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共犯》哇咔咔咔啦

2、我们是共犯 知鱼和苏润

　　　　又熬过两节夜自习终于到了回宿舍的时间，小鱼走出教室，鬼鬼祟祟地走到教学楼的背面，一处没有路灯也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才放心把老年机从包里拿出来。

　　‘咔哒’小鱼正准备拨通鱼妈的电话，身后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小鱼一回头，便看见一抹猩红。

　　一点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把苏润州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苏润州正把烟放在嘴里长吸一口，接着吐出烟雾，他的表情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朦胧。小鱼看到他，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呆住了，老年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小鱼脸上，灯光反射的她眼睛亮亮的，本来就长着一张乖乖学生脸的小鱼此时眼神更显得无辜。苏润州显然没想到这里有人，也盯着小鱼看。

　　“谁在哪！”突然一阵手电筒的强光照过来，是程建国今天值班正在给教学楼清场。

　　苏润州反应快，拽着小鱼的衣服蹲下，手指放在嘴前，比出嘘的手势。

　　静谧的环境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两个人此时离得极近，小鱼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自己的心砰嗵砰嗵跳个不停，微微抬头便看见少年清晰的下颚线，还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发尾擦过后颈，弄得小鱼胳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程建国拿手电筒扫视两圈，没看见人影便走了。

　　“小萝卜头应该走了”程建国是X高的领导，平时对学生的管理十分严格，学生也总爱给他起外号。

　　苏润州说完，起身扭头看了一眼女孩，此时女孩仍旧一脸紧张，攥着老年机的指节发白。“扑哧…胆子那么小还带手机”苏润州对知鱼发出嘲笑，指尖的烟头随着男孩的动作起伏。

　　“这是老年机，不是手机！”小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而且…你不也在吸烟吗”小鱼指着他的烟说，可小鱼心里觉得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行，老年机。你咋还不起来？”小鱼迟迟蹲在地上没站起来。

　　“我…”

　　“我腿麻了…”小鱼说完这句话脸都羞红了。

　　“果然是胆子小啊哈哈哈哈哈”苏润州听到回话也毫不留情的大笑起来，但还是把烟头摁灭扔在地上，仗义的朝小鱼伸出手。

　　小鱼望着他的脸发呆，迟迟没有动作。

　　“你不会被我帅晕了吧。不谈，谢谢。”苏润州开玩笑道。“我对小学生不感兴趣。”

　　“我对老烟鬼也没兴趣！”小鱼又羞又恼的说，还是搭了一下他的手站起来。

　　“你也是理二班的吧，我叫苏润州。”苏润州挑挑眉说。

　　“我叫知鱼。”

　　“那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是…共犯。你不许说我吸烟，不然我就举报你有手机。”苏润州突然凑近盯着小鱼说。

　　小鱼身高有一米六五，此时也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见苏润州眼睛。‘好近…他睫毛好长…’

　　看对面的女孩一直没有回应，苏润州又开口说“Oi，不会被吓傻了吧。好了，不吓唬你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

　　小鱼这才反应过来，盯着脚尖微微点头，“我都说了，哪个…不是手机，是…老年机。”

　　“但你放心，我也不会给老师说的。”小鱼抬起头，直视苏润州眼睛，认真地说。

　　月色很美，苏润州看着面前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头只有几缕碎发，眼睛大大圆圆的，仔细看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此时表情却十分严肃，莫名觉得她表情中透出一股坚韧。

　　随着起床铃响彻校园，知鱼才悠悠转醒。望着陌生的宿舍天花板，小鱼才意识到已经开学了。

　　昨晚在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躲藏后，小鱼觉得身心俱疲，打完电话后便匆匆回到宿舍了。

　　可是晚上躺在床上的小鱼翻来覆去，苏润州吸烟时的颓丧感在小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早上醒来时，脑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润州叫自己胆小鬼的画面。

　　“小鱼？快起床了！”说来也巧，小鱼不仅和方简宁是同桌，还是室友，上下铺。

　　X高的学生总是匆忙的，X高推行军事化管理，晚上留给同学们洗漱的时间只有半小时，早上时间更少。

　　当小鱼赶到班级时，已经来了一大半人了。经过后门时，小鱼无意间瞥了一下后门处的座位——是苏润州的。

　　苏润州来得晚，没有座位了，就索性搬了套桌椅放在了最后一排。

　　“叮咚~叮咚~”上课铃声按时响起，苏润州才踏着上课铃声来到了教室。讲台上的程建国瞪了苏润州一眼，又继续讲话。

　　“昨天啊，我值班…”程建国说几个字总爱停下，然后扫视班里的同学，小鱼觉得压迫感十足，不由坐直了身子。

　　“在咱们教学楼附近看到有烟头…”说完，又是良久的沉默。

　　小鱼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咽了下口水，回头看着苏润州。苏润州在倒数第一排的角落坐着，小鱼的位置靠窗在前几排，两人像对角线一样。

　　明明隔了不少人，苏润州还是感觉到了前排小人的视线，也回望过去。看着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用口型比划着‘别怕，没事。’

　　“当然，我觉得不是咱班的学生。而且你们大部分都成年了，吸烟也不是什么大事。”程建国用缓和点的语气继续说。“不过，既然在学校。什么不能做自己都清楚。”程建国又扫视了班级一圈，才让同学们继续早读。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小鱼长舒一口气。

　　看着小鱼放松的神情，苏润州脸上升起一抹笑意，连他都未察觉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刚才在看谁啊？”方简宁凑到知鱼旁边，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哎呀！没看谁…你快赶紧背书吧。”小鱼把方简宁推回她位置，脸已经红了一大片了，少女总是容易害羞。

　　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节早读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