哪吒打算把他丢进乾坤袋里交给天庭负责管理犯罪的地方，哪吒刚刚用一只手摸着腰间的乾坤袋，另一只抱着敖丙的手被敖丙扒拉了一下：“哪吒，不急。我有要事问他。”

　　哪吒把手从乾坤袋上松开，敖丙顶着软乎乎的脸，却表情认真严肃的问树妖：“这森林中小儿的啼哭声是不是你搞的鬼？来吸引附近的妖或者人？”

　　树妖跪在地上抖的跟骰子一样：“这——”

　　敖丙语气更严肃了几分,奈何幼年的声调实在有点反差：“是或不是？”

　　那树妖忍不住抬头瞄一眼面前黑着脸的哪吒和表情严肃的敖丙。点头如拨浪鼓一般：“是，是。”

　　敖丙抬头望向哪吒，哪吒一对上他的眼神便了解其意。拿出乾坤袋将那骗取他人信任的树妖给抓捕了。

　　待两人将那树妖交给天庭时，他们便赶往流华镇。

　　两人回天庭时，哪吒给敖丙戴上了面纱。但他们走后，天庭秘闻加一，一些神仙看见了威灵显赫大将军抱着一位蓝尾巴的小龙妖来了天庭。故此，威灵显赫大将军和华盖星君有孩子这件事闹的天庭人尽皆知。

　　月老的午睡时间也没了，一天天的，不是仙子登门问敖丙和哪吒的八卦，就是民间信徒一直好奇问他敖丙和哪吒的八卦，以至于最近的香火都旺了许多。甚至有一次清源妙道真君和齐天大圣都登门问那两位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

　　流华镇，茶馆一楼，月老座下刚收的小仙办差事途中闲来无聊，便将威灵显赫大将军和华盖星君的故事写成话本，这名小仙正是敖丙离开府邸时遇见的那位，他去过华盖星君府后便领了流华镇的差事。恰好他写完华盖星君千里接夫，不料出意外时，便听同僚说两人有孩子的传闻。正巧提笔时却被一名少女打扰，少女一看他写华盖星君和威灵显赫大将军的话本就十分激动，买下了他的话本。直径上楼了。

　　庙会将至，哪吒带着敖丙来到流华镇时，正巧赶上庙会当日，但此时正是白天，庙会是晚上逛的，此时街上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大。但庙会的氛围已经有了，正在收拾小摊的摊主们忙忙碌碌。运货的小车在路上忙碌。

　　哪吒牵着敖丙走在街上，他们乔装成富家子弟看着街上忙碌的行人。两人此时并不知道怎么找到迷雾森林的土地公。

　　敖丙灵力缺失，甚至不能维持全人形态，小龙尾围在宽松衣物下的腰上，哪吒正苦恼如何找土地公，那树妖一问三不知，还委屈道：“上任土地公下任了，刚来的土地公现在在流华镇逛庙会。只有他知道如何将华盖星君变回来。”

　　哪吒快被气死了，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先到流华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土地公。

　　敖丙好奇的小脑袋动来动去，左瞧瞧右瞧瞧，他瞧瞧左边的泥人摊，右看看糖人摊。他没逛过庙会，他之前一直在龙宫住，师父也没带他去过，因为他的龙角太引人注目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庙会，还是第一次和哪吒逛庙会。

　　哪吒注意到敖丙戴着斗笠的小脑袋跟小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顿时觉得可爱。敖丙总是带着成年人那样的成熟，明明还是小孩子，也喜欢踢毽子。却总是利用几乎所有时间练功修炼。不知是不是这次变成小孩子了，心性也变小了。才对这未开市的庙会如此好奇。哪吒想到这里既心疼又感慨。
　　他突然灵机一动，不如晚上带着敖丙逛逛庙会？

　　反正那土地公凭他的能力也不难找。不到晚上开市，可能就已经找到了。但哪吒有点舍不得敖丙这么早就变回正常形态。他想敖丙能像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的逛逛，脑袋里不再是飞升前的龙族振兴，练功修炼。也不是飞升后那位时时注意着龙族形象，总是忙于工作的温和如玉表面清冷的星君。

