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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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一个上午想要转过身去的冲动。
午休时间我去了趟小卖部，基于对目前租住公寓附近的超市不太熟悉，这几天的午饭我打算都去小卖部解决。
其实我现在很矛盾。
一方面我知道自己早上一气之下不想再喜欢佐久早圣臣的想法做不得数，另一方面却又不知该如何破冰和佐久早之间的关系。
买好三明治从后门走进教室，就看到我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人。
是早上说要坐我位置的那个女生。
她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笑着和佐久早说话。
我几乎是一秒就从后门退了出去。
那个女生看到我了，立马站起来朝我说：“啊不好意思！因为我下午放学后打算申请排球部的经理职位，所以就向佐久早君请教一下，你要坐吗？”
“不用，你坐吧！”
出于礼貌，既然人家都说了是有正经事要谈，为了不让大家都尴尬，我重新走出了教室，趁着午休时间顺便逛一逛学校。
在一楼找到一间空置的杂物室，坐在里面啃面包时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都这样了我还特么还要喜欢佐久早吗？都这样了我还要对佐久早贼心不死吗？
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和佐久早无论是哪方面都极其相配，就连性格都恰好互补。
我想象了一下，我跟佐久早两人加起来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但那个女孩性格那么活泼开朗，肯定是很多男孩子的理想类型。
我越想越觉得，我和佐久早13岁时短短半学期的相处，或许在佐久早看来，根本就是两个小孩子纯粹玩得好，仅此而已。
一厢情愿了这么多年，或许这么久以来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泪水无知觉在眼底打着转。
我后悔来东京了，也后悔喜欢佐久早了，更后悔自己刚才这么窝囊把位置让给别人了。
心里恨恨想着：想说话就不能去外面说嘛？非得霸着别人的位置几个意思啊！
甚至开始隐隐迁怒于佐久早，明知道和他无关，但还是会忍不住埋怨他的冷血无情。
“最讨厌佐久早君了！”
我恨恨咬了一大口面包，尤觉心中不解气。
话音刚落，杂物室门口就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易辨认的低沉音色。
“连个道别都没跟我说，你确实挺讨厌我的。”
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清门口的佐久早正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果汁。
走进来后他看清我脸上的泪痕后愣了一下，在我一旁坐了下来，把果汁塞进我的怀里。
“我、我当时是想和你道别的...”
我又开始止不住抽噎了几声，一想到当时，分别的心情似乎又开始刺痛着我的心，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可、可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心...”
佐久早一见我哭了，肉眼可见慌了，甚至都没拿纸巾给我，而是直接伸出手替我拭去源源不断的泪水。
“别哭了，我又没骂你，我只是觉得你连个电话和地址也不给我，我当时也难过了...好久。”
“呜呜呜...”哭泣中我仍不忘问他重点，“多久？”
佐久早这会儿倒也不急着回答我了，反而掐了掐我的脸蛋，表情有些臭的质问我。
“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留个电话还是地址？”
“...我、我怕留给你之后，从你那里听到你跟我说你喜欢上谁要和谁谈恋爱...呜呜呜那我还不如不留。”
佐久早还在替我擦眼泪，同时我也听到了他说：“笨蛋。”
我没理解，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骂我，他没给我机会问他，又骂了我一次，“无敌大笨蛋。”
佐久早这回真的用了点力掐我的脸，我还来不及叫出声，他黑黢黢的瞳仁紧紧盯着我，说：“我喜欢的人连句道别都没跟我说，也没给我留个电话还是地址，我去跟谁谈恋爱？”
我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佐久早的变声期。
他的声音现在沉静得如同一潭湖水，平静的湖水下深不见底。
佐久早还在说：“还有，就许你二话不说失踪了两年半，就不许我不理你半天吗?”
他说得太有道理，以至于我收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呆呆又幽怨的望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没说不许啊...”
“说实话。”
这回换我不好意思了，正准备垂下自己的视线，佐久早却不许，他抓住我的下颌抬起来，不让我躲避他的眼神。
“...我就是刚才有点不开心自己一个人吃面包嘛...”
