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主导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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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驾驶任务到底被允许分成了两天完成。原因在于等雨果勉强能够完成一整套基础战车操作，时间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被搀扶下载具时一整个两眼发直，吓得雪莱赶紧掏出一把舒缓药丸往人嘴里怼。
陆离的初次驾驶成果则更为凄惨。不止趴窝次数比雨果多出三倍，一整套基础操作下来，时间眨眼蹦到了饭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看懂并不代表学会这一真理。
就着夏源递来的水杯咽下今日份的十颗药，整个人东倒西歪的陆离尝试挪动自个的手指。很好，还有知觉。待车上那么久，她都快觉得自个的意识都要融入车里了，感官至今仍在天上飘，人轻飘飘的像是在踩云朵。
但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于是格蕾丝就在食堂里一脸怜悯的看着他俩用发抖的手捻住汤勺，一勺子下去能洒出一半。格雷的视线也在隐约往这边瞄，陆离有注意到他这回坐得比中午时候近了那么一点，只隔一张餐桌，但如今她早没力气思考那么多了。
“你说，咱俩明天能操控得了二十台机甲吗？”她绝望的开口。
“……我感觉，明天能麻溜开完两圈就算成功。”雨果看向一旁格蕾丝主动帮忙切肉的样子，幽幽回应。
格蕾丝一边把切好的肉块分别往两人餐盘里装，一边朝四周看了看：“话说夏上尉呢？后勤部的整备工作还没完成？”
陆离努力操控嘴部复杂咀嚼的肌肉：“说是找雪莱有点事……不管他，人大少爷可饿不着自个。”
正调侃着呢，一阵军靴独有的脚步声从身边响起。陆离抬头侧眼和来者对上，恩，为首的是个不认识的中尉。看胸口的军团标志，装甲军团？人找他们来干吗？
领头的中尉往几人身上挨个扫视了一圈，随后锁定到了雨果身上。
“雨果·尤金？机械军团第3小队指挥官？”
雨果强撑着挑了挑眉头：“有事？”
那中尉也没废话，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装甲军团第2小队现任队长，喊我‘曼’就行。有没有兴趣转入我们这里当指挥官？我不介意让出临场指挥权。”
原本以为是挑衅、结果却是来挖角的吗？！陆离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甚至不惜转让指挥权限！哥们、你是有多大魅力？
搁餐桌下挨了陆离两脚踹的雨果深吸口气，挂着营业性笑容礼貌回应：“感谢邀请，不过目前我暂无转军团的打算。很抱歉。”
“你可以再考虑看看，我觉得我们装甲军团很适合你的作战风格。”曼说罢，端着自个的餐盘嬉皮笑脸地一屁股坐上夏源的保留位，话语间诚恳尽显，“我们小队也配置了女武神，2台。”他竖起两根手指，强烈暗示这一配置在装甲军团中的特别，“全员敢战，战绩可查。当初虽不在同一梯队，但西本战场上和你的队伍合作过。”
说罢，又转向陆离的方向：“想必这位就是陆指挥官？请问近期有没有转团需求？要不要考虑下装甲军团？啊，您二位是隶属空军的指挥官吧，要是什么时候想改行来陆军，同样欢迎加入装甲军团，12支小队任您挑选！”
在场的几名指挥官们：“……”
这人，是打算上赶着为自家军团进货吗？逮谁都要？
理所当然的，这种单方面的进货行为遭到了同为装甲军团同僚的呵斥。
“喂、诺曼！谁允许你代表全军团的？”不远处坐着的一名上尉级军官站起身来。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嘛！”本名诺曼·苏曼、自行简称“曼”的2队中尉满不在乎地把手一挥，“我这可是为军团考虑，别说的你不想白要个指挥官似的。”
“他确实不想，谁舍得白白交出指挥权。可我们例外。”一道崭新的嗓音插入进来，一对男女军官同样端着餐盘来到了指挥官们桌前，看胸前标识，一个同样隶属装甲军团，另一个则是……特种部队？！
要是自个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军区少数不依靠战车、机甲、智能体，完全由人类精英士兵搭配精良装备的特殊队伍，完全整合了情报、刺杀、侦查等多方职能。怎么看都没指挥官什么事，如今怎么也找上门了？
新来的两位坐到了餐桌最后的空余位置上，甚至还打算招呼隔了个桌的格雷一同过来坐。
格雷：“……不必，我快吃完了。”
有些可惜的收回目光，身为特种部队一员的女性军官（少尉）相当热情的看向陆离：“听说你们做指挥的，都有隔空撬锁、远距离精准索敌的能耐？我们特种队急需这方面人才！还请务必在转行时考虑一下我们！”
新来的男性中尉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就！比起你们，他们明明更适合机动队。人家就没挖角的念头。”
“那是他们傻。我这叫做抢占先机！”
……可真热闹。同样累到几乎懒得动弹的陆离裂裂嘴角，对少尉的邀请微笑着委婉回绝。结果事还没完，又有同为机械军团和空军的几支小队队长加入了挖人行列，正式宣告格蕾丝和格雷也被卷入了这场挖角大戏，同时顺带把隔壁桌也坐满了。
