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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他很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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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树还劝,“可大哥知道了只怕……”
周氏冷笑,“难道他要为个屋里人和我翻脸不成?”
“伯母……”
见林玉树还要说,周氏再冷喝一声,“好了,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你温书重要,这种事叫管事忙就是了。”
见伯母生气,林玉树只好止了言语。他生性温文,有些仁弱,再加上周氏对他有抚养之恩,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如今被这么厉声喝止,当即不敢再有反驳,讷讷出了屋子。
第二日,林玉树带着一夜辗转未睡的疲惫,还是决定继续带着下人护院在山中找人,谁知去叫管事时,管事却一脸为难地表示,夫人有令,不许二爷再插手这些事了。
没了周氏的允准,林玉树连别院的下人都指使不了,顶多也就身边伺候的几个小厮会听他的话。但若要在山中找人,他身边这几个小厮够做什么的。
最后,林玉树叹口气,没有为难管事,挥挥手让他下去了,自己一脸萧索地回了屋里,只觉自己无能。
若大哥还在京中就好了,自己只消去一封信,剩下的大哥自有办法,就不必他操心了。
最后,林玉树没什么办法,只能写了一封信,让小厮送回京中林府,叮嘱说若大哥回来了,第一时间就递给他看。
次日一早,周氏、周绣云进了老夫人屋里侍疾,老夫人也听到了洛青桃失踪的消息,见周绣云凑过来,面露不满。
但到底洛青桃不过是个屋里人罢了,老夫人也不怎么喜欢她,如今的不悦,更多是觉得周绣云行事胆大妄为,养在周氏膝下,心都被养大了。
她看也不看周绣云,“下去抄一百遍经书。”
周绣云求助地看着周氏,一百遍经书,这要抄到什么时候?
周氏道,“母亲,绣云让那女子给你采药,也是为了你好。”
老夫人目露厌烦,“少拿我作筏子,为的是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
老夫人冷眼看着周绣云,直看得周绣云一颗心仿佛被看透了,讪讪不敢说话,才对周氏道,“她一心想伺候庭树,我没什么意见,正妻做不了,妾室还是可以的。但我的话撂到这里,别说目前这事还没个眉目,便是真成了妾,也要安安分分的。若再为了争风吃醋弄得后宅乌烟瘴气的,那就别在我们林家待了。”
听到要撵自己走,周绣云这才慌了起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周氏在一旁劝,“母亲,绣云已知错了,她行事向来有分寸的。”
周氏劝了半晌,老夫人的气这才慢慢消了,周氏对周绣云使了眼色,周绣云连忙殷勤地过来捧茶端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老夫人。
忽然外头钱嬷嬷慌张张进了屋,忙道,“老夫人,大爷忽然上山来了!带了许多镇抚司的官差,一进院就叫了管事和护院过去,看样子是要再去搜山找人呢!”
老夫人一听目露惊讶,“他不是离京办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后立刻皱起眉来,“年底向来公事繁多,他怎为个女人专程过来一趟!”说着恨铁不成钢一拍床畔,“从小教导他读书上进,如今竟沉溺了温柔乡!没出息!”
“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老夫人命令道。
钱嬷嬷忙应了一声就要出去,这时却已听外头丫鬟们连忙行礼的声音。
“见过大爷!”
“见过大爷!”
厚重的屋帘从外猛地被掀开,风雪迎面灌了进来,比风雪更冷的,却是林庭树阴沉的脸。
他大步进了屋,携风带雪,掀起眼皮,那眼眸中的沉冷肃杀,令钱嬷嬷胆战心惊,哪里还敢说出一句话,慌慌张张地行礼问安。
林庭树面无表情进了里间,不待老夫人说话,他却只抬眼看着周绣云,而后命令道,“平沙,”他声音毫无波澜,冷极了,“捆了关到柴房里去。”
“是。”平沙跟进了屋,径直上前来,也不管屋里还有老夫人和夫人,直接反剪住周绣云的双手,将她按着跪在地上。
周绣云狼狈不堪地努力抬头看向林庭树,哭叫道,“大表哥!”
老夫人大惊,“庭树!”
周氏更是大怒,气得猛地从圆凳上站起来,指着林庭树,“反了天了?来了这里也不先向我和你祖母问安,竟先耍起威风了!你的孝道在哪里!”
又怒斥平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人,不然我将你发卖了!”
平沙只听林庭树的命令,只当周氏的话是耳旁风,躬着身子虽看似恭敬,反剪着周绣云的手劲却一点不松。
周绣云大喊大叫,“姨母,姨母!”
林庭树只往旁边罗汉榻上一坐,淡淡说了两个字,“聒噪。”
平沙当即取出帕子,塞住了周绣云的嘴,不管她挣扎,捂着嘴直接将人拖了下去,挣扎间,她头上珠钗掉了一地。
周氏气得向后几步跌坐在床边,指着林庭树,“你、你……”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林玉树紧跟着林庭树进了屋,只见平沙直接将表妹一路拖出了屋子,当即便知事情不好,忙进了里间,就见大哥面无表情坐在一旁,伯母气得不住抚胸。
他正想开口从中说和,却见林庭树抬眼瞥过来,“玉树,我将一家子人托付给你,你怎么做的?”
