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负荆请罪 “哥哥 ...
-
“哥哥,快看!”林言朝站在树上,望着天边划过的流星,激动地冲林言渡喊道。
林言渡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抬起眼皮,顺着林言朝手指看去。
泛着鱼肚白的天空中,还点挂着一轮明月,不时有流星从橘黄的云层中划过,似带来一阵风,把林言渡冻得一个激灵,敷衍道:“好看好看,云长得像云,星长得像星的。”
按照平时的林言朝此时一定会阴阳怪气道:“哇哇哇,兄长说得好有道理,就算是孔圣人,听到你这一段话,都会自愧不如,羞愤至极的吧。”
但此时此刻的林言朝全然没有听到林言渡的一句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无法自拔。
“哈哈哈哈,百年一遇的流星,竟被千年难得早起的我看见了,我林言朝果然是天选之子,哈哈哈哈。”林言朝得意地撇着嘴,暗自腹诽道。
古语常言:“做人不能太得意。”(知道是谁说的吗?陶婉,知道陶婉是谁吗?林言朝她妈,宜昭城著名的语言艺术家、教育家,创造出的产品曾一天犯了八个错,错错不重样。)
果不其然,“咔嚓”树枝措不及防地断了,没有丝毫准备的林言朝以每秒十二米的速度,“嘭”的一声,落到林言渡的怀里。
啊,真是一幅兄友妹恭的温馨画面啊,如果忽略林言渡屁股底下的轮椅的话。
顿时,林言渡杀猪似的惨叫声传遍了将军府的各个角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茶馆—
“咦?这将军府真富,还没过年,年猪先杀上了。”
……
—林言渡屋内—
俞灼宜(将军府大小姐,自幼精通医书,习得一手好针法,扎起针来那是虎虎生威,世称“针仙”)在给林言渡治疗腿伤。
“没什么大事,只是之前的伤才刚刚愈合,又遭重击,现在有点复发的征兆,阿渡你也不必担心,扎上几针就好了。”俞灼宜道。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林言渡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最怕扎针了。
但为了唾手可得的假期,林言渡咬牙道:“扎吧,真男人还能怕这些?哈哈。”
俞灼宜也没有跟他废话,一针直直扎下去。
“啊啊啊!”林言渡捂着腿止不住向后退。
俞灼宜无奈道:“阿渡你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再加上身体比较虚,这里瘀血太重了,疼点是难免的,而且你不是真男人吗?”
林言渡不得不承认俞灼宜这句激将法确实高明,往前咕涌了几下,道:“哈哈哈,阿姐继续。”
俞灼宜没有说话,她知道前面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她呢。
“啊”
“啊”
“啊”
几乎是每扎一下,林言渡就叫一下,往后退一下,然后俞灼宜安慰他一下。
也就是俞灼宜脾气好,要是别人,林言渡脸上就应该有两个巴掌印了。
“啊”
“我还没扎呢。”俞灼宜无奈的说。
门外站着的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把门打开,缓慢地走进来,一个手刀砍在了林言渡的脖子上,世界顿时安静了。
俞灼宜看向来人,惊喜道:“阿娘,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
陶婉有些尴尬道:“宴会实在无聊,我就溜出来了,又听闻言渡受伤了,便过来看看。
咳咳,继续吧,五分钟以内他是不会醒的。”
俞灼宜点了点头,总算能安心下来了,只见她目光一凛,几根针飞了起来,还不待别人反应,针就已经安安稳稳地扎到林言渡的腿上了。
时间也在俞灼宜的针中穿梭而过,在她收针的那一刻,林言渡也醒了过来。
林言渡睁开眼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的陶婉,心中暗自高兴自己不用上学堂了。
但面上却不显,还故作难过地望着陶婉,道:“唉,我可真是不争气,本来想着去学堂好好学习,为母亲争光。
可现在看来,我连站起来都难,去学堂恐给母亲丢人,这可怎么是好。”
说罢,用手挡住脸,转过头,假装哭泣。
陶婉摸了摸林言渡的头,道:“乖孩子,咱学的是文,不打紧。”
眼见着陶婉这里行不通,林言渡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俞灼宜,道:“阿姐~”
一声阿姐夹了几百个来回,差点让陶婉吐出来,但俞灼宜就偏吃这一套。
“阿娘啊,马上接近年关了,府内事情繁重,正缺人手,这也是我第一年管理家族,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了万无一失,拜托了嘛,阿娘。”俞灼宜道。
陶婉叹了一口气,既欣慰孩子们团结友爱但又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孩子,太善良了,回来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就在此刻,“嘭”的一声,林言渡的门被一脚踹开,背着一捆柴火的林言朝从外面窜进来,一个滑跪冲到林言渡面前。
但没刹住,直直撞到林言渡肚子上。
林言渡顿时石化了。
林言朝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往后咕涌了一点,郑重其事道:“阿朝特来负荆请罪,烦请兄长原谅。”
说罢,林言朝便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林言渡。
林言渡哪受过这种场面,年幼的妹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乞求原谅,如果不原谅的话,那可真是畜牲。
林言渡挠挠鼻子,道:“好吧,我原谅…”
还没等他说完,听到原谅两个字的林言朝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把背上的柴火取下来。
正值冬日,加上林言渡畏寒,所以在他的房间里摆着一个超级大火盆。
林言朝走过去,把柴火放进去,然后冲外面喊到:“阿清,把我的鸡拿进来。”
然后看向俞灼宜,甜甜地说道:“阿姐,阿朝的鸡腿分你一个好不好。”
还不待俞灼宜回答,陶婉便一巴掌拍到了林言朝的头上,然后拧着她的耳朵温柔问道:“来啊,阿朝啊,娘亲问问你。”
“前年是谁半夜烤鸡,把自己房间点燃啦?”
“是可爱的阿朝”
“那又是谁,去年烤鹅把我的房间点燃了呀?”
“是智慧的阿朝”
说及此,林言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阿娘,我明白了,是地点不对,去外面总没事了吧,回来分你一只鸡翅,千万别客气哦。”
说罢,林言朝就抱起火盆,拉起俞灼宜的手,慢悠悠地去外面烤鸡了。
陶婉扶额叹息,去外面看着林言朝,防止她再烧了房子。
“阿嚏~”
独留下林言渡裹着被子瑟瑟发抖。