　　哪吒停下脚步，敖丙感到牵着自己的手一顿，便抬头对上哪吒的目光。敖丙海蓝色如平静海浪的眼眸闯入哪吒的心中。

　　只见哪吒下一秒便将敖丙单手抱起，敖丙也自然而然的任由哪吒抱着，但他用软软的声音小声对哪吒道：“哪吒，我可以自己走。”

　　哪吒低头看着敖丙认真的脸，觉得心脏快受不了了，心跳声仿佛将世界包围，哪吒对着臂弯里的敖丙轻声温柔道：“我想抱着你，这样你就可以把尾巴露出来了。衣物遮掩着，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

　　敖丙好像还真的在思索哪吒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乖乖的在哪吒的臂弯里呆着。

　　他们走了一段路后，距离前方还有五十里处的酒肆时，哪吒低头看着敖丙的同时，敖丙也正巧抬头对上哪吒的眼眸。两人无声的点头便进入了酒肆。

　　沿着迷雾森林残留的气味，他们在酒肆二楼临江处的座位，看见了一位中年人模样的人正对着窗外的江独自饮酒。

　　敖丙在哪吒怀里动了动，他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哪吒胸口：“哪吒，把我放下吧。”

　　哪吒弯腰将敖丙放下，他自然的略微弯了点腰将自己的手递给变小了的敖丙。

　　敖丙乖乖的牵着哪吒的手。来到那位中年人面前。

　　“迷雾森林土地公，是阁下吧？”敖丙望着眼前的背影道。

　　那背影明显抖了一下，转身看着那与同龄儿童气质不符的敖丙。随即土地公注意到敖丙身旁的哪吒。

　　哪吒面露不善道：“快交出恢复原身的解药，不然小爷让你好看。”

　　土地公有点茫然：“不，你谁——”他突然瞄到哪吒手腕上的乾坤圈。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立马起身作揖：“威灵显赫大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解药我这里有，不知是为谁用？”

　　敖丙取下斗笠，龙角和额头上的灵珠标记露出来的那一刻，土地公先是一颤，然后马上调整好语气，将心中惊恐吞在肚子里：“华盖星君！？”

　　土地公的酒算是完全醒了，吓的额头一直冒冷汗，他现在很庆幸威灵显赫大将军没有一上来就揍他。

　　他动作麻利的掏出解药递给华盖星君：“现在服用，明早清晨便会恢复。没有副作用，星君请放心。”

　　他看着眼前的哪吒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心中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敖丙接过药：“有劳土地公，但有一事请君解释。你是否对迷雾森林树妖利用周围人和妖的同情心来诱骗他们来森林，将他们吃掉这事知情？”

　　土地公用衣袖擦着脸上的冷汗惊讶道：“啊？我刚调任，并不知情。我今晚便赶回迷雾森林整治一下。”

　　哪吒和敖丙拿到解药后便离开酒肆，敖丙目前吃了解药还没生效，哪吒商量着今晚两人不如逛逛庙会，这毕竟是敖丙第一次逛庙会，也是他们互通心意后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在酒肆同一条街上的茶肆坐下喝茶。哪吒要了二楼的靠窗的临江茶位，给敖丙点了许多小点心。桃花酥，莲花酥，梨花酥等等点心摆满了桌子。哪吒将桌上的每一种点心都装进一个小碟子里，让敖丙一个一个慢慢品尝。

　　在陈塘关被毁后，敖丙和哪吒便被天庭召去，后面就是一系列的事情要处理。哪吒还没有请敖丙吃遍市面上所有好吃的点心，他一直将此事记在心里。自从那年敖丙和他留在陈塘关过春节时，殷夫人带了一些荷花酥给敖丙，敖丙竟然吃完了整整一盘。哪吒便知道敖丙喜欢吃糕点这事了。

