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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依赖 —人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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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御书房
“言儿,最近课业如何了?”帝王杨基看着坐在对面身着玄色长袍,与自己下棋的太子杨言苏,威严而又略夹着慈祥的声音响起。
“多谢父王关心,儿臣《战论》以及《谋论》两本书已研究透彻,且于不久前完成父王交于儿臣的任务,将舟州一带的魔族带来的灾难的大部分解决。”
“常听夫子夸赞你,原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倒还是收敛了。
不错,不愧是朕的太子,有我当年风范。”杨基大笑道。
杨言苏将手中的棋子向前走了一步,淡笑道:“不然,与父皇相比,儿臣的这些小功绩算不得什么的。”
杨基忽然严肃下来,道:“不过,漫儿最近的精神实在有些低靡,已有近一个月未曾就学,做事也慌慌张张的。
身为兄长,言儿可知为何?”
杨言苏思略再三,道:“儿臣终归不是十分清楚榆漫的心情,不过,大概和林二小姐全家的突然消失离不开关系。”
杨基闻言,愠怒道:“荒唐,简直是荒唐。身为大安长公主,竟然因自己小小的私人情感,而萎靡不振。
往日容她玩了闹了,念在她年纪小,并没有多加管束责备。
可她是怎么做的,仗着朕的纵容,已经一个多月了,整日把自己困在公主府那一方小天地。
有这时间,去关心关心被魔族惹的家破人亡的大安的百姓,学习学习身为公主管事的能力和礼仪,与皇室子弟多走动走动,怎样都是好的。
可,她竟然抗压能力如此之差,一点点小事就能如此伤害她,那如果事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要寻死觅活了。
既如此,将来朕又如何敢把重要职责传给她。”
杨言苏见杨基如此生气,连忙跪下道:“父皇,切莫生气伤身,榆漫年纪毕竟还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面对挚友的离开,总是会感到痛苦的。
这都是儿臣身为兄长的失职,待会儿,儿臣一定好好去劝劝她,请父皇再给她一点时间调整。”
杨基捏了捏眉心,朝杨言苏挥了挥手,疲惫道:“下去吧,也辛苦你去照顾漫儿了。”
“好,那儿臣就退下了,父皇一定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嗯。”
—杨榆漫宫外—
从杨基宫中出来之后,杨言苏就来到了杨榆漫的公主府。
往日一向热闹,到处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如今竟十分凄凉。
到处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几个宫女在打扫地下落叶时衣料的摩擦声。
公主府的管事在杨言苏来时,便立刻向杨榆漫禀告过了。
等到杨言苏走到杨榆漫宫门门口,便看见眼圈红肿干涩,显然是哭了很久,还瘦了一大圈,有些消瘦的杨榆漫握着一旁丫鬟的手,不停地向门外张望着。
一看见杨言苏,杨榆漫就放开了丫鬟的手,急哄哄地跑了过来。
也不管其他了,盯着杨言苏,急切地问他:“可有阿朝她们的消息了。”
杨言苏摇了摇头,杨榆漫悲伤地低下头,眼泪止不住溢了出来。
明明她知道要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更何况动用的还是皇家力量去寻找的,但悲伤还是冲昏了她的大脑。
“不要哭了,漫漫。
放心吧,阿朝一定好好的,更何况没有消息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杨言苏安慰道,虽然他心里也很难受,但在妹妹面前还是要坚强起来。
杨榆漫一下控制不住情绪,大吼道:“你什么都不懂,林叔叔为国争战,杀了那么多魔族人,如果她们被抓走的话,绝对活不了。
人族和魔族神族如今关系恶劣,大战在即,我们一点也不了解他们内部。
三族分裂,一点消息也不漏,他们不在人族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杨言苏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去安慰她。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为了不让杨榆漫期待落空,杨言苏一直没有告诉她过他的猜想:其实他始终认为,杨基虽算不得一个好父亲,但绝对是一个顶好的君主。
但他却没有因为林将军妻儿的消失做出任何反应,只能说明林将军身上有旁人所不知道,但杨基却知道的秘密。
所以杨基才并不担心林将军妻儿的消失,也能确保林言朝等人此刻一定是安全的,只不过并不能透露出来。
其实杨言苏也不是很确定这个猜想,所以面对如此现象,虽然没有杨榆漫那么担心,但心里总归是没有底的。
林言朝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赌这个猜测,只能尽力动用自己所有的势力去找找。
没日没夜的事务,也导致杨言苏有近一个月没睡好觉了,气色也不好。
陪杨榆漫吃过晚饭后,已经很晚了,再久留,杨言苏怕对杨榆漫的名声造成影响,便也不得不离开了。
只剩下杨榆漫独自坐在院子里,今夜天色好极了,颗颗繁星坠在充满神秘的紫色星空中,一轮弯月遥遥挂在云上,撒下万千华光。
可惜,如此佳景却无人共赏,实属悲凉。
杨榆漫出生时,皇后难产去世,从此杨榆漫和杨言苏便没了母亲。
杨基悲痛万分,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政务上,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内心,这样一忙,就是十几年。
虽然杨榆漫和杨言苏是皇室仅有的两个孩子,荣华万千,但随之伴随而来的是杨榆漫孤独的童年。
平常身边只有丫鬟嬷嬷,还有下课之后的杨言苏,以及每年才能见到几次的杨基。
但在她六岁时遇到了一个仅次于哥哥的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在河边赏花的杨榆漫遇到了一个如她名字一般充满朝气活力的小女孩,她教杨榆漫钓鱼,偷鸟蛋,偷莲蓬……
即使总是被嬷嬷说几句,但从此以后,杨榆漫多了一个最最要好的朋友,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