林玉树登时满脸惭色,“大哥,我……”
周氏见林庭树斥责林玉树,更是大怒,一拍桌又要大骂,老夫人却先开了口,“好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周氏当即噤口不言,林玉树束手站在一旁。
只林庭树坐在那里,开口道,“听闻祖母身子不适,如今怎么样了?”
老夫人见林庭树面色格外冷沉,虽然怒气不显,但谁看不出他心情?心中暗惊,看来为那屋里人,真是动怒不轻。
原本想斥责他分不清公事私事,但见林庭树如此威严气势,老夫人立刻反应过来,这孙儿已不是那个被她罚跪在祠堂的小小孩童了。她只好咽了原本的话,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明知故问,“你不是离京办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庭树淡淡开口,“差事顺利,昨晚上回来的。”
老夫人劝慰,“好不容易办完差了,好好在府上歇一歇,专程来山上做什么?山上一切都好,用不着你操心。”
林庭树还是淡淡的声音,“一切都好?我倒听说山上出了些事。”
老夫人这才终于说起洛青桃失踪的事,“也没什么,就是你那屋里人不安分,跑出了别院。为了找她,你母亲这几日没少辛劳,派下人护院连夜在山上找。”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倒好,一来就喊打喊杀的!这像什么样子?”
林庭树眼中闪过一丝冷嘲,等老夫人说罢,根本不接话,只淡道,“祖母身子不适,好生歇着,孙儿下去了。”
“庭树,你!”老夫人在后头叫他,却怎么都叫不住。
林庭树出了老夫人所住的院子,而后走进了洛青桃先前住的屋子,屋子不大,自三天前洛青桃被周绣云指使出去采药后,寻春满心焦急,也没心思收拾,因此屋里一切还维持着洛青桃离开前的原样。
林庭树进屋后静站片刻,而后坐在了椅子上,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那种很清的药草味道,虽有些苦意,但他觉得颇是清爽,虽从未说过,其实他很喜欢她身上这味道。每每有她在身旁,他就觉得整个人极闲适放松,公事的繁忙、家中的事端,种种都能抛在脑后。
因她不见了三天,如今这屋里那种清苦的药草味道已淡了许多,几不可闻了。
林庭树摘下大拇指上的墨绿扳指,沉着脸在手中捏着,直将坚硬的扳指捏的嘎吱作响,险些要在他手里裂开,他才松了劲。
瞧瞧,没他护着,如今可出事了!上回还问她是不是有人刁难,想着若是的话,他警告敲打一下。谁知她又呆又笨,也不向他告状。怎就是这么温顺个性子?真是要被人拆骨扒皮都反应不过来!若没入府来,没他护着,如今还在外头,怕是早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真是片刻都离不了他。
这会儿不知她下落,不知是在山中哪个地方又迷路了,不定她要怕成什么样。
昨天半夜他才回了京城,刚回府,玉树身边的下人就来求见。林庭树一听那下人禀报,当即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心中震怒无比。而后也顾不上自己一身风尘仆仆,直接去镇抚司点了人,都是些循迹追踪的好手,一刻不停,率众连夜赶上山来。
狠捏着手中扳指,林庭树慢慢吐了口气,有这些镇抚司的查案好手在,又有这么多人,便是只兔子,都能在山里找出来。定能找到她的。
只是外头这样冷,不知她冻成什么样子。哼,他就说了,只乖乖待在他身边伺候就好了,结果她偏闹着要来这温泉庄子,没他在旁边,这不就出事了。等手下找回了她,看她日后还敢不敢闹着要去这里去那里了,只好生待在他身边就是了!
思绪转了半晌,林庭树长长吐出一口气。平沙端了热茶过来,林庭树连夜率众上山,连茶水都没喝一口,这会儿接了饮了一口,而后搁下,沉沉看着屋中,想着她这阵子在这间小屋里是怎么生活的。
这么偏狭的一间小屋,分明是母亲故意分派的。母亲对他素来冷淡,甚至是厌恶,自然连带着她也看不顺眼。更何况她的身份如今又不尴不尬的。
她那样安静乖顺、不争不抢的人,这回却受了这样大的委屈,等找回了,少不得要好生安抚一下她。林庭树任思绪发散着,他生性严冷峻拔,怎会做那等温存哄人之事,也只会赏更多东西以做安抚。可先前自己赏她的那些衣裳首饰、器物摆件,她都一副淡淡神色。啧,这人真是让人头疼。
林庭树想着事,目光无意扫过落在屋里的各色陈设,片刻后忽觉有些异样,拧起了眉——装衣物的箱笼大开着,换下的衣物随手搁在一边……似乎她走的时候,非常急迫,非常匆忙。
采药而已,纵是被周绣云指使,何至如此急迫?
林庭树顿觉哪里不对,在屋里细看一圈,忽发现了——她那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药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