于是等夏源终于赶到食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连同格雷所在的三张餐桌被多个军团的小队军官近乎坐满，全军区唯四的正式指挥官（梅不算）被挤在其中六神无措。
可惜了，自己所在的后勤部没有对指挥官的需求。
不满的啧了声，夏源端着自个的餐盘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格雷对过。跟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舀了口咖喱“斯文”的开口：“所以，你们这是打算站队？小心被军区长知道后给你们定分裂同盟罪。”
“上尉您这就说笑了。我们明明就是在友好的挖角。”曼脸上笑容不减，“在有幸观摩过诸位指挥官的英勇表现后，心生仰慕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理由未免有点站不住脚了，至少两名空军指挥官还未能公开展现出什么战绩，顶多就是他们爱屋及乌，介于陆离和雨果的表现，把整个指挥官群体想象的格外美好。
当然这也是扯谎，否则怎么不见他们去拉几名非正式指挥官们？总不能因为这是军官专属食堂，人不在的关系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源所谓的“站队”又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自个想的那样……
陆离后知后觉侧过头去，这才发现食堂不知从何时起早已变得泾渭分明。除自个这几桌外，食堂内的军官们自动划出了两拨：一拨虽然没有靠近，但眼里流露出好奇和适当的审视；另一拨则是彻头彻尾的不屑一顾，有几个甚至露出了可谓厌恶的神情，过分程度简直比上午的格雷更甚。
不是吧，军区才正立几天，立场问题就被摆上台面了？
“别听夏源胡说。”雨果低声提醒道：“只是单纯的在考量我们几个身为指挥官的价值罢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辖区都有指挥官这一角色，部分人的厌恶只是出于对未来可能夺权的恐慌。”
陆离瞪大了双眼：还能这么解释？
当然。雨果淡然移开视线，继续应付热情过头了的军官们，半点不带心虚。毕竟他也没完全扯谎。至于立场问题，目前在共同剿灭叛军、抵御联邦的大背景下，放一放问题又不大。
这场晚餐时分的挖角事件，很快在第二天的载具训练中被陆离成功抛之脑后。
太难了！不论是边用意识驾驶战车边移动，还是移动过程中警惕周遭环境、还要不时定点瞄准。更别提驾驶战车的同时操控二十台机甲了，连“想要操控”这个念头的产生都异常艰难。
“不合格。”梅半点情面不讲的下达了判决：“明明本质就和普通操控机甲时一样，不过是隔着载具罢了，有这么难吗？”
“回……长官。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雨果艰难抬起一只手，“是压根找不到着力点……只要我一上这车，满脑子就只剩如何前进、后退，压根就没有还要操控什么的概念！”
陆离深以为然的点头，她就感觉自己就是战车本身。而都成为战车了，那有关操控机甲什么事呢？谁见过战车亲自指挥的？
“这可不行。”梅把还没恢复过来的两人重新提溜到“载具一号”旁，“你们是载具的主人，不是反过来被驾驶的机器。牢记你们的使命，在意识融合中把握主动权。不论是身在战场又或是军营。”
陆离托住沉重的大脑，越往后听上下眼皮打架的越发激烈。话说为啥自己总觉得梅话里有话呢，意识溃散后的错觉？
水深火热的驾驶训练一直持续了一整个星期。当陆离和雨果终于能够同步完成战车驾驶和机甲自由控制时，梅嘴上虽骂他俩浪费了大把时间，但到底还是批准合格，针对菲尔的收复战也正式被提上军区长案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梅提交的一份《西部军区军区长军衔提升建议》。
“一旦拿下芬夫和菲尔辖区，‘西部军区’就将正式升级为‘西部及西南方军区’。要是我们能一鼓作气吃下菲尔岑，就得更换成‘西部及南部军区’了。无论是从管理角度还是未来行事便利方面看，你的级别必须往上提至少一级。”
默里中校看上去有些为难：“倒不是我不愿升职，而是校级军官以上的军衔变动，都必须通过总部审批吧？就如今同盟军总部沦陷的这个局面……”想也知道不可能给身为敌对势力的他们搞什么优待。
梅：“问题不大。可能您离开中央总部有些年份了，要知道自从星历227年起，为了简化不必要的行政事务，各辖区的军官军衔变动都统一交由AI处理。而AI的行为逻辑您也清楚：只要符合变动前提条件，通过就是一秒钟的事。所以我们只需要正常打申请报告上去，下一秒您就是上校了。”
默里中校：“……”
这未免也过于符合同盟顶层一惯的行事作风！不过说到军衔变动——
“那么你呢？作为军区指挥官体系的代表，你的军衔按理说也该提上一提。”他回看向梅，“流程都是一样的，要不一次性都给办了？”
“那倒不必。”梅眨了眨眼，“C级的指挥等级够目前使用了，等到什么时候拿下茨维尔夫、军区拥有成建制海军后再提也不迟。”
觉得在理的中校先生收起建议书，提笔往清缴菲尔辖区叛军的行动书上签上了大名。
星历235年10月2日，西部军区的战靴终于踏上了芬夫的领地。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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