　　敖丙坐在哪吒的对面用软乎乎的小手拿起点心往嘴里送，吃下第一口时，他的眼尾撑大，看着哪吒的眼神里十分温柔，眼尾带笑像小月牙一样。

　　敖丙吃时也不忘提醒哪吒不要老看他，叫哪吒也吃点。哪吒感觉心都要被眼前小龙进食画面给融化了。他将手帕拿出来给敖丙擦擦嘴角的酥皮。

　　待他们吃完后，日落来临，将江面染上一层金色，水波粼粼十分浪漫。当他们下楼时，另一间看话本的少女们注意到了有一位气宇不凡的公子经过，纷纷抬头。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你看，他像不像话本里描述的威灵显赫大将军！？”

　　“你怕不是相思过度，华盖星君和威灵显赫大将军怎么可能说下凡就下凡？”

　　“不对，你们瞧见了那位公子的额头吗？这像不像威灵显赫大将军魔丸的印记？等等，他怀中带斗笠的小孩，我怎么看到他额头上有一个灵珠的印记从我眼前飘过！”

　　少女们不可置信，她们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但下一刻眼前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就像她们同时做了一场梦。不知是太像了，还是太想了——

　　——

　　夜晚，庙会的举办使街上热闹了许多，敖丙和哪吒在茶肆时已经听到了隔壁少女们看他俩的话本，讨论的热火朝天。他们觉得很惊喜和感慨，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民间有这么多人希望他们在一起，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他们决定下次有空一定会再次下凡来逛逛，看看希望他们幸福在一起的人。

　　走着走着，敖丙和哪吒并肩来到捏泥人的摊位，摊主看见二位便一顿夸，扬言自己是这个镇最会捏泥人的人，能现做泥人，保证把两位的丰神俊朗给捏出来。

　　哪吒和敖丙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泥人，敖丙久居龙宫和天庭，更没有看过现捏泥人。他好奇的盯着那摊主的手，两眼亮晶晶的。

　　哪吒：“老板，我怀里的小孩喜欢打扮成小龙，麻烦你给他捏个他青年时的样子，加上龙角和龙尾。钱我是不会少你的，捏的好看点。”

　　敖丙缓缓的将遮面的斗笠取下，摊主却并不震惊他的龙角反而道：“哎呀，这位小公子的龙角好逼真，上一个客人还喜欢狐狸，让我捏了个九尾狐呢。”

　　那摊主确实没有吹嘘，手艺确实精湛。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泥人捏完了，甚至十分还原。附赠哪吒和敖丙一根红线。

　　哪吒正疑惑时，敖丙忍不住笑出了声。哪吒在战场并不知月老十分操心他俩的事，敖丙看见摊主动作迅捷，且将泥人捏的十分像，便怀疑摊主的身份了，当他将身着华服的泥人做出来时，加上熟练的送红线动作，这泥人摊主是月老没谁了。

　　两人拿着泥人赏着烟花，吃着糖人坐在江边的草地上吹江风。

　　敖丙却突然变回了正常形态，解药比土地公说的起效时长还要短。

　　哪吒拿出红线将敖丙放在身旁的手牵了起来，敖丙笑着摇头：“哪吒，你放心，就算没线拴着，我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上次无量仙翁挑拨——”

　　哪吒侧头注视着身旁的爱人誓说着诚恳的爱，他心跳如鼓。感觉有一股暖流随着血液，进入心脏，深入骨髓。

　　他忍不住吻了吻敖丙的眼睛，海蓝色平静的眼眸泛起水波，敖丙轻轻闭上双眼任由哪吒吻，敖丙感觉眼皮烫上了属于哪吒的温度，哪吒的气味——

　　——

　　2025年7月

　　穿着现代装的敖丙和哪吒出现在人群中，他们看见了广场上的人群互相交流着，拿出许多他们形象的小玩偶，小扇子等，站在他俩的大屏幕下欢呼雀跃。

　　两人对视着笑了笑，他们没想到经年以后，仍有一群人关注着他们，爱着他们，希望他们幸福的在一起。心中有暖流，温暖了他们的心。
　　在众人的身影中混杂着两个背痛包的少年，痛包扎的不是谷子，而是两个系着红绳相靠的泥人。

　　——他们是用法术变换了样貌的哪吒和敖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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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文中月老说的四大喜事中，我觉得功成名就更符合哪吒凯旋所以改了。
　　真正的四大喜事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