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售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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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在宿主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酌情提供您所需要的帮助。」风扇沉默了一秒加了一句「比如您身上的伤口能得到更快的治愈。」
“那多谢啊。”俞溪不咸不淡地开口，“没别的了？”
「您稍等。」
一个黑色面板呈现在俞溪眼前，左上角写着“俞溪”两个大字，紧跟着第二行是威信点，数值为三十。
鲜红的数值似乎在不断往下流淌。
「宿主可以通过各类活动提高您的威望或信誉，鉴于您刚才的表现，数值已提高到三十。」
风扇并没有给予俞溪具体的、可视的判定系统，只告诉她德才兼备且上进者更容易获取威信点。
交易货币有点出乎意料，但总归有了具体的门路和数额。
若是含混不清的规则才真是最要人命的。
俞溪随意扫了一眼商城就叫风扇关了。价格最低的也标了两个零，多看也无益。
俞溪低头，从这些工具握柄处的光滑程度和摆放位置可见原主人的爱惜。
真有缘啊。
一件件工具从箱子里摆出来。直到箱子里最后一把雕刻刀被摆到地上，俞溪盯着这些工具，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个时代不缺乏手艺人，纯粹做扇子恐怕短时间内是还不上债务的，这会儿怎么才能在提高效率的同时吸引客人来购买成了问题。
从前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些明显超出其本身价值的玩意儿买单？
足够新奇，或者能提供额外的情绪价值。
正苦恼着，余光瞟到原主母亲留下来的箱子，对比了一下高度后俞溪伸手曲指在空无一物的箱底敲了敲。
空心的。
费劲地东扣西敲，俞溪终于把那层板子挪开，才发觉底下另有洞天。
瓶瓶罐罐一个挨着一个挤在一起，下面还十分贴心地垫了层棉布，至少在俞溪并不柔和的拆卸下紧挨着没有破碎。
俞溪小心翼翼地打开，鲜亮的色彩接上她脑子里断掉的那根线。
可以做漆扇！
说干就干。俞溪猛地站起身差点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地上，撑着墙缓了一阵儿就拿走墙上挂的镰刀要出门。
“你能监控到其他人的状态吗？”俞溪拎着镰刀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停住脚。
她必须得保证俞昙的安全。
似乎料到她心中所想，系统开口道「那几位都回家了，王胡这几日还要帮着别人讨债。请相信我们的推演能力，俞昙不会受到伤害。」
俞溪松了口气，一脚踏出院门顶着烈日直冲山后竹林而去。
精挑细选出来一棵长了七八年的竹子，俞溪卷起衣袖，抓着镰刀在竹子最低下那节顺着砍了两圈后站起身来使劲往外扒。
哗啦——
竹子落地那一刻，俞溪看着能有四个自己那么长的竹子终于露出一个微笑，扛着竹子慢悠悠往外拖。
谢天谢地，俞家距竹林不远。
俞溪回到家起了锯把竹子断开。
竹筒掉在地上有长有短，俞溪的瞳孔倒映出锯子锋利的齿，心跳加速。
「宿主你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风扇提醒道。
“哦。”俞溪手下用力割下来最后一节竹筒，抡着劈柴刀把完整的竹筒劈成两半后又破成片状。
而后浑身干劲地放柴烧水，把竹子扔到里头去煮。
盯着灶里燃得噼里啪啦的竹子，等着等着，在往外捞竹子那会儿，俞溪脸上浮现出一个堪称苦涩的笑容，在脑子里快速滴滴风扇。
“风扇，你知道的，我没有五六年时间等它稳定下来了。”
竹子并不是砍下来就能拿来做扇子，至少应当放个几年等竹肌稳定下来才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变形。
俞溪手里实在没有别的材料，买又买不起，只能求助短时间能创造奇迹的系统。
「等你处理完，可以帮你。」
“这才像一个专业的制扇系统嘛。”
成功完成给竹子刮青的任务，俞溪把刀固定好了开始一下一下地片竹子。
到往下拉条的阶段，俞溪看着一层一层下来的竹子皮，就好像压抑了许久的郁气也一层一层被剥下来了似的。
手掌上的厚茧成功保护了俞溪的手，或者说是竹子。
伤手倒也罢，流血弄到竹子上比较麻烦。
时间流逝，俞溪没顾得上擦汗，只满意地看着面前摆成两排整齐划一的竹片。
“扇兄，请。”俞溪颇有些狗腿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风扇没理她，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丢下一句「好了。」
俞溪满意地拿起与之前相比明显发红的竹片，十分感激地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而后开始撕拉撕拉地继续片竹子，蜈蚣矬一遍遍滚过，将本还显得有些笨重的竹片一点点被塑成扇骨的模样，有厚有薄，宽窄变化也合宜。
穿孔，铲小骨，无数次打磨。天色渐晚，俞溪终于磨出来一定量的扇骨，刚松了一口气肚子便开始咕咕叫。
俞溪凝视着灶里剩的火星，站起身抓了削下来的废料往里堆。
竹子噼里啪啦地炸，见灶内有烟后俞溪便起身走向俞家的菜田。
还得吃饭！
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忙了一天半，第三日天刚刚擦亮俞溪就背着几日来做好的扇子抱着个大罐赶往集市。俞昙跟在一边，怀里紧紧护着一包东西。