出现了。
佐久早超级可爱和嘚瑟的笑脸！
他问我：“吃醋了？”
因为无法低下头，我选择了水平移动自己稍显心虚的视线，偏偏我看到哪，佐久早的脑袋就歪向哪边，非让我看着他。
被逼无奈之下，我不太情愿承认，“...一点点点吧。”
佐久早心情大好，笑出声：“恐怕不止一点点点吧，你刚才眼泪都不止一点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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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我胡乱猜忌乱吃飞醋，当天午休结束时，佐久早牵着我的手途径走廊进入教室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包括那个对佐久早有意思的女孩。
我没想过我开学第一天，不仅和佐久早关系破冰，还直接谈上恋爱了。
火箭升天都没我们的进度这么快。
而我也才发现，16岁的佐久早和13岁的佐久早，虽是同一个人，可在我缺席的两年半间，他也成长为了一个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的男孩子。
首先，他的身高就从13岁时的一米七八，变成了现在的一米八九。
其次是，该说是占有欲吗？
他似乎恨不能把我时时刻刻拴在他身边，生怕我再一次从他身边消失。
我理解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我把自己的电话、公寓包括我父母现在住在大阪的地址都给了他，好像也不能满足他的安全感。
对于他这种粘人的行为，我其实也算是乐在其中。
毕竟小情侣热恋期上头起来，24小时都只会嫌少。
只是非得让我加入排球社多少有点勉为其难了。
最后在我的一再保证不会再凭空消失后，佐久早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继续参加美术社团，但是放学后必须一起回家，当然是他先送我回公寓，再回他自己家。
头一个礼拜实行起来还挺相安无事，可没想到最先憋不住的人是我。
总是能从周围的人嘴里听到排球部经理，也就是同班对佐久早有意思的那个女孩，在社团活动时对佐久早大献殷勤。
于是，我毅然决然找到美术社的社长并通知了她：我决定在画好画之前，先捍卫住我的爱情！
社长首当其冲对我表示了支持，并召集了全体社员为我举办了一场‘爱情守卫战’的欢送会.....
于是，我成为了排球社的编外人员。
基于排球经理已经有人在做了，说白了我这个编外人员，是专属于给佐久早擦汗递水的。
对我这种和佐久早大秀恩爱的行为，排球社的人很快习以为常，只有居心叵测的排球经理不太开心就是了。
不过管他的呢，佐久早反正也非常乐于配合我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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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点。
虽说佐久早对我，我对佐久早，彼此间都有相当浓厚的占有欲，却更像是小孩对待自己的玩具而已，经不得别人觊觎。
是的，交往一个月，我们仅限于牵个手，就没然后了。
每天佐久早送我回公寓这种二人相处大好的机会，他也从未表示过这种念头。
这让我也不得不表现得一脸清明，生怕给他造成我很饥渴的印象。
事实上，和佐久早确认关系后，我有在网上搜寻过第一次接吻要注意什么之类的话题，但苦于对方似乎没有这个想法，便被我搁置了。
随之而来的校园祭也渐渐让我忘了这回事。
井闼山每年的校园祭有个传统活动——一年级全部新生一起玩沙丁鱼这个游戏。
按照班级顺序去躲起来，轮到我们班时，可以躲藏的好地方几乎已经被人占满。
我才不想和别人靠在一起挤得连个呼吸的地方都没有，于是另辟蹊径躲到了当初自己吃面包的那间杂物间里一个空置的大柜子。
原以为这种偏僻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接过我刚把柜门关上不到一秒，柜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跟踪我？！”
我话还没说完，佐久早这个大高个已经一秒跨进柜子，然后把柜门关上了。
柜子的空间本来也不是很大，他一进来，空气一下就变得稀薄了。
佐久早假装没听见我说的话，眼看我又要在问他一次，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朝我比了个‘嘘别说话’的手势。
我唇上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暖意。
昏暗的封闭空间内，他就这么捂着我，不知为何我的脑子里就剩三个字：好刺激！
等人走开了，佐久早才回答我：“都不用跟踪，一想就知道你肯定躲这里来了。”
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仔细分辨还有种说不出的嘚瑟，我抬起眼皮去看他。
果不其然，那个可爱又嘚瑟的笑容出现在了佐久早的脸上。
我眼神示意他可以放开我了，我视线往下跟随他的手，他却没有放开。
只听得到他和我两人呼吸的柜子里，我听到佐久早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一点，也在靠近我。
眼前就被一片阴影遮住了，他隔着他自己的手背，对准我嘴唇的位置亲了上来。
来不及去看他，阴影消失了，佐久早退开了一点距离盯着我看。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这次，我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从我们之间拿开之后，我有点难以抬起头和他对视。
刻意的沉默中，我先没忍住小声问他：“为什么不直接亲...”
佐久早没回答我，只是阴影再次盖住了我。
他先是亲了亲我左边的脸颊，然后是右边的脸颊，又亲了亲我的嘴角，他故意的。
他在试探我，也想让我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如他所愿，我身体开始变得难耐，偏偏佐久早还故意吊着我。
“你想要吗？”
此刻我只看得到那张被他刻意舔过水润诱惑的嘴唇。
我的‘想’刚说出口，门口传来了有人正走进来的说话声。我的视线顺着佐久早他早一步伸向柜子内测的把手，看见他死死往里拽住的同时，我也终于如愿以偿。
当听到有人想要拉开柜门并问同伴‘怎么拉不开？’的质疑声时，我闭上眼睛前最后的想法只剩下：他的舌头，好烫，好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