眼见日头渐渐升起，人流越来越大。俞溪的摊子前围了一圈人，脸上有挂着好奇的，也不乏同情亦或者嘲讽的。
“俞姑娘，我没记错的话，你爹死了得有大半个月了吧。”来者一身黑色粗布衣，言语时脸上的络腮胡不断抖动，“怎得还要在这扇子上尽孝说丧。”
说完似乎觉得说了个有趣的笑话，自个儿笑嚷开来。
“是呀俞姑娘，你这扇子未免——”“是啊是啊。”“莫不是前几日王胡吓住了她，这会儿病急乱投医卖可怜来了？”
俞溪的摊子被分成两块，一块是已然画了山水花鸟的扇子，另一块则摆开了一片毫无图案纯白的“半成品”。
周遭质疑声迭起愈发吵闹。
“劳诸位静静。”俞溪的声音不大却气息平稳，语气沉着，这一声还真叫她镇住了场子。
络腮胡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溪把一个较大的敞口罐子摆在中央，又从俞昙手里接过那个布包拆开，露出一个三掌大的竹编小篮，里头放着一堆瓶瓶罐罐。
俞溪站起身笑道：“家父之事劳慰大哥操心，今日来此处确实有家父的缘故。”
是啊，俞山若是不欠债——
知晓内情的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不知晓的便左右询问起来。
俞溪不在意这些声音，神情洒脱似乎是真的十分感激，而后不等络腮胡开口便补上另一句话。
“不过却并非大哥您心中所想。”说着取出篮子里的几个小瓶，手腕一翻将其瓶里的东西滴进缸中。
这时候日头明朗起来，众人望过去只能看见绿绿黄黄飘在水面上的漆，薄薄一层，不成形也不漂亮。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人要来找俞溪的麻烦，自然也有人就想纯粹来看个热闹。
“想来几日躲在家中成了神婆！”络腮胡冷哼一声，眼中的轻视显而易见。
俞溪不欲继续与他争辩，只拿出一根细棍在敞口缸里左右摆动几下，抬起笑脸来落落大方。
“今日不仅仅卖扇，还欲邀各位‘画扇’。”见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俞溪两指一碾打开一把折扇浸入缸中。
方才发问的小姑娘面色讶异，只见俞溪压着那扇子浸入水中后不过几个来回晃悠的功夫便扭头来冲着她笑。
下一瞬，扇面展示在众人眼前。
青绿交错，水波似山。几息功夫，就是一副形神共存的江山图。
“俞姑娘妙思啊！”不知谁打破了寂静，紧接着便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我们都可自行画扇？”
俞溪这会儿反倒作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自然如此，总归今日不能平白叫大家在我这看一遭。”
又把那把扇子摆在架上拱手作揖：“诸位亲手所制，便是天下独一无二之物，还请赏光一试。”
稀奇的玩意儿走哪都叫人稀罕，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那更得稀罕得不得了。
俞溪报了个价，见众人面色多有为难又及时开口补充：“近几日，多谢诸位对我家的照顾。今日又是新开张，自当优惠三十文！”
人群登时沸腾。
照没照顾另当别论，面子话说足了，捧着倒也叫人高兴，更别谈里头本身就还有许多十分同情怜悯俞溪两姐妹的邻里。
络腮胡被挤到外围去再也插不上话，眼见这会儿确实没人搭理自己便悻悻然离开了。
俞溪来时做足了准备，团扇折扇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总归没有客人找不着的款。除开三十文，每把扇子匀下来都能卖到三百文上下。别谈还有一套捆着做好了的扇子卖的折扣套餐。
“请问，这个可以换成其他颜色吗？”一个少女怯生生地开口指着那敞口缸问道。
“自然！”俞溪笑着不知从哪里又变出来几个木盆子，各有其色，只不过里头的颜色是俞溪已经搭好了的最不容易出错的几样。
成品再怎么也丑不到哪儿去便是。
“如若有其他的想法自然也可重新调试。”俞溪笑成了眯眯眼，“不过，得加钱。”
这倒不是她小气，只不过俞家的漆似乎是母亲作珍藏用的，颜色多，量却少得可怜。这些日子俞溪除了忙扇子还得想法子找漆。
要钱去买那是分文没有，最终只能一个点一个点地去刷威信点。
整日来忙得够呛也就得了十点。
最后还是系统评估了俞溪的表现，大发慈悲地从手里漏了三小瓶漆供她熬过去。
很好的红黄蓝三原色组合，拿到东西的时候俞溪差点喜极而泣。
“作画可不仅看色彩，更看‘笔法’。”俞溪经同意把第一位客人的作品呈现在众人眼前，虽然是相同的色彩却有了不同的模样。
若说俞溪那把是绵延起伏的山峦，那这位的作品则更像绿湖上涟漪层叠的倒影。
本还有些犹豫的人，这下倒觉得试一试也无妨。毕竟俞溪本人是做老板的，若是当真动了什么手脚也未可知，这会儿见了几把扇子，也彻底放心了。
“老板，给我来一把！”
直至落日快要西沉，俞溪招待完最后一位客人，结了那几个一大早赊来的盆的账便光荣收摊。
俞昙整日都跟在姐姐屁股后头帮着招待客人，顺带防着手脚不干净的，一日忙下来虽然满头大汗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阿姐好厉害！”
俞溪经不住小孩这样仰着头满脸崇拜的样子，只能拍一把俞昙的肩膀。
“走，咱们回去数钱去。”
俞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比俞溪更兴奋，连日来的阴郁与忐忑被一扫而空，抱着东西急冲冲就往路上跑。
这次，一定，一定可以还上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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